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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55.所谓善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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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央君。”
玄央抬起头,看着站在中庭里双手背后的莜原,暖光伴随着清风刮过她恰好遮住大腿的裙摆,随着衣角卷起的弧度露出一抹软浓的馨香。他转过身来,抱着便当盒,看着对方一路小跑到自己跟前,害羞地低下头理着自己的碎发。
“啊...那个,我拿到了这周日两张电影票...”
玄央仰起头想了想,挠着头说道:“抱歉啊,莜原,我不喜欢看电影。”见那张红润的小脸霎时如刷了漆般惨白下来,他也只能笑了笑。
“玄,玄央君是不是讨厌我了?”莜原压抑着哭腔,抬眼望着只比她高了半头的男孩子。
“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不可爱吗?”她上前了一步,又一步,将被玄央直直往后逼迫到墙角。
她的变化太过突兀,从之前的柔软无害到现在带上几分阴惨的脸面。玄央回过神,低头看着莜原的脸,整了下弄皱的领子,站直身体:“没有。”被逼迫的感觉让他心底渐渐升上厌烦感,他看了眼一旁等着的兼定直言道:“我真的不喜欢看电影,你去找别人吧。”说完,他拨开莜原准备离开,只见对方仿佛被大力撞在地上一样,实打实地让骨头和地面发出一声巨大的碰撞。
看戏的兼定懵了,转身离开的玄央懵了,刚从厕所里蹦跶出来的鹤球也懵了。
直到他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被川上安抚着的莜原,玄央也没想明白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回话!”川上咬牙切齿地看着傻乎乎还在发呆的表弟,气不打一处来。她压低了声音,拧了一把对方的胳膊:“班主任问你话呢!”
玄央嘶了一声,回过神一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他将那双黑釉色的深瞳对上班主任黄浊的瞳孔,伸手擦了擦尚且有些疼痛的唇瓣,开口:“抱歉,老师,你能再说一遍吗?我刚刚没听。”
班主任生气地把笔往还未改完的卷子上一扔,转过身来扶了下眼睛,正色道:“玄央,我再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推莜原同学?”
玄央将视线从莜原的侧脸上收回,眼皮垂下,羽睫颤了颤,笑了声:“推了。”
配合应景的是莜原从喉间泄出的哭泣和川上小声地安慰。
玄央捻了捻手指,眉眼吐露出不耐的神情。
“不是,老师,玄央他那小胳膊小腿的,就算推也不至于把莜原推到地上啊...”兼定伸手指着莜原。
“这位同学的意思,是说我家莜原自己坐在地上的吗?”冷淡的女声被尖细的高跟鞋踩在脚下,随着门的关闭,女人双手交叉站定在玄央身后,她看着回头扫了自己一眼的玄央,扯过一把椅子坐着望向兼定。
“啧,我...”兼定对上班主任瞪过来的眼神,烦躁地抓了抓头不再说话。
“西园寺小姐,您看,这也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班主任赔着笑脸继续说道:“之所以叫您过来是让您看看,莜原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要是出问题了,双方家长协调一下,大事化小,小...”
“你的家长呢?”西园寺抬起眼皮看着孤身站在班主任身旁的玄央,她歪了歪头,伸手撩拨了下莜原的头发。
“不用请家长。”玄央抬眼:“你说,需要我怎么做?”
“呵,首先,和我妹妹说声对不起总还是可以的吧?”西园寺捏着莜原瑟缩的下巴,强硬地让她直视着面无表情的玄央。
“对不起。”玄央弯下腰,顿了顿咬着字音:“我不该推了你。”他保持着动作僵硬了片刻,才听见莜原磕磕巴巴的那句“没关系。”
“所以啊!我说了!”兼定砰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凳子,看着莜原:“玄央推你了是不错,但你倒在地上明明是故意的吧?!啊!你这家伙,说话啊!”
“和泉守君!”班主任头痛地把他摁在椅子上,大手一拨旋了个圈,让他瞪着门口发呆。
“既然这位同学这么说了,那莜原,你说说,你是怎么倒在地上的。”西园寺松开手,看着涂在指甲上丹蔻的亮光。“不然到时候人家倒打一耙,姐姐我丢得起人,你可丢不得。”
玄央垂下头像具木偶一样,对外界屏蔽掉一切,连莜原在那说的事情发生的经过他都没细听,满脑子的耳鸣充斥着解封开关阖记忆里的海潮,他的身子抖了抖,让班主任愈发觉得莜原说得就是事情的经过。
“好了,好了。”
玄央的耳朵忽然被一双手捂住,他抬起头目光空洞无助地看向来人。
男人琥珀色的浅瞳笑眯眯地弯成一条线,趁着细软的发卷露出亲近的暖绒,他被对方抱在怀里,满脸浸在阳光的木质香里,后脑勺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男人叹了口气,尾音带着细软的松木碎香:“好累啊,老师,能给我一个凳子坐吗?”
