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长峰长 ...
-
11.长峰长
“临渊……”
“嗯？”
药铭对朦朦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奶音，软软的。
小团子一拱一拱的终于爬到了金临渊的腿上，仰起小脸问道：“今天去哪玩吗？”
今早醒来，房中便不停的有小仆进出打扫，好似准备着什么，自己也在嘈杂声中被硬生生的吵醒了。
金临渊道；“今日长峰长的的人来了。”
“可以一起吗？“药铭对有点开心的问道。
他是想跟着临渊爷爷的。
金临渊道：“可以。”
“耶！”
说着，从床上一跃而下跳下准备梳洗去。
今日算是隆重迎接长峰长的拜访，不似平常那样随意，穿的也甚为隆重。
金临渊身着九龙正金袍，加金式冕旒发冠，盘旋束下，银发垂地，一双赤瞳望向远方的地平。
向他望来，抬起手来道：“走。”
药铭对道：“嗯！”
‘感觉像那日婚典呐？’药铭对在心里默默想道。
牵着手，任他带了去。
故为心安。
想着，药铭对手上又握紧了几分。
药铭对同金临渊站在阑珊最前面。云休雪侧身于后，描墨描慕去了黑山道，人群再往后便是枫令司同天祈。
那日枫令司同梦德休大大出手，枫令司受了金临渊的怒打后在金鈷楼趴了好一段时间，留言不遗人，药铭对听说后就立马跑去看了看对方的情况。
带着药啦橙啦什么的聊着，每次仆佣经过只能听见药铭对巴拉巴拉的说话声音，不知两人是如何交流的。
迎接阵里最显眼的，不免就是耐不住等待，一直四处张望的如来长安，生怕错过了他等了许久的心上人。
长安死皮赖脸的待在阑珊将近一月，这期间除了吃饭会偶尔出来一下，其余时间一直躲在房中不敢出来，好像生怕惹了阑珊清静一样。
期间药铭对去主动去找了他几次，对方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躲在门后不愿出来，几番下来，药铭对也不好意思继续去打扰了。
若不是今日长安的动静挺大，周围人怕是都忘了这位海夣殿下的存在。
阑珊阵前：
药铭对还未等多久，便见一众红云踏来。
“长峰长钟尊，携长女钟楼柯来访——。”
哒哒哒、哒哒哒……
嘈杂声越来越近，赤红麒麟踏云而来，带来一股股热浪。
药铭对惊讶的望向麒麟背上的黑发男子。
不怒不威，面予春风，微微笑来，四月五行。
男子头顶艳红发冠，似束非束的勾起几捋发丝，余下的墨发悠然散下，静披于脑后，清风拂起脸侧的发丝，脸上架着副眼镜，更衬他笑如春风。
即使一身麒麟赤服，也并不多衬他是那严肃克己的长峰长尊主，反而更像是那一届榜上留名的名流状元。
“这人便是钟尊主”药铭对歪着脑袋念叨道。
钟潦言感觉到了药铭对的眼神，低头温和一笑，柔的耀眼。
转头，朝金临渊点了下头，道：“叨饶了，金尊。”
金临渊道：“枫尊后呢？”
钟潦言解释道：“路途遥远，近日天气转凉，她身子弱，便不让她来了。”
金临渊点了下头道：“有心。”
“长峰钟楼柯，见过金叔叔。”女子特有的清脆之声从钟潦言身后传来，众人的注意力不自觉的被吸引了去。
女子侧身踏出，一身嫣红及地长裙，即是衬她肤若凝雪之貌，又衬她如出水芙蓉之娇，神态悠闲，褐瞳干净清澈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望的气质，双眉间更是透露出寻常女子难有的一股灵气。
看见女子的长安立马激动了起来，若不是见钟楼柯身后有四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哪还管什么金尊钟尊的，先冲过去问候一声才最为重要。
金临渊点了下以示问候。
“楼柯姐姐~好漂亮~”药铭对似是痴了般，张着小嘴望向钟楼柯道。
听的众人皆是一愣：阑珊的尊后，似乎特别能一言惊人。
“嘻嘻，小尊后嘴真甜，钟楼柯有礼了。”钟楼柯微微躬身受了药铭对的赞美，举止大方得体，一番起落妥当的行为不禁让人佩服钟潦言的家教。
“临渊爷爷，姐姐夸我了！你听到了嘛？”药铭对小声朝金临渊说道。
金临渊低头应道：“听见了，你很好。”
