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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真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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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穹走向一旁放着的木箱子,用凤镂银丝扇一砸,锁就断了开来,好好的一把名贵扇子竟用来砸锁?!若是那些个文人雅士看着心肝儿都要颤上一颤。
木箱盖子一掀,一股浓郁的异味铺面而来,那日玲珑阁的香味如不出所料应该是用来避人耳目压住尸臭的,所以用的量大,能直接盖住了尸臭,而这里虽不用盖住尸臭,想那瘦猴也是爱洁的人非要遮住一二放的又不够多,造成现在这般奇异的怪味。
无姜倒吸一口气,使劲儿憋着,现在出去定是会被人小瞧的!而钟离穹伸手在无皮尸体的头上摸了摸,掰开嘴看了看,出声道“看来邓佳果真不是中毒而亡,他头骨额头处碎裂,应该是被人狠狠砸死的……不过还是要再带回去好好看看才能最终下定论。”
“嗯,穹穹说的对。”无姜附和着点点头。
突然外面一声极小的脆响,无姜眉头一皱“谁?!”身形极快地掠了出去,却见院里站着之前带路的小乞丐,他正紧张地扣着手指“是……是我……”
“你有何事?”无姜肯定他没有武功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地盯着他。
“我我我没想偷听二位说话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听……”他有些害怕地胡言乱语,然后惊道“啊!是虎子哥让我来给大侠说,你们可能需要马车,他已经找好了就在巷子口……”他越说声音越小,看起来确实是个没有自信的家伙。
“嗯……”无姜微微颔首,想到虎子傻头傻脑的样子“他这次反应还快了点。”然后转身朝里面喊到“阿穹啊,把箱子搬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里面有个巨大的箱子被人一掌拍了出来,小乞丐惊的东一下西一下不知该往哪里跑,只得紧闭上眼,半天没听见箱子砸下来的声音再睁开的时候,就见箱子被面前的这位大侠单手接住!一时间惊掉了大牙。
无姜笑嘻嘻地道“唔,算了,这种体力活还是我来好了,万万不能脏了你手的。”然后带着箱子在小乞丐的惊讶中朝外面走去。看到随后走出来一个清冷的好看公子,小乞丐也点点头。
对对对,这位公子是绝对不能委屈去干体力活的!然后又想到刚才那位大侠,顿觉的他是个会体贴人的好人!可怜见儿的小乞丐,要是知道这些日子是谁忍辱负重地摸那血渍呼啦的尸体定要骂上在一旁享清福的无姜一句恬不知耻!
虎子站在马车旁看到无姜抬着巨大的箱子走来,马上迎了上来,无姜手一甩,“咣”的一声,箱子准确地被扔进了马车里,惊的马儿仰颈嘶啸一声,在车夫急忙的安抚之下才平静了下来。
无姜看着一旁殷勤的虎子,从钱袋拿出一粒银子扔了过去“干的不错!”
虎子一把抓住银子,陪笑道“不敢不敢,还是大侠英勇盖世!”
无姜闻言挑了挑眉走上了马车,随后而来看到所有经过的钟离穹把目光从无姜方才拿出的钱袋上移向了虎子,作揖道“多谢。”
虎子立马弯腰“不敢不敢!”
看着马车离开,虎子站在原地许久。后面跟来的小乞丐看向虎子,关心道“虎子哥……你怎么哭了?!”哎,没想到虎子哥和大侠的关系如此难舍难分吗?
虎子心里悲痛,二胖!我终于活着送走那位大爷了!
……
一路颠簸,马车内因为箱子的缘故略有些拥挤,钟离穹只纳闷记得箱子没这么大啊怎么挤的越来越紧,便往无姜身边靠了一靠,越来越紧,又皱着眉靠了一靠。
隔着一层衣衫感受到钟离穹肩膀上的体温无姜奸计得逞一般地在心里笑了笑然后脚又把箱子往钟离穹那边推了推,半响对面的人没有想象中的再靠过来,也只好作罢。
“无姜前辈。”钟离穹蓦然出声
无姜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被发现了?尾调上扬,带了点心虚地应了一句“嗯?”
“前辈不觉得应该把钱袋还给我吗?”钟离穹的目光朝无姜腰间看了一眼。
原来是这事。
“别看了,在怀里,你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拿出来。”无姜从怀里把钱袋拿出来扔到一旁钟离穹的怀里“你也知道我很穷嘛,出门办事都是需要资金的。我可没有拿你的钱去喝酒享乐,都是正事!”