“当...当然可以。”班主任把还想留在这里的兼定一巴掌拍起来,将那个椅子扯给男人。“您是?”
“理事长出差了呢,小半年回不来,就把幼童切交给我了。”他松开手,坐下来揉着太阳穴,捏了捏玄央扣出血痕的爪子,软声道:“呐,能不能再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呢?”男人抬眼看向被吓住的莜原,右手肘撑在椅子把手上,托着下巴。
“他都已经承认推了莜原了,你还想让她说几遍?”西园寺有些焦躁起来。
“啊呀?”男人睁开猫瞳,将视线转向西园寺,打量了片刻,意味不明地嗤笑起来:“三条家,也就只能用你这种废物了吗?”
“你说什么?”
西园寺尖锐的嗓音让男人不得已伸手捂着玄央的耳朵,他垂首打了个哈欠,收回手倚在椅背上,手指敲打着眯了眯眼。“推的过程确实是幼童切的不对,但是现在讨论的是倒地的结果,结果和过程之间的联系到底是直接的还是人为的,不弄清楚就擅自下定义。”男人嗤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我可不认为这是三条家的人会做的事。”
西园寺站起身,看着坐在椅子上嚼糖的男人:“不愧是什么家长就有什么样的孩子,强词夺理我看也就只有你这种人能教的出来...”她停下话,垂首皱眉看着甩开男人手走到自己面前的玄央:“怎么?你对我说的话有意见?”
“道歉。”
“哈?”
玄央低着脑袋解开自己腕上的扣子,抬头时鎏黑的双眸因为光线的原因失去了原有的高光,黑涔涔的一片满是西园寺的倒影。
“我道歉?”西园寺笑了笑,弯下腰和玄央的视线持平:“这位小朋友,你倒是说说,我要道什么歉?”
“你说了父亲的坏话。”玄央转过身,无视掉一头雾水的班主任,他手指在空中滑动了片刻,拾起体育老师桌子上扔掷着的一根铁质健身棒,转过身看着西园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止下来。
“玄央...玄央君你要干什么?”莜原哆哆嗦嗦地捂着嘴唇。
“3。”
川上回过神:“你这臭崽子!把东西放下!”
玄央将健身棒拍在手心,黑瞳死死地盯着西园寺:“2。”
“玄央,玄央乖啊,把东西给老师放下,有什么事都好说。”反应过来的班主任满头冷汗,却因为人体自我保存的恐惧无法上前,只能看着玄央走到西园寺面前停了下来。
“小乌丸?”西园寺挑了挑眉,硬撑着面子道:“他没把你教好,还需要....”呼吸在空中重物下落的一瞬停止,西园寺瞳孔紧缩成细小的一团,尖叫卡死在喉头却丝毫发不出声响。片刻的宁静后,一声女生的尖刺窜出办公室的门引起一片骚动。
玄央挥下的手被男人轻松地拦住,对方毫不在意地把小孩抱起来坐回到原位上。
“哎,就说了养小孩很麻烦的。”
男人将健身棒从玄央手里抽出来,递给吓得哆嗦的班主任,勾起唇角:“弟弟丸?”
“是膝丸,兄长。”穿着一身黑的绿发男人走进来,他见屋内的情景脚步放缓了些,取出笔记本电脑放开午间中庭的录像。
办公室屋外挤挤攘攘的脑袋偶有一瞬从缝隙里闪现而过,哄哄的吵闹和室内寂静的氛围两相对立,衬托出录像上细微的电流嗞响。
“这...这。”川上看着屏幕上最后围着跌倒在地上的莜原发呆的三傻,头痛地转过身揉起了太阳穴。
“莜原同学。”班主任罕见地对她生气起来:“你怎么能这样编排玄央呢?”
“我没,我没有!”莜原慌乱地挥了挥手。“他确实推了我.....”
“你再看着屏幕说一遍?”川上叉着腰走到电脑前,用自己的指头喀喀喀地捣在屏幕上:“玄央推开你,你直接转了个身往后摔倒?”
