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世避见》唯泱

41、第41章 脱身

　　就在屠苏貌似焦急来回踱步之时，一锭二十两银子在屠苏面前晃荡。
　　“可是有法子了？”
　　屠苏轻蔑一笑道：“正在想？”
　　范二小姐无奈再拿出一张五十两银票挡在屠苏面前，道：“现在呢？”
　　屠苏看清了银票的数目，一副被侮辱的表情，委屈道：“范小姐这是何意，如今是你二人耽搁了时辰，致使错过离开的最佳时机，我看还是先请二位在此等候，我去寻我家主人再行商量对策。”
　　屠苏作势就要离开的样子，范二小姐叹口气，上前拦下，将一张百两银子的银票塞在屠苏手中，放缓语气道：“我知你家主人自有要事要办且已经离开，留你在此，自然是因为姑娘你聪明机敏，定会有办法保我们安全离开。”
　　海棠看着自家小姐与这小无赖一番推搡下来，那里还不明白，这无赖故意拖延，趁机敲诈才是其真正意图，与自家小姐一左一右堵住屠苏退路，见小姐说完，立即接口道：“你现在钱也拿到手了，可不能再耍赖，立即带我们离开。”
　　屠苏见银子到手，目的达成虽被人揭穿，丝毫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说道：“二位若收拾妥当，就随我来，只是待会出得院门，一切听我安排，切莫出声，更不能擅自行动。”
　　屠苏带二人准备离开这个小院，海棠不放心，出院门前再次把屠苏抵在院门的门板上，右手掐着屠苏的脖子，左手挥舞着拳头，威胁道：“小无赖，你莫要再生事端！我警告你，我家大人与小姐的姐夫都是朝中大员，你若再像上次那样，当心我们要你好看。”
　　屠苏撇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不是以前不知道吗？现在知道了！”
　　海棠低声骂道：“没骨气！”
　　屠苏嗤笑一声，说道：“骨气，那要有底气才有骨气，老子既没银子，又没底气，何来骨气。”
　　海棠气又上来，掐住屠苏脖子的手力气加大了一点道：“你……”
　　范二小姐觉得此时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出手轻轻拉了一下海棠的衣袖，道：“好了，走吧。”
　　海棠放开了屠苏，由她带领离开了院子。屠苏出了院子，按照昨日晋王进来时的路径，轻而易举地绕到了山门近旁口的暗巷口。看见山门处的官兵明显增多了许多，屠苏隐隐觉得不妥，立即示意身后二人隐在暗巷，自己则蹲在巷口观察。
　　看得那个小无赖扒在巷口东看西看，迟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范二小姐主仆有些按捺不住，还是偷偷摸到了屠苏身后。
　　范二小姐道：“有什么不对吗？”
　　海棠急忙道：“你这个无赖，又要耍什么花招？”
　　屠苏对海棠斜眯一眼，低声喝道：“闭嘴。”
　　二人被屠苏突然眼睛里流露出的狠戾，吓得噤若寒蝉，却也被迫默默跟在屠苏身后，顺着屠苏看去的方向去观察那些驻守在山门处的人。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她们认出几个混在官兵中追赶她们的人，情急之下差一点惊叫声脱口而出。倒是范二小姐反应快不但很快郑静下来，还不忘立即捂住海棠已经张大的嘴巴。
　　屠苏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开口道：“追你们的人？”
　　范二小姐道：“是。”
　　屠苏道：“行了，我也不问他们追你们干什么了，只是这下有些麻烦。我仔细观察过了，这山门前的人虽然都穿着官兵的衣服，但似乎不止一波人，本想借着我主人家的名头蒙混过关，现在看来，可能没那么容易。我看我们还是退回原来那个院子，再行商量它法吧。”
　　范二小姐想想确实如此，只得同意，示意海棠不许出声后，放开了捂住她口的手。
　　就听见海棠指着前方道：“姑爷，大姑爷。”
　　顺着海棠所指的方向，就看到有一众官员从一侧的大殿出来，正向着这边走来，为首之人面色冷肃，屠苏并不认识，且在这人群中未见到杜秋水的身影，屠苏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去询问。
　　海棠还是梗着脖子，开口道：“你看……为首的是我家大小姐的夫婿。”
　　听闻此处，屠苏眼睛一亮，她昨晚听闻霍云给晋王禀报情况时，晋王提到那个左良辰可能会来，立即对范二小姐道：”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表明身份的？”
　　海棠将手中的包袱抱的紧了紧，以为这无赖又要讹人，挡在自家小姐身前说道：“没有。”
　　屠苏揉揉鼻子，又道：“有什么是你姐夫送你或你送你姐夫的。”
　　范二小姐脸一红，说道：“我姐夫叫我小鱼儿。”
　　“够了，”屠苏无奈扶额道：“我现在出去，若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你们俩就跑到山门前撒泼打滚，大喊大叫‘死人了，死人了’。你们就可以出寺了。“
　　范二小姐主仆二人面面相觑，转头看见那个小无赖已经出暗巷，向着一众官员打扮的人奔去。
　　屠苏正大光明地走到那些官员面前，规规矩矩的跪地行礼，然后道：“奴婢，见过各位大人，奴婢是晋王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昨夜才随王爷入寺礼佛，不知那位是左良辰左大人，王爷命奴婢请大人过去说话。”
　　为首一位约莫而立之年的官员，上下打量屠苏道：“不知王爷寻下官何事。”
　　“这个奴婢不知。”
　　“现下本官有要事要办，分身乏术，若无要事不便前往。”
　　“王爷久未入京，诸事不便，想是事有碍难请大人寻个方便。“
　　“哦，寻个方便？晋王为人刚正，从不徇私，更不会因一己私利寻个方便。我也曾在晋王府中行走，为何不曾见过你。”
　　“奴婢是晋王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自然是在内院行走，大人没有见过，不足为奇。”
　　“晋王府中根本没有女眷，何来侍女，你到底是谁？”
　　“奴婢确实是晋王殿下身边的贴身侍女，唤作紫姌，王爷喜欢叫我小鱼儿。”
　　左良辰心下一惊，缓和了语气道：“哦，想来是晋王从随州带入内宅的侍女，我未见过罢了。下官廷尉府左良辰，既然晋王召唤，可否请姑娘为在下亲自引路拜会晋王殿下。”
　　左良辰转身对着周围的官员说道：“诸位，事已至此，各司其职，散了吧。”
　　下首官员拱手道：“大人那院外那些香客如何处置？”
　　左良辰道：“一一登记在册，这两日干了什么，案发之时在何处，何人为证，主仆杂役不可错漏，身份、姓名、住址一一核实，方可放他们离去。”
　　“是。”
　　“……”
　　看着左良辰将身边的官员一一安排打发离去，只留她一人后，屠苏恭敬行礼道： “大人这边请。”
　　左良辰也不再询问，任由她引路并跟随，来到暗巷口。
　　屠苏指着那隐藏的两人道：“大人，这二人这两日一直在寺中徘徊，形迹可疑，烦请大人带回去仔细询问。”
　　“晋王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晋王对你有什么吩咐，我确实不知，不过对我的吩咐却是已经了了。”
　　屠苏说完话拍拍手，准备走人，左良辰有些楞然，就听暗巷内有声音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