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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跟柳汛绕 ...

  •   我跟柳汛绕道去了后院,阿福平常在这整理药材,此时,却不见他的踪影,不知他去哪里了。柳汛找了一圈也没找见人。
      “你们俩在这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小叔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韶渊,你烧退了么你就在这乱跑呀。”他探了探我的额。
      “好多啦。”
      “看样子也是,你呀,真是闲不住的。”小叔看了看柳汛,“这样吧,天气这么热,小叔给钱,你们俩下午去听听戏吧。”
      “好嘞!”
      小叔又压低声音说,“阿福也在那,小叔知道你嘴皮子最溜,劝劝他啊。”
      “哦哦哦,得令!”
      “你小子给我注意点啊,别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没个样子。”说完便走了。
      小叔对柳汛总是这样,口头上凶巴巴的,实际上是把他当一家人看。柳汛作为婶婶最小的弟弟,很小就跟来金陵了,再加上叔叔婶婶膝下无子,几乎就算是“干儿子”了。
      婶婶娘家是扬州的,做药材生意,原先家底也算殷实,但小商贾嘛,稍不留神就被官家整治了。婶婶嫁过来的第二年,柳家的日子已然不太好过,她父亲年事高了,柳汛那时不过才九岁,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又尽数成了家,无暇顾及他,婶婶心疼,便将他接来金陵同住了。好在婶婶的大哥精明能干,这几年日子也好了不少。
      柳汛作为小儿子回扬州继承家业的可能性是十分渺茫的,毕竟上面还有三四个哥哥呢,他也乐意留在金陵继续学医。

      “说是今日会有西域歌舞表演呢。”柳汛很是兴奋。
      “那又如何?”金陵地处江南,离西域路途还是遥远的,见到西域人的机会也很少,“我们今日可不是来看歌舞的,是来开导阿福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人可能有点多。”柳汛指了指翎羽坊。
      翎羽坊今日可谓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呐,一楼几乎挤满了人。我跟柳汛艰难地在人群中攒动着,找寻阿福的影子,最终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伏在桌上的阿福。
      我过去拍了拍他,“阿福。”
      阿福缓缓将头抬起,他哭了,鼻子眼睛又红又肿,他见到我时愣了一下,慌忙解释道“这酒太辣了,太辣了。”
      “呵!我刚还在想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像你呢,真是啊。”为了避免尴尬,我开始打哈哈,“你瞧,这么多人,我和柳汛都没处坐了,你来的还蛮早的嘛,这没人,我们坐这了啊?”
      不待阿福同意,我便招呼柳汛一同坐下了。现在这里头人声鼎沸,在这角落里,哭得再大声,也难有人注意到,阿福平日里就是这个性子,憨厚老实,不愿麻烦人,能自己悄悄解决的问题绝对不和别人说,跑到这里来借酒消愁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阿福真的需要别人来开导他吗?有的时候,伤心是一个人的事,伤心的时候,也不愿别人来安慰我,让我别伤心,毕竟,人生并不事事如意,偶尔伤心在所难免。阿福真正需要的可能只是静一会吧。
      柳汛偷偷把头探过来,“要不,我们留他在这待会啊?”
      阿福背对着我们小口喝酒,全然不顾台子上的表演,现在唱的还是旧曲目《醉花阴》,不过大家都没心思听,在底下乱作一团,讨论着接下来要登场的西域歌舞。
      “那个,韶渊啊,你头昏了是吧,好好好,我们走吧,阿福啊,我们先走啦,韶渊她不舒服。”
      “这里边透不过气来,头晕得很,我们前走啦,你自己注意啊,别喝太多啦。”
      阿福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哼了两声,算是回应了。
      不过这里面确实是闷得不行,让人直喘不上气。我跟柳汛跑到了另一边,靠窗户,没位子,只能站着。
      “我们若是有多些钱便好了,楼上的雅间既舒坦,视野又开阔。”
      我顺着楼梯看向那些公子哥们,个个衣着光鲜,由小二们领着上楼。
      突然,一个身材挺拔穿着朴素的男子也跟着上了楼,胸前的玉锁甚是夺目,欸,不对啊,那不是谢云斐吗。
      我赶忙喊柳汛看,“没想到那谢家少爷也会来这种地方。”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不就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吗。”
      “看他的长相觉得甚是干净,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啊。”我又想起了那天他去钓鱼,“我觉得他应该在家看看书,钓钓鱼。”
      柳汛回过头来看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说,要是生人在医馆见着你,也觉得你应该在医馆诊诊脉,煎煎药的,哪能想到你爱跑这来呢。”
      我白了他一眼,他便悻悻地转过头去了。

      不一会,周围有人鼓掌尖叫起来,不用说,西域舞娘登场了。
      抬眼望去,五六个身材高挑,长发及腰,面容艳丽的女子踩着鼓点上台了。
      这西域女子的头发尽数编成小辫垂在腰间,头上带着红蓝相间的绣花帽,眼窝深邃,鼻梁挺拔,服饰与我们汉人的很不相同,她们的衣服是浓烈艳丽的大红色,款式只是简单的对襟长衫,却布满了各式刺绣。
      她们在热情奔放的音乐中翩翩起舞,扭动脖子,转圈转个不停。台下的观众欢呼着,挥舞着衣袖,有的竟还爬到了桌子上,在这种氛围下,谁又能不快活呢?
      这种快活毕竟只是昙花一现,西域舞娘们表演完便急速退了场,台下却是狼藉一片,地上,桌子上到处都是洒落的酒水和食物,夹杂着汗水,臭烘烘一片。客人们又不肯散去,借着酒劲说些浑话,有些喝多了的还硬要去后台找舞娘,小二们叫苦不迭,却又不得不好言相劝。
      今日这种盛况并不是常有,有时逢年过节也比不得今天。金陵城中西域人少见,舞娘就更是不常见的了,翎羽坊必是砸了重金才求到这几位舞娘,不过按照这一行的规矩,今后再想见就难喽。
      若是出了名的优伶,就很少出现在大台子上了,多被雅间的客人给包了去,单独表演,更有甚者,多出几倍的钱,为的是只许该优伶为自己表演。
      不过人心向来是喜新厌旧的,苏姑娘前些日子简直被捧上天去了,想见上一面都难如登天,不过这西域舞娘横空出世,怕是要抢了风头,对我们,尤其是柳汛来说,是件好事,但对苏姑娘来说,是喜是悲,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我轻车熟路地绕过人群,跑到后院去了,柳汛刚刚小心翼翼地将信塞给我,他则在大堂里等着。姑娘们都住在此地,外面有两个带刀侍卫守着,一般是不许闲杂人等进去的,不过我也算是熟人了,所以并不拦我。
      我急匆匆地跑到二楼靠东边的一处屋子,敲了敲门,里边应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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