“谁知道,谁知道这是从哪...”西园寺看着男人怀里仍死死盯着自己的玄央咽下了剩下的话,撇过头看着抽泣的莜原,话语一转:“哭什么!胆子大了,敢自导自演了?”
莜原的声音由强变弱,最后只化为无言的闷哼。
“还看呢?”男人侧头掰着小孩的脑袋,对上玄央转过来的黑瞳,失笑:“你这小孩倒是个有意思的。晚上想吃什么?”
“兄长,这才刚过午饭。”膝丸合着电脑说道。
“啊,瞧我这记性。”男人懒洋洋地倚着椅子想了会,将玄央放到一边,坐起来道:“那幼童切想去看冲田道馆的比赛吗?”
玄央眼睛亮了亮,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破功,只能气短地偏过头揪着川上胳膊上的袖章,执拗道:“她还没给父亲道歉。”
“当着你的面道歉算什么。”男人轻飘飘地看了眼西园寺:“改天我让她学中国的廉颇,背着荆棘去给理事长请罪怎么样?”
“哈哈哈哈,这位,这位家长真会开玩笑。”班主任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就这么说定了,西园寺小姐也听见了吧?”男人站起来整理着衣服,垂下眼帘望着不服气的西园寺道:“改天,要是我从山崎助理那没听见这个消息,那源氏只能亲自去和三日月那家伙交涉一下。”他假笑了一下,对着班主任挥了挥手:“老师,那幼童切我就带走了?明天就还回来。”
“我不叫幼童切,我叫玄央。”能逃课谁还想在这里呆着,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他被男人扯着没有丝毫反抗,只是一味地开始纠结起自己的名字。
“好的好的,幼童切。”
“呐,和你表姐说拜拜~”男人弯下腰对着嘴角抽搐的川上笑眯眯地挥挥手。
玄央转过身老实地捏了捏爪子:“阿梧,我去找冲田君啦。”
“你...”
川上看着被男人一把合上的办公室门,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站在原地石化了片刻,接着破罐子破摔地跺了跺脚,掏出手机开始给小乌丸打电话。
班主任揉了揉眼睛,装作没有看见,他叹了口气,忽然注意到仍站在屋内没有离开的膝丸,不自觉地磕巴道:“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假条,是在您这里签办的吗?”膝丸摘下墨镜问道。
下课铃响起,叮铃铃地一串撬开班里的话匣子。
“砰!”
莜原看着笑嘻嘻推开自己前面同学,反身搭在椅背上一脸笑意,踹了脚自己桌子的鹤丸,她眼神飘忽地捏紧了笔杆:“鹤丸君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那是被玄央给推的?”鹤丸见她低下头看卷子避开自己的答话,耸耸肩,撑着手臂前倾挨近她的耳朵小声道:“嘛,现在不想对我说也没关系,我总会让你自己去广播站对着全校人说的。”他垂下眼眸,暗金色的眼睛闪烁出刀光的寒意,对上莜原打量过来的目光,拍了拍莜原的肩膀,准备起身离开。
“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纠结这件事!?”莜原情绪有些失控地看着侧身俯视着她的鹤丸。“难道不是他推了我吗!”
“啊,你想知道?”鹤丸捏着下巴深思熟虑起来:“倒不是为了什么...”
莜原的桌子被她激动地带着往前一滑:“那你干嘛来这里质问...”
桌椅碰撞的声音划过地面,她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胳膊一脸痛苦的鹤丸,对方疼地一抽一抽的,貌似不像作伪。莜原的内心从底部升起的凉意直腾脑门,她哆哆嗦嗦地摇摆着脑袋,强迫着自己从四周班里围来的人群上收回视线,却不妨被洇开地面的血红刺激地骤停了一瞬。
太鼓钟推开人群,踢了一脚鹤丸。
鹤丸睁开眼:“干嘛打扰我演戏?”
“又偷话剧社的道具...我去踢球,你去不去?”太鼓钟话音一落,就见鹤丸翻身爬起来生龙活虎的。
“去去去去去去!”
太鼓钟翻了个白眼,他无意瞥了眼莜原,见她那快要憋死自己的屏息状态,伸手推了一下她的桌子,见对方回过神来大口捂着胸口喘气,太鼓钟收回眼神,拍了一把鹤丸的脑袋:“走了。”
鹤丸嘟嘟囔囔着:“你管她干嘛...”
