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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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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二十七这一天终于放假了,特别开心,而期末考早几个星期就已经考好了,成绩也早出来了,因为还有一段在校补课的过渡期,父母也把期末考给忘得差不多了,考的差的同学的父母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加上高三多得如毛毛雨般的考试,家长也对考试成绩什么的没那么大惊小怪的了,所以这个寒假虽然短暂,但绝对苏爽啊。
这一天大家都格外高兴,住校生喜欢在这一天提早一点起床,把行李什么的整理好,因为精神上的兴奋,所以早起一点也不是什么难事了。而通校生喜欢在这一天赖一会儿床,具体是出于怎样一种心理呢?大概就是,想提前享受一下寒假的快乐吧。
陆纪航是绝对要多睡一会儿的,晚起的代价不过是要以更快的速度刷牙、洗脸、整理衣物。
叶南风放假比陆纪航要早一天,但他没法睡懒觉,他还得送陆纪航去上学,之前的司机是公司配的,他自己没有雇司机。
他还是比较喜欢睡觉的,但谁让陆纪航是高三了呢?准高考生啊,那必须得宠着啊,膳食均衡没有准备,那上学还能不送吗?
陆纪航特别高兴,过了今天,他就能解放了,虽然也就解放一个多星期而已。
虽然天还未亮,但大街上已经有人了,而菜市场、路边摊早已热闹起来。
临近春节,处处都张灯结彩,露出一片祥和。
以前他和陆佳两个人的时候,在临近过年那几天陆佳会待在家里,会和寻常人家一样,做着除尘这样的事。
有时候陆佳还会带着他一起出去买菜,有一个卖烤红薯的奶奶特别疼爱他,一瞧见他就会立马捧出一个烤得正好的大地瓜,一定要送给他。
那位奶奶也许是看到他就像看到自己的孙子吧。
他已经好久没有去以前的地方了,岁月不饶人,也不知道那位奶奶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在那儿卖热乎乎的烤红薯。
就算那位奶奶还是像从前一样,但拉他一起去的陆佳却已经不在了。
看着外面路边还有积雪的长街,他想起刚复习的一篇课文《项脊轩志》里面那一句“瞻顾遗迹,如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
“小航。”
“嗯?怎么了?”陆纪航一下子被招回了魂。
“你在想什么?”
陆纪航一愣,随即脱口而出:“想你啊,还能想什么?哈哈。”
叶南风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陆纪航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卧槽!我一定是太困了。”陆纪航抽了张纸擦了擦眼睛。觉得有点儿傻气又有点儿丢脸,他明明是豪放派的汉子,怎么突然像个婉约派一样悲春伤秋了?
最重要的是,还被叶南风给瞧见了,真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太丢人了。
叶南风沉默了一会儿,待陆纪航整理好自己,他想了想说:“你不用不好意思,男人掉个眼泪怎么了?”
一听这句话,陆纪航更羞愤了。
“谁都会有孤独的时候,眼泪就是一个很好的排解方式,虽然这个方法人们不常用。你……其实是想你妈了吧?”
其实怀念的不是旧时光,而是旧时光里面的人。
叶南风一定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他想什么,被叶南风一猜一个准。
“等放假我们都有空,我带你去玩玩吧,去以前的地方走走。”
“不用——”
叶南风挑眉,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好吧……”
最后这半天过得真的是特别慢,每一个人都是看着手表在上课,心里都有一个滴漏,想放假的心时时刻刻都在叫嚣着。
早上的时候又飘了雪,理科班的女生和男生一样,就觉得挺好看,当然他们也不会神经质地去想什么下雪的原理,这是地理的知识,和他们理科生无关。
下课的时候大家跑出去玩,但雪没下多久,还只是薄薄的在地上铺了一层。
苏柚从楼上跑到楼下来找陆纪航玩,她伸手接了几片雪花,雪一接触到她的手就立马化了。
“你比喻一下今天的雪。”苏柚说,她的兴致很高。
“鹅毛大雪。”陆纪航脱口而出。
“唉,理科生。”苏柚摇了摇头,“初中不是学过一篇文言文吗?未若柳絮因风起啊!”
