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拂衣散·海棠未雨》兮寒与空芜

7、准备寿宴

　　接风宴结束后。暮青柏和暮无妄准备打道回府。

　　回到了暮府，暮青柏把暮无妄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暮青柏目色沉重

　　“皇上此次封你为宁安王，你可知道他的用意？”
　　暮无妄怎么会不明白，他站直了身板，回到
　　“儿臣明白，皇上如此相信儿臣，儿臣定当为朝廷鞠躬尽瘁。”

　　呵，为朝廷鞠躬尽瘁？暮无妄巴不得吞了朝廷才好。

　　他根本没有在乎这个宁安王的称号，明忠帝这招对其他人或许有用，但对于他，不行！

　　表面上宁安王这称号是皇上对他的赏赐，但实际上官越大，身上的责任就越多。

　　如若那天明忠帝看他哪里不顺眼，完全就可以以他是宁安王为由，随意发落到外部去。
　　而暮青柏显然没有细想，他不会想到，就是那么一个恩赐的封号，今后会给他的儿子暮无妄带来多大的麻烦。

　　暮青柏小酌了口茶，悠悠得说
　　“过几天就是你顾伯伯的生辰，你这几年因为打仗，与顾府的关系都生疏了好多。这几天好好休息，到时我会带你去顾府的寿宴，你可务必要到场。”

　　“儿臣明白”
　　暮青柏放下了杯子，抬眼看了他一眼，便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暮无妄退出书房，前脚刚跨进院子。后脚活脱的程翼就凑了上来。

　　程家与暮家世代相交，暮无妄与程翼自小就一起练武，因为暮无妄要比程翼长上几岁，所以程翼就一直称呼暮无妄为哥哥。

　　而此次的边疆之战，程翼也辅佐在暮无妄左右帮了不少的忙。
　　“哥，你这刚回京，那明忠老贼就给你封了那么大个官号，这示好之意也太明显了吧！”
　　暮无妄微皱了下眉头，凝视着程翼

　　“你觉得明忠帝是在向我示好？”
　　“当然了，您立了功回到秦川，朝上必定有好些势力会往暮家倒。这个时候明忠老贼封您为宁安王，就是为了让朝堂上那些墙头草知道您是皇家的势力，这样一来，他在秦川的皇位就坐的更稳了。”

　　暮无妄听了移开了瞪着程翼的犀利眼神
　　程翼想的不无道理，但还是缺乏经验，想的不够长远。

　　“我想的与你恰好相反，你的话根据是有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古往今来被帝王所相中的人，他们的命运可都是掌握在王的手中”，
　　说到这里，可以明显看出程翼的眼角抽搐了几下，暮无妄继续分析道：“如果哪天，明忠帝把我发派到蛮荒之地，远离秦川。这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件好事。”

　　程翼显然没想到这深层意思，不过他也佩服明忠帝有那么深的城府。
　　“还是哥你想的周到，看来这明忠老贼还是有点谋略的，要对付他还是要提高警惕啊！”

　　暮无妄抬头看了眼一片黑的沉寂的夜空，没再多说什么。便绕过站在身旁的程翼独自回了房间。

　　过了几天后。因为离顾从德的寿宴越来越近，所以全府上下都因为要筹备寿宴而忙的不可开交。
　　包括陈忆棠也因为某件事情而愁绪万千。

　　在顾遗思的房间内。陈忆棠托着腮，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看着天边的那一抹阳光，满脸的抑郁。

　　而顾遗思确是与她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只见她侧卧在床铺上，手里握着把扇子，时不时的煽动几下，优哉游哉。

　　原来是因为她在顾府白吃白住了好些日子，这顾老爷的寿宴马上就要到了，不送点东西，怎么好意思呢。
　　但是送也是很讲究的。
　　这如果送财宝的话一来顾府不缺这些俗物，二来她送的又怎么比得上那些豪门望族送的价值高呢。
　　送她会做的糕点的话，寿宴上肯定有许多，拿出去也丢面子。

　　到底送什么才能又体面，而又拿的出的呢？哎呀，纠结啊！
　　相比陈忆棠的烦恼，顾遗思就少了许多，她是大家闺秀，自小顾从德就让她学习琴棋书画。而遗思也聪明，这四样也是样样精通。

　　到时给她爹画一幅画，再弹几首曲子，这礼就算送的很到位了。

　　“遗思啊，你和我说说你爹喜欢什么呗，不然我这礼都不知从何送起啊！”
　　顾遗思听了，想了想
　　“我爹他一向好说话，礼这种东西，你随便送她都不会介意的”

