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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唐毒 忘记 听到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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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信号弹的声音曲潋就知道出事了,暗骂一声“废物”后他向正在炼蛊的人拱手:“有劳师父费心。”
那人挥手:“别再让他逃了,眼下可是关键时期。”
“是。”曲潋赶忙运了轻功回赶。
才刚到院外,那个被唐沉刺伤的五毒弟子立马跪地:“属下无能。”
曲潋将他一脚踢飞,沉声道:“他人在哪?”
五毒弟子捂着伤口爬起,回到原地继续半跪着:“一直在那间房中。”
天光乍破,鸡鸣隐约,唯有这个院落仍被黑暗笼罩。
曲潋一步步走上楼,来到房门前站定,屋里一片晦暗看不清任何东西,他开口:“阿沉。”
一个铜制的烛台从黑暗中砸出,曲潋轻轻偏头躲过,风掀起他的头发,烛台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
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黑暗中的人站了起来,走向曲潋:“让开。”
曲潋没动半分:“你要去哪儿?”
唐沉以冰冷的目光相对:“回唐门。”
曲潋摇头:“阿沉,你不能离开这里。”
唐沉攥紧手心,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闻言,曲潋的目光徒然变冷,话语中没了昨天的温柔:“我会杀了你。”
“呵。”唐沉垂眸,毫不犹豫地抬脚。“那你今天就杀……”
话未说完,唐沉便被曲潋一把拉入怀中,错愕还没有完整浮出,只听曲潋在他耳边柔声道:“吓吓你罢了,我还等着你娶我呢,怎么舍得杀你。”
一缕幽香入鼻,唐沉暗道“不好”,无力和困乏如潮水侵噬他的全身,眼皮越来越重,在昏睡前他听见曲潋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对他说:“你想要什么、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你要星星我绝不会摘月亮,但有一点,你绝对不可以离开这里。”
绝对不行。
承受着怀里人全部的重量,曲潋将唐沉打横抱起走回自己卧房。
把唐沉稳妥的放在床上,曲潋跪在床边,抓着他的手一点点移到自己心上:“阿沉,别再用那样的眼神说出那样绝情地话,太痛了……”
我爱你又怎么会让你去死。
门被人合上,寂静还给床上的人。
曲潋端着菜回到主堂,一条青蛇慢慢的从角落钻出,他放下菜碟:“那人来了?”
青蛇点点头又钻了回去,曲潋一直绷着的脸总算缓了些,步调轻快的向门外走去。
他得叫唐沉起来吃早饭。
左脚刚迈出主堂的门,一阵熟悉的困意毫无征兆的席卷上来,他脸色微变,手扶住门框,眼皮止不住的耷拉下来。
唐沉睁开眼,几乎是同时,他翻身下床。
他不能在这坐以待毙,为人鱼肉。
出乎意料,门没有被锁上,唐沉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它。
曲潋走了?
怀着疑惑他寻至主堂,入眼的是倒在门口的紫色。
唐沉心一紧,慌乱地蹲下去摸曲潋的脉搏。
还活着。
松一口气的同时,一条计策在脑中逐渐清晰。
“来人!”唐沉抱起曲潋,高声呼唤。
没一会儿一个五毒弟子出现在门外:“唐公子。”
“曲潋怎么突然晕倒了?”唐沉故意做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
五毒弟子毫无防备的走近蹲下去探曲潋的脉:“曲大人这是旧毛病,唐公子不必……”
唐沉果断用一记手刀将这个五毒弟子打晕,然后放下曲潋去拿竹架上的千机弩。
他走下楼,若无其事的走出院门,一个五毒弟子从林间跃出拦住了他:“唐公子,您不能离开这里。”
“为何?”唐沉偷偷摸到扳机。
“这……属下不知……但……”五毒弟子面露难色,抬头却见这个唐门抬起了千机弩毫不犹豫地朝他射了一箭。
这个五毒显然没反应过来,生生中了箭倒下。唐沉见状,赶忙趁其他五毒没反应过来踏地急掠出去。
才跑出十几米身后便有了追逐的脚步声,唐沉没有回头,只是抬弩向后盲射,也不管射没射中,就是一通乱射。
不一会儿,曲调奇异的笛声在林中响起,唐沉惊诧的看见许多奇奇怪怪的毒虫从叶间草中露出头来。
娘的,它们有耳朵吗?