“你还嫌班主任上节课火气不大。”太鼓钟将胳膊里的足球塞进他怀里。
“怕什么,鹤可是有理事长撑腰的人。”鹤丸勾着太鼓钟的脖子贱兮兮地拉长了音:“比某些得罪了理事长那个黑心肝的同学不知道要幸运多少~”
太鼓钟扯扯嘴角,假笑了一声:“你被理事长修理的次数还少吗?”
“我回来了。”
清光叹着气,脱掉鞋子,忽然看到放在一旁的几双鞋,神色一正扭头:“今天冲田君在家,你正常点。”
没实现自己所想事情的安定伴着潜在的低气压,他没理清光,先一步踏上地板面无表情却用着十分元气的声线道:“我回来了。”他侧过头,对上有些光亮的房屋一秒变脸,乖巧道:
“啊,冲田君,您......”
“今天回来这么早?”冲田抬起头对着呆愣在门口的安定招了招手。“清光呢?”
“来了,来了,我在这里哦,冲田...”清光如同安定的站姿一般,咽了咽口水:“君。”
冲田顺着他们两个的视线对上自己身旁一脸红扑扑周身掉落着小花花的玄央,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玄央,是之前和你们提起的那位小乌丸大人家的小孩。”
“嗯嗯嗯。”玄央应和地很快。
两人依然像活体塑像般呆楞着。
【加州清光好感度+10】
【大和守安定好感度+10】
“清光,安定,说话啊。”感受到玄央有些无措的尴尬,冲田看着当雕塑的两个人温和地笑了起来,手指在右侧桌子的一旁摁出一个印子。
“啊啊,啊,玄,玄央嘛,这不是。”
清光最先反应过来,他扯着好容易平定下域值的安定坐在玄央对面,正坐下来继续和倚在冲田身上的玄央大眼瞪小眼。
“今天的课业怎么样?”冲田拿起茶杯抿了口水,眼神轻飘飘地。
“可好了!”清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高,他嘿嘿嘿地假笑着掐了一下安定的大腿:“安定的物理测验可是得了A+呢,你说是吧,安定?”
安定手指动了动,抬眼展颜道:“对,冲田君可要奖励我呢。”
“嗯?”冲田笑了声,安定罕见对自己撒娇,他十分爽快道:“可以,安定想要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那...”
清光的视线随着安定缓缓抬起的手指看着对面的玄央,他啪地直起一条腿,死死摁住对方的胳膊。
“清光,你在干什么呢?”安定咬牙切齿般灿烂地笑着。
清光弯着眉眼也笑起来:“你给我考虑仔细了再要奖赏啊,这可是冲、田、君的奖赏呢,要想些比较实、用又稳、妥的哦?安定”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尤其是某个绝、对、不、可、能的愿望要被pass掉,我说的对吧,冲田君。”
安定和清光较着劲儿,转头看向不明所以的冲田拉扯起嘴角的肌肉:“我当然会好好想的。所以...”他不动声色地踹了清光一脚,看着面色扭曲起来的人勾唇道:“能放手吗?清光。”
“幼童切?”
带着木质柔软的沉香飘进来,安定和清光回过神,看着玄央爬起身屁颠颠跑到从对侧院子里走来的男人,表情淡漠下来。
“啊,髭切先生,您观赏完了?”冲田放下茶杯,站起来道。
“景致真不错,一点都看不出来冲田君只是道场馆主的身份呢。”髭切夸奖完,用细绢擦了擦手,瞥眼对上安定和清光的眼瞳,歪了歪脑袋:“晚上好。”他随着冲田寻了一处空位坐下来,将擦过手的细绢塞给玄央:“那,冲田君如果对刚刚我们商定后更改的课程时间没有问题的话,我就把相关文件发给小乌丸大人了哦。”
“嗯,没有什么问题,这边麻烦您和小乌丸大人沟通了。”
“不不不,不用这么客气呢,您愿意帮我带幼童切,我可真是感激涕零。”他揉了揉太阳穴,眯着眼睛看了下时间:“那么,我这就带着这孩子告辞了,叨扰这么久辛苦了呢。”
冲田站起来摇了摇头:“您这是哪里的话,我来送您出去吧。”他伸出手:“这边请。”
“不用不用,你家小孩儿也回来了。”髭切很贴心地推脱道。
“这...”