“嘻嘻。”药铭对藏不住脸上的微笑。
看见两人亲密的对话，长烽长的众人有点藏不住脸上的惊讶。
以为这繁花木的药铭对嫁于阑珊，定是百般不情愿，而阑珊也肯定当他是个包袱搁置在一边，不管不问。
可今日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看到此景，钟潦言又温和的笑开了。
他本是想了一路要如何面对这阑珊的窘状，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还请钟尊主前鈷錁楼一叙”梦德休的声音适时传来。
金鏻渊转身带着药铭对在走在前面
"这次又是打扰了，抱歉了金尊。"钟潦言跟上有些愧疚的说道。
"你客气了。"金临渊答道。
两人几句间便寒暄了起来。
身后的钟楼柯努力的、完美的、成功的忽略了长安热烈的眼神。
药铭对则是好奇的一下一下瞅着钟楼柯。
钟楼柯发觉到了药铭对好奇的眼神，感到有些好笑，笑眯眯的问道："你视我为何？"
"姐姐好看，我便想多看几眼！"药铭对有些害羞的答道，小脸红扑扑的。
"是吗"钟楼柯笑的更灿烂了。
看这小孩穿金绣龙便知金尊定是待人宠爱绝佳，想着，视线继续向下看去。
突然，钟楼柯看见了药铭对腰间配着的那把剑柄，惊呼道："这是——“那人”？"
自家女儿声音极少这般惊叹，钟潦言也有些好奇，回头顺着钟楼柯的视线看去，看清那物后惊讶道："金尊，是把那人给了尊后"
"嗯，给了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药铭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一脸惊讶，好奇的问道："这剑……有什么渊源吗"
两人听见药铭这样问道，便知道金鏻渊什么也没告诉小孩，只是单纯给了剑。
钟潦言看了眼金鏻渊，见后者没有什么表示便道："这剑是龙帝天死后，由其龙筋打磨制成，珍贵无比，乃上古遗留之物，不想金尊竟舍得送出……"
金鏻渊听见最后一句缓缓道："有何珍贵，只是剑性柔和，适他。"
钟潦言听见金鏻渊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点头附和。
上古之物，于时间的流逝中只剩下了“了之”“那人”两件，皆在阑珊。
近百年记载丢失的，就只有海夣的蛟珠尾：在海夣尊后奕安下葬时，如来西薄将那上古之物放了进去，随着奕安的馆冕一起沉入了汪洋海中，有人去尝试偷窃，但无一不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那深海下的重压，不是常人能挺住的。
如此珍贵之物，轻易的送了一位孩童，让人不免去深思其中之意。
钟楼柯看着金鏻渊眼中流光闪过，若有所思的喝了口茶起身道："楼柯长途身乏，可先行退下"
金临渊点了点头道："休。"
"是，请随我来。"
见钟楼柯退了下，长安也立马起身，准备告退。
话还未说出口，一声冰冷的语调打断了他的动作。
钟潦言温和的声音顷刻转了调道：“长安？”
长安立马像全身打了针般抖了一下。
以往都是母尊帮忙拦着钟尊主，如今就他一人……怕是不能如愿追去了……
金临渊见此却说道：“都出去，不用留人。”
长安第一次觉得金临渊如此善解人意，一时间，看那金袍上绣的九龙都是清秀可爱的。
一时间偌大的房斋，空的只留有金临渊和钟潦言二人。
见人都走了出去，钟潦言扶着额头有些无奈道：“你着实不知那臭小子，看起来温文尔雅带着许些怯弱，可那股黏强硬劲也不知像了谁。”
金临渊道：“长安很好，你为何不予。”
听此钟潦言又是一声苦笑道："她一心白发人，可世间落红凡尘，哪有什么一心一意的白发人？ "
钟潦言：信天定、信命运、信山河、信斗转。
可他独独不信：一个“情‘字。无论儿女，无论妻妾，都逃不过他这一念。
比终身不娶的单七历更为绝情。
“况且，海夣女为尊，我不想让柯儿搅了那不明不白的混水。“
身为父母，他们所考虑的，要更多些。
两人一时间都静了下来，像他们这种活了近千年的人：余生更多的，是寂静。
