13、真正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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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真正狠的人
剑柄上光暮流转形成一把无形的长刃将对方的攻击挡了回去。
云休雪狠狠道：”真好啊！”
长刃看似只是挡住了他的攻击，实则不然，转守化工，他打出的气刃被多出三倍的力量打了回来，若不是他反应快向后翻跃了几步，重伤在地的可就是他云休雪了！
念此，手中的气刃红光更甚，声音沉的可怕嘀咕道：”上古？神器？那人？哈哈哈哈——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说完最后一个字手中红刃瞬间转黑，直直的朝药铭对猛刺而来。
“临渊！！！”
脑中一片空白，一个名字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脑海中，还未来得及去仔细查看那名字是谁的便已先脱口叫道。
“嗯，我在。”
有人应他！
冷静的语调与这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混着一股清冽的檀香混着股酒味传来。
当、当、当！
轰————
“咳咳，你来的……可是有些晚呐。”云休雪撑着地砖道。
金临渊道：”嗯。”
……
“是……临渊爷爷吗？”药铭对捂着脑袋念道。
睁眼看去。
烈风刮起身前人的衣袖，拂到药铭对的脸旁，眼前的危险与死意也一并挡了去。
云休雪好似预料到他会来一般，直起身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的看着对方，双方各不想让，形式剑拔弩张。
“金尊。”
温和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氛围，两人中齐横出四道人影——琴棋书画，四大邢者。
席间金尊突然离开实在引人侧目，长峰及阑珊的众人连忙跟来，众人赶到时，便看见云休雪同金临渊对立，杀意四溢，一触即发。
“云着事这是如何！”钟潦言厉问道。
金临渊转身看了眼药铭对，见后者脸上并无痛苦之色反而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但通过他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大约可以猜到小孩身上情况好坏：那”互念”当真管用。
他不想再多做片刻停留，也不想追问什么，俯身将药铭对从地上轻轻抱起生怕弄疼了小孩，动作小心到旁人都以为小孩是个瓷娃娃：稍微用力即会碎了去。
金临渊小心翼翼的抱着药铭对擦过云休雪的肩旁，依旧未言一语，直到离门口还有五米的距离时才停下道：
“云休雪。”
云休雪道：“臣下在……”
金临渊语气冰冷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听此，云休雪双手紧紧一握，等了好久，才慢慢松了开来，单膝缓缓跪下低头道：”臣下……知晓……”
转身，金鏻渊抱着小孩继续往前走去，脚下因为着急更快了几分。
“为何为止？金尊您为何不查大着事！难道您不在乎尊后吗！”
突然门口传来了林木的呼声。
药铭对忽然有些迷茫：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林木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跪在金鏻渊面前，面目狰狞道：”奴才的哥哥被他杀了，您为何不查，为何啊啊啊啊！”
“难道我们这些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林木两眼蹬的血红，朝金临渊嘶吼道，全然失了以往那副温和样。
空旷的大庭一时间噤若寒蝉，却又全是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两人。
药铭对听到林木说出哥哥两字突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林木哥哥……你哥哥……？”
林木听到药铭对的提问，深息几口气冷静了下来，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盯着二人道：”十日前我受医师所托到云休雪塌下，想拜托云休雪为金尊找份药书，寻一份祛疤的好方，可见人不在便自寻了去，本是累极了便想在那玉塌上休息片刻，可谁知……可谁知那塌却突然下落！一声声凄厉惨叫传出，一双双血淋淋的双手伸出。”
突然林木的语气转了调，嘶哑低沉仿佛疯了一般自言自语道：”其中有一双手……对！就是那双！那双手断了一指还带有一大片胎记的手！是我哥哥池鱼的！”
