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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弯了 这果然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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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果然是个不靠谱的大学!
哪里有大学脑子抽了会建在山里,还是绕着盘山公路开了两个小时都还没到的深山里!
陈善水扒着车窗往外看,公路的护栏边便是万丈陡崖,宛如斧劈刀刻的崖壁回拢着,崖下云海翻腾,远处群山轮廓深入浅出依稀可见。
空蒙天际隐约一点孤鸿飞影。
陈善水忽然说了一句:“要到了,就在前面。”
峰回路转,再走没多远,就看见了一条窄窄的羊肠小道,蜿蜒着不知道通向哪里。
阎渊把车停在路口,看着手机上导航的地点在这一片变来变去,很是怀疑:“小水,不然咱回去吧,我觉得这不行,像在忽悠人。”
自己说了半天发现没人应,一扭头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跳下了车,站在远处向阎渊招手。
然而更玄幻的事情发生了,羊肠小道的深处竟然通着一条河,边儿上还漂着个小竹排。
只见陈善水走过去踩在竹排上,那只丑兔子也跟着跳了上去。
陈善水回头喊他:“阎渊?来啊,别怕,不会沉下去的。”
阎渊一脸仿佛我在做梦的神情走了过去,人一上去竹排就顺着水流慢慢向前滑去。
滑出去没多远,就撞进了一片其艳灼灼夹岸而迎的桃花林。
桃花开得极盛,深粉掺着浅红,深深浅浅的柔腻而懒散,朵朵簇着,像是没睡醒的小娃娃。
两岸的桃枝横斜相接,虚虚地拢在头顶,轻盈桃花瓣洋洋洒洒地往下掉落,落在肩头,落在水中,打着转漂向河道尽头。
轻薄桃花逐水流,别有天地非人间。
陈善水说:“此间乃是一处桃花源。”
阎渊伸手接了一片花瓣捻着,若有所思道:“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我懂了,这大学搞什么再现国风文化传承呢是吧,别说还真是挺有意思的挺有内涵的,看样子不错。”
陈善水笑笑:“没什么,就是忽悠人用的。”
桃花源是最基本障目阵法,没有哪个桃花妖是不会用的。
乱红坠雨最是迷惑人心,进了桃花源见到的便是心中所愿,像是做一场美梦,似真似假变灭须臾。
往日那些个妖怕被人误闯洞府打扰了修炼,就会在洞口布上几里桃林,三里一小阵,十里一大阵。
桃林尽头是溪流的源头,溪流正从一座灵巧小山上的洞口处缓缓淌下。
阎渊看见这幕愣了一下,想回去找刚才那筏子,想看看下面是不是装了发动机,不然怎么还他妈的会逆流而上!
陈善水指着这山说:“这就是南禺山,盘古胸骨所化,看到那个山洞了吗?那是南禺的眼,万物有灵靠的就是他的眼中泪,喏,就是这条水出辄入的小河。”
陈善水拉着阎渊走到洞口处,温度有些低,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一点光。
刚进去的时候非常窄,两个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到后面越来越宽敞,又拐了个弯,阎渊拿手挡了下才没被豁然的光亮晃了眼。
校门口,一棵歪脖子柳树上挂着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上面书写四个醒目大字——南禺大学。
大气磅礴,龙飞凤舞,小学生字体。
阎渊沉默了,他毅然决定收回刚刚说这个学校还不错的话。
阎渊二话不说拖着他要回去。
陈善水突然回过身抱住他,阎渊一阵恍惚,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从陈善水身上传来。
“阎渊,我给你造了一座桃花源,你先在里面做个美梦,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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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泉意外碰上陈善水的时候,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就被一个小正太给猛地扑倒了,圆圆的眼睛肤白如雪,张着嘴露出两颗小兔牙对着焦泉不停流口水。
“诸离!放开焦泉!”
诸离按着焦泉没松手,气哼哼地问:“为什么!我想吃小鱼干!”
焦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小鱼干”原来说的是自己,害怕得稀里哗啦地嘤嘤嘤起来。
陈善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鲛人不好吃的,肉少多刺,而且油大不好消化,实在难以下咽会影响食欲的。”
……诸离思考了一下,最后犹犹豫豫还是松了手。
陈善水走过去扶起焦泉,安慰道:“受惊了,别怕,他不会伤害你的。”
焦泉吓得鱼尾都快冒出来了,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泪眼朦胧地说:“谢谢大人救命之恩……”
陈善水温柔地说:“不必客气。”毕竟鲛人不好吃我说的是实话嘛。
焦泉抓着陈善水的胳膊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大人您怎会来此地?”
“我来上学,学着做人,顺便来找一个答案。”
焦泉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带您去招生办,到时您登记一下自己的妖龄与所属地界或水系就可以了。”
陈善水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问道:“我记不清自己的妖龄了这可怎么办?”
“这个不讲究的,大约的年龄就可以,不用那么详细的,对了,还没问过大人您是哪个水系的?”
陈善水坦然道:“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苦寒之地而已,我生来便在那里,穷其一生就是为了离开那里,它被唤作……北溟…”
“大人您真是客气了,北溟乃……等等您说您来自哪里?北溟?是传闻中的那个北溟?就是有一个极凶残暴戾的巨妖霸守,不得有妖靠近半分擅入者即死的北溟?那里可是被水族称之为深海噩梦,小时候那些长辈就拿这个可恶的妖来吓唬我,害得我现在胆子都特别小~”
焦泉对陈善水的敬畏之情不自觉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大人您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能在北溟与那巨妖并存,您可曾见过那妖?据说他狰狞异常可怖至极!果真有那么可怕吗?”
陈善水很不厚道地笑笑,心平气和四平八稳地说道:“北溟确实只有一个妖,不过那个妖,想来便是我了罢。”
……
·
阎渊做了个梦,还是个桃色的春`梦。
梦里的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裙摆凌乱地铺展在白色的床单上,层层叠叠的看不甚清晰。
阎渊看着女人蜷起的脚趾,心中慢腾腾地生起了欲`望,他情动地抓住了她的脚腕拖向自己。
顺着她的脚腕摸上去,贴着她的小腿再往上,阎渊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发烫,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过能和谁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欢爱。
可床上的这个人他看不清脸,只是简单的触碰就勾起了他绵延的欲`火。
阎渊低喘了一声,慢慢掀起了女人的裙摆,亮眼的红,衬着肌肤的白,美不胜收。
阎渊忽然古怪地抖了一下,猛地后退,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裙子下面什么也没穿,一览无余的竟然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床上那人甜腻地叫出声,他带着鼻音软软喊着阎渊的名字。
阎渊一副被吓坏的样子地抬头去看,看见的却是陈善水的脸。
陈善水穿着艳红色的裙子,身上泛着一层淡粉,光裸着下`身无措地躺在那里,他的眉眼似乎都生动起来,满是惹人怜爱的风情。
或者说,更多的是让人想忍不住糟蹋他的诱人,媚色横生。
阎渊还在往后退,他更怕了,他想不通,为什么是别的男人就不行,为什么是陈善水就可以?
“阎渊……阎渊,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帮帮我…”
阎渊口干舌燥,陈善水漂亮的身体不停在他眼前晃,能够化骨成灰的热烈在他心中几近放肆,他按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缓慢地问道:“我怎么帮你?”
陈善水低低哽咽了一声,微挑着眼角,抬起自己的腿绕上他的腰,那一瞬间美得妖异万分:“你进来……进来帮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