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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四 移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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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旭日东升。木容阁外传来了侍女的请示声。
“容姑娘。”
缓缓睁开眼,容消轻推开身旁仍正酣睡的初兮,起身更衣。
一刻后,屋外再次传来侍女的声音。
容消忽觉些许烦躁,清晨初醒来她最不喜人在旁聒噪,也因此,她身边没有伺候梳洗的侍女。可花雨楼自有规定,姑娘每次接客之后的第二天,会派侍女来请示,留客还是送客。
容消这还是头一次,草草插上了最后一支玉簪,“进来。”
“容姑娘,”是女微一屈膝,又恭敬道,“游芳厅内有有一公子出价二十万两黄金静候姑娘。”
“不见。”容消断然回绝。
“谁说的?”初兮忽从里帐走出,已穿戴一新,“不过一见,收下了这二十万不乐意再走也不迟。”
容消看向初兮,只见其盈盈浅笑,眸里又有丝凛冽,无奈点头。
“容姑娘到。”侍女边引着容消走进游芳厅边传报。
厅中,桌旁正悠然把弄茶杯的男子,轻轻抬头,竹青云锦衣袍更衬出雍容不羁,似玉雕琢而成的脸上似笑非笑,黑眸扫过容消,最后又定在了手中杯上,沉声道:“都下去吧。”
侍女随从依言退下,偌大厅内落针可闻。
“消消,”千鸾低唤,目光依旧还在茶杯之上,“跟我走。”
嗓音低沉温润,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容消身影一颤,上好的粉黛也遮不住那一刻的苍白,尽力佯装平静道:“我会走,不是和你。”
千鸾眼中杀意忽盛,一字一顿地问:“昨夜那人?”
“你想干什么?”容消脱口而出。
千鸾愤怒更被容消激起,起身将她拉入怀中,手轻抚过她玉颊,“怎么,爱上他了?”
容消侧身,欲挣脱他的束缚,却被千鸾扣住下颚。
“是不是?”
千鸾低头在她耳边轻柔地询问,让她忽觉是回到了那夜,颚上渐深地疼痛又将她拉回现实。
容消不得不直视千鸾,一字字道:“我是他的人。”
千鸾顿时加重了手上之力,似欲把她下颚捏碎,又强忍下心中愤怒,低低说:“我不会介意。”
“呵。”容消一笑。
千鸾凝视着她,心头却如是被刀割。
只听那声,“我介意。”
自尊仿被践踏,下一刻,容消被狠推到一边,踉跄地扶住木椅,稳住身子。
“滚!”千鸾暴怒,背向容消吼道。
容消注视着他良久,颤颤无声道:“再见。”
千鸾久不曾听见身后动静,不禁转身,却见缓缓离去的浅黄身影,声旁紫檀桌椅忽裂。
他终究是错过了那眷恋的二字,也未见容消颊上的两行清泪。
“你真就这么走了?”
“恩。”容消透过车窗,看着后退的街景。
初兮脸上一松,伸了伸懒腰,躺在了车里,闭上眼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今天早上都没睡好,外面还有人跟着,真吵……”
容消扬起复杂一笑,道:“川伯,麻烦快点,在前面弄堂口左拐。”
“是。”
马车一路疾驰,街上人群中暗暗跟随的展立亦提速紧跟。
川伯忽然一拉缰绳,急速拐入左边小弄堂,待展立拐进弄堂中时只见远处一辆马车一闪而过,在下一个路口不见了踪影。
展立止下脚步,吹响暗号,又见三人从各处牵着四匹马而来。
四人上马急追,马蹄声渐从弄堂中远去。而隐在暗处小巷里的马车才又现身,川伯马鞭一扬,相对面驰去。
同一时刻,花雨楼内阁中,千鸾一行人与徐娘刚签署完花雨楼的转卖契。
徐娘收好契约,呈上一份名单,“这是所属花雨楼的姑娘们的名单,请千公子过目。”
在千鸾示意下,施尧辞接过名单,一目十行,眼中闪过诧异,“公子,不曾见到容姑娘的名字。”
千鸾看向徐娘,静静饮茶,眸里黑色更深。
“回公子,容姑娘是花雨楼的前任主管,在昨天已将花雨楼转托给奴家,容姑娘现已不是花雨的人了。”徐娘依旧不卑不亢地说。
千鸾眼神一凛,手中茶杯刹那间化为粉末飞散,“她人呢?”
“奴家不知,但容姑娘临行前说,”徐娘一顿。
“说了什么?”
“还请公子先签下这张合约,保证花雨楼的一切条例不变。”
“你威胁我?”
徐娘面不改色,只恭敬地含笑看着千鸾。
“你就不怕出不了这内阁。”
“容姑娘还让奴家转述四字,”徐娘浅笑不变,“东阳水榭。”
千鸾一愣,却有痛楚闪逝。
原来,她把这一切都算准了,只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她织好的网。
敛下心中恼怒,千鸾又示意施尧辞签下契书。
“可以说了吗?”
徐娘接过契书,递上一份信笺,一福身,“奴家告退。”
千鸾打开信笺,只见小楷十二——
多些路费,你我两清,后会无期。
好个你我两清,她就真以为他们会就此两清吗?
千鸾阴沉着脸,问:“展立还没回来?”
“刚到。”
展立闻言,走到千鸾身前,屈膝跪地,“请公子处罚,容姑娘追丢了。”
“给你三月时间,翻遍这天下,也给我把人找出来,否则,提头来见。”
“是,属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