“我哥哥手上有一大片胎记！我不会认错！！那里面、那里面有我哥哥啊啊啊！”
林木双眼通红的看向云休雪道：”就是他！我哥……就是他杀的！”
若是只听林木一时妄言药铭对肯定多半也是不信的，可林木形容的一切……正是他刚刚亲身经历的！
听见此言钟式父女和金鏻渊眉头一皱也没有继续说话。
“他没有说慌……”药铭对轻声说道。
声音虽是低，但庭下只有林木的怒息声，他这一言，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天祁。”
“天祁在。”人影在暗处闪出，应身跪下。
虽未明言，可天祁心下了然，向庭心的玉塌走去坐下。
天祈刚一坐下，果如林木所言，周围一米的玉瓷开始慢慢落下。
可等了半天，林木所说的惨叫啊、红热啊、一双双手什么的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传来一声声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众人听此不禁疑惑的上前望去，里面的人们仿佛惊吓到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看着台上的众人。
“不、不可能！人呢？人呢！”
林木好像疯了般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趴在墙沿不可思议的看着里面的场景，突然发厉声的嘶吼：”这不可能啊啊啊啊啊！！！”
钟潦言见此咳了两声：”咳咳，云休雪，这是何为？”
众人望向云休雪，后者早没了刚才的阴沉，满脸微笑的道：”臣常年居于城外，回庭时，常看见这些流浪的孩子，便带了回来。”
如来长安：”那为何要置于这里。”
云休雪笑的更深了：”世人容不得他们，他们又能去哪 ？”
“你骗人！！云休雪！你杀了我哥哥啊啊啊！你、你们不要信这个小人啊！”林木好似疯了般朝向众人吼叫的，可一双一双眼中透露出的都是质疑、怜悯、厌恶……
“这人是疯了吧……”
“对啊……”
“说来咱们也是云着事捡来的呢，怎么没害咱们？”
“对啊……我们不也是……大人捡回来的吗？”
“是啊，我还是……”
“就是啊，云着事的为人我们都清楚的！”
周围小仆的议论深渐渐大了起来：”林木，你也是着事大人捡回来的！怎么能如此说云休雪大人呢！”
“不、不是……我、我……”
林木好像也开始慌张了起来，慌乱的看着周围，不知如何……
突然，他看见药铭对愣愣的在金临渊怀中看着他，眼中蕴含许多……与旁人的猜疑质问不同：心疼、不解、担忧……
那一瞬间，林木好像看见了希望，猛的朝药铭对扑了过去。
噗————
“尊后！……我……救……”
哗————
“呃、呃……我……”
不管他怎么用力，声音也未……如愿发出。
庭中，噤若寒蝉。
上一秒还是疯狂嘶吼的人……下一秒便被一掌穿心！
“啊啊啊啊啊啊！！！”
呲————
金临渊面无表情的抽回手，将掌上的血迹甩了甩。
药铭对双眼圆睁看着金临渊垂与身旁的那只血手：那只，上一秒，还牵着他的手掌，下一秒……却成了……杀人利器？
药铭对感觉身上一凉，整个人因为恐惧强烈的抖动了起来，视线向金临渊脚下移去。
地上躺着的林木，两眼瞪的巨大，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还有因为愤怒而未消下的血丝，嘴大张，一脸吃惊，吃惊……自己的死亡？可再怎样不甘、愤恨、绝望……如今都是死人脸上的一副皮具，毫无意义。
庭中早知金临渊杀横决绝，只是今日亲眼一见，怕是不止这四个字可以概括的。
如来长安吓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钟楼柯早被琴棋书画四位邢叔捂得严严实实，只能从空气中迅速蔓延的血气中明白眼前发生着什么。
“临渊爷爷？……你、你在做………什么？”
不染血腥，不沾荤食，如今常伴在自己左右的人，突然就死了
耳边传来金鏻渊冷漠的声音：”尸体，喂狗。”
‘喂、喂狗？’药铭对惊念道。
四周的小仆半天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准备去抬尸体。
“不许动他！”
小仆立马停止了手脚，不知所措的看着金临渊和药铭对。
药铭对猛的从对方的怀中挣脱开，因为高度不小，药铭对一屁股狠狠的摔坐在了地上，可他并不想多管这些，立马起身推开了两旁准备抬走林木尸体的小仆，一脸愤怒朝那面若冰霜的尊贵男子道；
“金！临！渊！你还是人吗！”
……
！
金临渊也愣在了原地。
“林木啊！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杀他！”
“人命于你就这么不值钱吗！啊？”
“为什么！人是想杀就可以杀的吗！”
药铭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朝着对方一阵乱吼；林木哥哥……死于何事？
他知道那是林木冲过来不过是想求助于他。