“我早忘了……再说,鹅毛和柳絮也没多大区别。”
“区别可大了,柳絮多轻柔啊,而且是动态的,分明更神似。”
陆纪航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比喻,叶南风的唇。
他想起他手抚过他嘴唇时,那种柔软、冰凉的触感。
……
“咳,你说得都对行了吧,快上课了,您可以滚上去了。”说着还特欠揍的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柚朝他挥了挥拳头,气愤地上楼去了。
陆纪航背靠栏杆,双手环胸,微笑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雪越下越小,最终也停了。
一个个的欢呼声跟疯了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高考结束,要毕业了。
陆纪航光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一出校门就看到了叶南风。
叶南风难得的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一件焦糖色的大衣,里面搭元青色高领打底。
早上匆忙,加上天色太暗,陆纪航都没怎么注意。此时,叶南风站在雪地里垂首踢着一小团雪,没有看到陆纪航。
陆纪航喊了他一声,他抬头,笑了。
南城飘雪,北国艳阳。
唇红齿白的他,好看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让陆纪航看呆了半刻。
坐在车上的陆纪航,又想起了那个雪的比喻。
他悄悄地看了叶南风一眼,但被叶南风发现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今天穿这一身,好看啊。”
陆纪航说完又有点窘迫,后悔了。
叶南风却很自然地接了话:“是吗?我也觉得咱儿子很好看。说吧,你想哪一天去玩?”
“啊?”
“你没想好啊……我还以为你定好了,想我同意才拍我马屁呢。”
“我是这样的人吗!”陆纪航哼了一声,见叶南风没说话就又接着说,“正月初二去吧,怎么样?”
“好啊。”
以前一直以为叶南风是一个对自己狠的人,生活极其规律,不会睡懒觉,但看看他现在的样子,陆纪航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年前这两日,叶南风过得特慵懒,一天到晚就是睡、睡、睡,吃饭的点也不愿意起床,都是陆纪航把硬他拉出被窝的,真的是平时有多勤快,现在就有多懒。
为了正月里能好好玩一玩,陆纪航这几日都是拼了老命地学习,一想到叶南风还舒舒服服地躺床上,他就恨。
就叶南风个奇葩,不运动,就是和猪一样睡觉也能把自己睡瘦了。
陆纪航摸了摸他的肚子,把叶南风吓一跳。
“你干嘛嘘我?”
“我又没有掏你胳肢窝,”陆纪航摸了摸下巴,“你得起床运动了,腹肌都快被你睡没了,人还瘦了,你看看你那个锁骨,还不起床吃饭!”
“没事,一整块的腹肌也挺好的。”叶南风把被陆纪航拉下去的被子重新拉到脸上去。
“你敢!再不起床我掏你胳肢窝喽?”
叶南风重新睁开一只眼睛:“到底谁是爸爸,谁是儿子啊?”
陆纪航阴笑着举起手:“谁怕痒谁就是儿子。”
叶南风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使出一招蜘蛛套索防守,转入十字固,完成降服。
“爸!爸!我投降,我投降!”陆纪航立马求饶。
“没骨气。”叶南风嫌弃地放开了他。
叶南风一松手,陆纪航甩掉鞋子就反扑上去,紧紧捆住他,一只手空出来去挠叶南风的痒痒肉。
“你……王八蛋!”叶南风笑得泪花都要出来了。
“嘿嘿,兵不厌诈,正面对我肯定打不过你,当然得耍点手段了。说,起不起床?”
“你先停下来。”
“你起床吃饭我就放了你,还有,不许打我。”
“我起,你放开我,我不打你。”
陆纪航又挠了几下才满意地放开叶南风。
叶南风一挣脱束缚就摁倒陆纪航,给了他两拳。
“啊!痛痛痛!不是说好了不打我吗?你个骗子!死骗子!”
“兵不厌诈,不是你刚说的吗?”叶南风勾了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