比起屋内的安静，金台上的众人算是闹的不可开交。
“姐姐……姐姐！哎呦……“
长安刚追出去一步，便被四只齐刷刷伸出的脚猝不及防的绊了一跤，的一边慌叫着一边向前摔了出去。
可没想到，长安不仅没有摔出去，还刚好扑到了钟楼柯身上，惹的后者赶忙红着脸推了开来。
长安也发觉自己这般太过失礼，慌慌张张的直起身红着脸说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
这就是钟楼柯避着长安最大的原因了，海夣出来的男子，比她一个女子还要柔弱腼腆，每次见这人说也不是哄也不对，只能堪堪躲避开来。
虽是不讨厌，可结婚莫不是女儿一生的大事，怎可凭一句‘不讨厌’而定后生。
想此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道：“没关系，你……来阑珊做何？“
钟楼柯极少盯着他说话，连忙慌张的回道：“马、马上就是姐姐的、姐姐的生日了，我想送……想送姐姐份、礼物！”
一边低头说着一边羞涩的看了几眼钟楼柯，好似怕自己再多看两眼，便会把那人看没了般。
“你无需这样的，又不是什么大日，不过四十七罢了。”
“可、可是……”长安听闻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钟楼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转身随着四位叔叔离了去；再多留下去，怕不是把这人眼泪又给急出来了。
“好吧……”长安垂着头，沮丧的站在原地，手将那袋里硬物握紧了几分。
阑珊午时。
金临渊刚回寝殿就看见药铭对趴在床上，拿着当初被对方嫌弃的《某某无主》。
金临渊看着满地都是美人画像，不禁问道："你如此喜欢钟楼柯"
"人美，应该无人讨厌吧。"药铭对正看着入迷，满脑子都是小说里的剧情，顺嘴就把书上的一句话给念了出来。
过了两息突然反应自己说了什么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桌前站着的“假老人”金临渊早已没了踪影。
急的药铭对寻了一圈，最终，在浴池边瞅见了。
"临渊爷爷？"药铭对感觉到对方周围散着股不愠的气场，便爬在了肩边念道。
"金渊渊爷爷——"仍是不理。
……
“那就阿渊咦——肉麻死了"药铭对搓了搓身上被自己膈应出来鸡皮疙瘩。
听到最后一声，金鏻渊还是转了过来。
正这一转，倒是有了不少迟疑。
药铭对正趴在浴池边上咿呀的叫着对方，金临渊刚一转身两人的鼻尖就碰到了一起，一时间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临渊爷爷是一个亲一下就可以开心的人~“
想着小嘴一嘟就碰到了对方的鼻尖。
‘冰冰凉凉的~’药铭对念道。
金临渊即没有推开也没有加深，反而静静享受着这点轻微的触碰。
水雾晃了他的眼，这人却是晃了他的心。
从蓦然回首开始
到灯火阑珊为止
爷爷怎么不笑？“药铭对有些不满的撅嘴道：人家可是给了你喜欢的亲亲哎！
“嗯？”
“我亲你了！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呵呵。”金临渊忽然明白些什么，有些好笑的解释道：“笑，并不代表，我是高兴的。”
“啊——？那爷爷你好难伺候啊！”
……
金临渊有些无语：“怎道他难伺候了……”
摇了摇头，摆出一脸正经。
金临渊说：“我喜或不喜，皆是看你，你高兴了，那我便是高兴的，你若不高兴，那我心中定也是不高兴的。”
“啊——？你怎么这么随便啊？”
……
……
金临渊道：“晚上宴会有橙糕。”
“啊啊啊！我要吃！！”
“骗你的。”
“啊————！”
“有的。”
“啊啊啊啊啊太棒了！”
“骗……”
“住口！你个恶魔爷爷！”
……
嘻嘻~橙子做成的糕点呐~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长峰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