　　顾遗思认为反正他爹要不缺什么，而且像寿宴这种活动基本都是朝廷拉拢关系的时候。只有那些涉及朝政的人才是主角，才没有人会在乎她们这些小配的礼物呢。

　　陈忆棠听了，狠狠地摇了摇头
　　“这怎么行呢，像生辰那么重要的日子，寿星的礼物一定要调好，可不能随便”
　　“那你有什么手艺么”
　　手艺？对啊，手艺！调香！

　　陈忆棠会调香啊！这才刚出百花谷没多久，就把看家本领给忘了，真是太不应该了。

　　顿时，忆棠的心结解开了，原先因为纠结而紧锁的眉头也因此舒展开来，又变成精致的柳叶眉。
　　“遗思，我不知道送什么了。你爹是朝廷上的丞相，肯定要日夜操劳忙于政务。所以我就可以调一个可以舒缓身心的熏香，这样你爹闻到了，就可以缓解疲劳，你说好不好？”
　　“挺好的啊…”“什么？你会调香？！”

　　顾遗思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来，显然被陈忆棠这项本领给吓到了。
　　“那是自然，调香可是我从小学到大的本领，在我们哪儿，人人都会调香，还调的特别好”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陈忆棠一向不谦虚。

　　顾遗思用手拖住了快要吓掉落的下巴。
　　调香这门手艺在秦川可不盛行。而偏偏她又特别喜欢香，而在秦川会调香的人是少之又少，所以她也只是从家里的书库中找到一些有记载调香的书，学了些皮毛。

　　但要说独自调出一种香来，是绝对不在顾遗思的能力范围内的。
　　所以，顾遗思打此刻起，连看这陈忆棠的目光都不一样，她决定有机会一定要让忆棠教她调香，到时候就可以自己调香卖，这发家致富的秘密可就在这呢。

　　但是后来几天，顾遗思就很少见到陈忆棠了，也不知她在干什么。
　　前几天每天早出晚归，晚上回来时，身后的箩筐总是满满的。而后来几天就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烛灯彻夜不息……

　　谁也不知道她在里面搞些什么名堂。

　　直到寿宴的前两天清晨。
　　陈忆棠才打开房门，对着阳光伸了个懒腰，好好的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气。

　　顾遗思此时刚好路过看到陈忆棠站在门口，有点惊喜。这几天陈忆棠都没好好和她讲话。可令她好生郁闷呢。
　　她走到忆棠旁边
　　“陈忆棠，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啊，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

　　忆棠转过身面对遗思，略带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都在弄调香的材料，我从家里出来什么都没带所以只能去外面找材料。”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东西凑齐了吗？”
　　“哝，你看”
　　陈忆棠微侧过身，让遗思可以看到屋子内的全貌。
　　“哇塞，怎么有那么多东西！”

　　只见屋内的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大小的瓶瓶罐罐。有很多还因为放不下而堆放到了地上。
　　而且这些还不是空瓶，里面貌似都装着一些不明液体，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

　　顾遗思睁大了眼睛，慢慢走到桌子前，随便拿起了一个绿色的瓶子，放到眼前仔细打量着
　　“忆棠你这些瓶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啊？”
　　陈忆棠走过来，解释说
　　“这就是调香的材料啊，我前几天去山上采了一些花草，然后把他们都捣碎，提出花汁来装在了这些瓶子中。”

　　现在遗思终于知道她这些天在忙什么了，忆棠为了给父亲调香，做了那么足的准备。她真是越发期待后天的寿宴了。
　　这绝对会是一个和往年与众不同的寿宴。
　　“忆棠，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爹的生辰礼物，那么大费周章。”

　　“你说什么呢，伯夫对我那么好，你又收留我在你家住了那么久，为你们做点事应该的。”
　　在顾遗思眼中，调香是一项手续十分复杂的工作，而且想要调出一个好香极其不易，所以她是从心底感谢忆棠。

　　但她不知道，调香是陈忆棠从小做到大的东西，对于她来说调香就像吃饭一样，只不过这次因为条件不足，需要准备，所以看起来繁琐了一点。

　　顾遗思放下手中的瓶子，对着忆棠微微一笑
　　“忆棠，我真的超级期待你在寿宴当天给我爹带来的惊喜呢，他一定会超级喜欢的。”

　　然而令她们俩没想到的是，在寿宴当天，正是因为这个惊喜而带给宁安王多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