“嗯,正事,那日醉香楼的钱也是从我这里拿的吧。”钟离穹没有看他,重新把钱袋放在腰间。
无姜摸了摸鼻子,嘿嘿一声“办案需要!办案需要!”他眼睛一转“再说了,我为了还那一文钱,早就把自己给了钟离公子了,你的不就是我的,自然我的……除了酒……都是你的”
你除了酒也没别的了吧。钟离穹在心里诽谤一声。
突然马车一停,无姜向外道了一声“发生了什么?”
外面车夫的声音传来有点无奈“少侠,流民太多堵了道儿,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无姜掀开车帘看向外面,来时因为小乞丐的带领走的都是小巷避开了流民,现在走的大道就能看到路边搭了棚子,不少流民似乎在领吃食,长长的队伍一时间堵了官道。
“粥棚都能往官道上放了吗?”无姜出声问了一句。
“嗨,少侠你不知道,最近关中闹灾,大量流民迁过来,一时间无处安放,咱们府衙大人早年也挨过饿,大笔一挥允许他们在官道上建临时粥棚,抓紧时间在别处修建流民居所到时候迁过去。”从车夫感激的语气里可以看出姑苏的府衙确实是个好官,无姜在心里也放心了下来,说明之后查明真相,那位府衙大人应该是会配合。
无姜原本准备放下帘子,一抹娇红却乍的出现在眼前,在这难民堆里分外显眼,无姜眯了眯眼,那是个在粥棚里施粥的女子,娇俏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看她动作娴熟应当是时常来此的。
道上的官兵看到有马车,过来疏通了一下流民让马车能够走过去。无姜放下车帘,看了一眼钟离穹。
嗯……还是穹穹更好看!
半路上因为流民的原因,用了一个时辰才回到了左府,让管家从后门将箱子偷摸着带了进去,无姜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钟离穹只好挽了衣衫自己在房间内查看尸体,半个时辰后,他在盆里净了手,无姜就推门进来了。钟离穹严重怀疑这家伙是算准了来的!
“怎么样啊穹穹。”无姜抱着一坛不知从哪儿拿来的酒坐在椅子上,边喝边问着。
“他身体上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伤口了,看来就是头顶的创伤致死。”钟离穹用白巾擦干了手坐在了他对面“而且我在箱子底找到了另一张人皮,显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就被我们截胡了。”
无姜抱着酒坛略一沉吟“这样我们就可以很快确定另一个死者的身份了。”随后冷哼一声“买凶偷梁换柱,放火损毁假尸,最后再来个栽赃嫁祸,这凶手可是打了个好算盘,要是我们没有提前去验尸,可能就要被人蒙混过关了。”
“我们线索不多,也不过知道邓佳是被人用东西砸死的。”钟离穹微微皱了眉头。
“还有个线索。”
钟离穹看向说话的无姜。
无姜喝了一口酒,缓缓道“你还记得那晚我追放火的人,结果一个转眼那人就不见了吗。”
钟离穹颔首,“嗯,当时我们推测那人是进了密道,一般府内的密道是很少有人知道,知道的也必是重要之人。看来放火的人必是对邓府极为了解的人。”
无姜点点头“还有那场栽赃嫁祸,更加说明凶手对于邓府发生的事情是非常了解的。”
“看来我们可能还要去一趟邓府,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无姜打了个响指“正是如此。”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无姜挑了挑眉,钟离穹站起身去开了门。外面站着的管家见到钟离穹便道“钟离公子,三公子让我来给您带来两个消息,一是由于抓到了犯人,邓府决定明日便出棺下葬。二是官府决定三日后对犯人进行问斩。”
“我知道了,多谢左三公子费心了。”
钟离穹关了门,无姜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他眼睛微眯,颇有深意道了一句“这个左厌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了。”钟离穹走过来“明日前辈可要与我一起去邓府吊唁?”
“不去。”无姜放下酒坛“最近姑苏太热闹了,顶着这张脸办事不方便。”
钟离穹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那张没有带人皮面具的脸,不再多言,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若是能看破也就不是秘密了。
“那好,前辈就在此等我吧。”钟离穹只得道了一句。
无姜: “嗯……穹穹你要早点回来啊,外面人心险恶不安全。”
钟离穹一怔:“前辈多虑了。”
对面无姜闻言笑开了花,钟离穹蓦的觉得认真回答他的自己才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