一条蛇从树冠上俯冲下来,朝他露出了毒牙,唐沉下意识用手挡,毒蛇也就毫不客气的咬了下去。
唐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用另一只手生生掐爆蛇的头,他抬头回望,果然看到几个五毒弟子站在树上不急不躁的吹笛子。
被咬的手臂渐渐没了知觉,唐沉看了看不远处林子的出口,咬牙切齿地瞪了从草丛爬出的毒蛇一眼,毫不犹豫地抬脚踩死,继续逃跑。
无数的毒虫落到身上他不管,无数的毒草划破皮肤他也不管,只是拿着千机弩不要命似的往外跑。唐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跑出这片林子,他就安全了。
待他跑出林子他才发现自己还是想少了。
一条河横在他眼前,河流的尽头是一个悬崖,难怪刚才他听到那么大的水声。
唐沉看了一眼身后的毒物还有那群吱吱呜呜吹笛子的五毒弟子,一狠心往右侧的瀑布源头跑去。
“唐公子,不要再逃了,随我们回去吧。”一个女子放下手中笛,一步步向唐沉靠近。
“回去等死吗?”唐沉后退,悬崖就在他脚后几步的地方。
女子一惊:“唐公子,别再往后了……”
“前后都是死,你说我选哪个?”唐沉果断往后踏了一步,在女子的惊呼下仰面朝天倾倒下去。
耳边水声如雷,很快他“噗通”一声沉入了瀑布下的湖底。
毒虫残留在体内的毒素早就让他失了痛觉,但坠落间他似乎看见一个人站在湖边看着一切,在他沉入湖中后那人涉水而来将他捞起拖上岸。
“救我……”他迷迷糊糊地开口。
那人背着他不知要去哪里:“放心。”
唐沉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他看着周围陌生的摆设心里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终于逃出来了。
“你醒了。”有人推开门,唐沉循声看去,是一个温润的男人,还端着药。
“多谢。”唐沉说着就要下床,男人却腾出手摆了摆示意他别动。
“我叫方雾,是从万花谷来的。”男人将药递给他,友好一笑。“你身上的毒并不致命,但是蛊会。”
“蛊?”唐沉喝下药后才发现自己被毒蛇咬到的右手恢复了知觉,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方雾提到的东西吸引去。
方雾惊讶地挑眉:“你不知道?”
唐沉忽然想起曲潋说的话:“是从母胎带出来的,并不知道是什么蛊。”
其实曲潋应该是告诉过他这个蛊的名字的,他忘了而已。
“这个蛊叫独活,是一种子母蛊。”方雾接过空碗,起身。“母蛊和子蛊分别种在两个人身上,一旦子蛊成功苏醒母蛊的宿主就会立刻沉睡不再醒来,但如果母蛊的宿主在子蛊苏醒的时候杀了子蛊的宿主,那么母蛊的宿主就不会死。”
唐沉:“我体内的是哪一个?”
方雾想了想:“子蛊。”
唐沉:“可有解法?”
方雾点头:“有啊,在你的子蛊苏醒前远离母蛊的宿主,让他杀不了你。”
唐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子蛊的作用是让人失去记忆,那母蛊呢?”
“会突然睡着。”方雾推开门,心里有了答案。“你好好休息,你的蛊快要苏醒了。”
唐沉陷入沉思,以至于根本没听到房门落锁的声音。
曲潋要杀他,他好像知道是为什么了。
答案很简单,曲潋就是‘独活’蛊母蛊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