怎么就……死了……？
房中鸦雀无声。
金临渊被他吼的愣在了原地，手上未干的鲜血一滴一滴往下留着，声音回荡在庭下。
药铭对没有看见，可钟潦言看见了，那阑珊尊主的眼中，在诉说，在解释：不是的……我没有……
金临渊：
不是的。
我没有。
你听我说。
没等金临渊张口解释，药铭对突然感觉满脑“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金临渊见小孩直直倒下，本是双手伸出去接，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双手一滞又收了回去，适时，另一双手将人接了去——枫令司。
“金尊这……”钟潦言道。
“将尊后带回去。”这话是朝着枫令司说道，顿了一下又说：“尸体，拖出去，喂狗。”
……
“是。”
事已至此，小仆们只好听吩咐行事，任说金临渊冷酷残忍不通人情，也只敢在心里埋怨。
铛————
当小仆将林木抬起时，地上突然传出铁器碰撞的声音。
一时庭下的议论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了去。
林木身下的匕首……已经解释了所有。
金临渊：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可，世间阴差阳错从未停止。
药铭对高烧不退，云休雪庭下所发之事，阑珊众人皆是闭口不言，不提一字。
金临渊和药铭对这一冷，便冷了一个月。
阑珊出了事钟潦言定是不会避事只顾自己，便也长住留了下来，
金临渊也不再回住处，只是夜夜处理着阑珊的事务，众人也多是尴尬，左安慰不对不是右安慰也不对。
“姐姐在干嘛？”如来长安好不容易找到琴棋书画四让人都不在的时候，喜的忙凑了过去。
“想小药。”
她来阑珊不少日了，多日相处下来只觉得药铭对天性纯净，极其讨人喜欢，称呼也从最初的尊后到药铭对再到现在的小药。
“尊后烧已经退了，姐姐、姐姐不用担心了！”如来长安有点试探的接。
“我不止担心这个，唉……”
“那姐姐是……？”如来长安有点疑惑的问道。
钟楼柯道：“金尊一人不说又有谁人敢妄言，这番下来，无人相告，他便日日烦恼，唉……当真让人忧愁的紧……”
长安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找金尊前去解释不就行了？”
“是不是傻？”
“啊啊？”
“世事要是全靠“道理”二字就能解决那不就普天共庆了？”
“是哦。”
……
钟楼柯的脸皱成了一团，她是想去劝些什么，可自己每次一有念头便被那四位邢叔给打消了去，就怕她撞了这霉头。
钟楼柯念道：“当真于她不快！”
口口声声一个小药小药的叫着，可到了需要帮助时，她却只能避而不见，还只能在这跟个傻子一样在这穷抱怨！
“姐……”
“安静！”
“我、我不是……故意的。”长安抓紧衣角有些不安。
钟楼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慌张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长安……我刚刚没有留意，你、你没事吧？”
“啊？我、我没事的！”长安看着钟楼柯脸上满是慌张，又喜又怨道：“我、我只是想说，我可以……去药尊后那……姐姐……姐姐不要愁了！”如来长安磕磕绊绊的说道。
“真的？！”钟楼柯知道长安心性羸弱，这种事怕是第一次也未可定。
“只要姐姐不再忧愁，长安去说又如何？”如来长安抬头直视着钟楼柯笑道，眼中载满了喜悦与爱慕。
“你真棒长安！”钟楼柯不禁莞尔一笑，一下拉住如来长安的手凑了过来。
呼吸间，钟楼柯身上的百合花香一下扑面而来，混着暖暖的阳光，长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姐姐……从未离他这么近过！”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楼柯发觉自己好像有些过于激动了，呼假装平静的支开身子，脸也羞红了起来。
钟楼柯道：“那、那长安……姐姐谢谢你了。”
呼吸中的花香一下远离了，长安整个人也清醒了来，回过神高兴的说道：”没事的姐姐！”
“长安只希望姐姐岁岁无忧！”
说完后离开转身，红着脸跑了开，zhi 留钟楼柯一人愣在原地。
‘可能是自己太过固执……太过……苛刻了。’
她知道父亲不信世上有”情”一字，可她信，她不止信，也定要找到这：两情相悦之人。
至少做到……不负对方！
就好像……她对长安从无不满，屡次驱赶长安也并非羞辱，只是知道自己心中于他不喜，若一味拖拉含糊表态，反而会耽误了长安一生 。
倒不如……不相见，自相忘。
哗啦……哗啦……
“谁！”钟楼柯立马转身朝背后的树林道：“谁在那！”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真正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