“去吧,和冲田君抱抱说再见。”髭切拍了拍玄央的脑袋。
“冲田君再见!”玄央扣着手指头,啪哒啪哒地被髭切牵着衣袖一步三回头挥了挥爪子。
冲田愣了愣,展开笑颜弯了下腰,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舒了口气,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掐起架来的安定和清光摇摇头:“你们两个啊...”
“大人。”山崎合上文件夹,看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玻璃窗外夜景的小乌丸。“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嗯。”小乌丸放下酒杯,疲惫着合上眼:“玄央怎么样?”
“之后跟着髭切去见了冲田总司,小少爷很好哄的。”山崎从手里挑选出一份夹好的文件递过去:“这是西园寺的信息。”
小乌丸睁开眼,伸手接过后垂眸浏览了一遍,他将文件扔到垃圾桶里:“是伪造的信息。”
“或许三条那边有她的信息,但是我无法跳过他们的安全部拿到。”
小乌丸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在大腿上,他沉思了一会儿,伸出手拿着手机摁下#键,忙音在拨过电话后转成嘀嘀嘀的电码声,他耐心等待了片刻。
“喂,这里是SZ便利店,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小乌丸抬起眼,表情无波道:“鱼香肉丝盖饭加一串铁板豆腐。”
“豆腐要什么口味的?”
“三角形的。”
“好的~店员马上为您服务,请稍等哦~”一声咔嚓声像是斧头似的断开滴滴声,过了片刻,一声懒散的男音传来。
“小价三根,中价七根,大价九根,不接受讨价还价。”
“阿良。”
“小乌丸大人?”对方停顿了一下,他似乎有些惊讶:“怎么了?是不是小少爷又离家出走了?”
“和玄央没关系。”小乌丸叹了口气:“吾,想请你调查一个人。”
“谁啊?”
在几张大小不一屏幕前蹲坐着的我妻摁在键盘上的手指一顿,他撒开鼠标从凳子上跳下来,伸手拍了下埋进泡面盒里睡着的大谷,拿着杯子歪头夹着手机走到饮水机前。
“西园寺复子。”
我妻垂着眼,听完名字笑了声:“真是奇怪,五条、三条和源氏就算了,小乌丸大人您怎么也对她感兴趣了?”
“这个女人有问题。”小乌丸倒是不介意对方知晓原因,原封不动地把玄央摘了出去,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您是说...这个女人,她想让我们失控?”我妻转身靠在桌子上喝着水,抬眼看着头顶的白炽灯。“不,我倒是还好,目前她应该还找不到暴怒,只是傲慢那位...”他伸手拦下睡得迷迷糊糊转悠过来的大谷,将他扔进自己的床铺上,虚望着那上下起伏的小肚子皱着眉:“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世界失控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你是所有人里面最稳定的,阿良,如果可以的话,吾想请你出面一趟,看看她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我倒是没意见...”我妻看着屏幕上展现出来的西园寺的资料,他走过去喝了口水,忽然瞥见一串内容,他眯了眯眼。
“小乌丸大人...”
小乌丸站在窗边,玻璃上淋淋洒下的雨水偶然映出闪电的脸庞。他回过身,看着山崎,听见我妻在电话那边道:“您告诉我,小少爷...您不是偶然捡回去的吧?”
他垂下眼,不置可否。
“从那个实验室里失踪的实验品...不止一个。”我妻隐下言语里的意思,他转开话题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喝了口水。“那个实验室里的人...”
“跑了。”
“啊啊,我知道的,是入江吧。”白瞳莹莹地闪现着上面的信息,他笑了一声:“呀,傲慢真是好大的胆子,什么人都往手里揽。”
小乌丸微微低下头:“三日月他...毕竟。”
“我懂。”我妻把杯子放下,吃着薯片。“那小乌丸大人您这边呢?小少爷这种情况,您还是把他送走比较好吧?”
“现在还无法得知‘善’是谁,把玄央送走,一旦‘善’出现了偏差,不光是他们,连你都可能会受影响。”
我妻哼笑了一声:“小少爷是‘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咳了一声就此打住。我妻盘着腿瞥了瞥眼,敲打着键盘:“真是高估了。”
小乌丸失笑片刻,他正了正神色:“你把相关资料送给山崎吧。”
“OK”我妻看了看时间:“还有别的事吗?”
“嗯...过几天吾会处理好你的身份,麻烦你,顺便照拂一下玄央。”
我妻喝了口水:“安心,小乌丸大人。我在的话,不会让那群垃圾碰小少爷一根头发的。”他转了半圈,伸出手弹了下屏幕照片上玄央的免冠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