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重开日》四点水木

74、物是人非

　　她离开了这座城市，空留我一个人。她去大学之前，我见过她的父母，在她的升学宴。她的爸爸个子也不高，和我爸爸一样，她的妈妈看起来很淳朴。去她家的时候，时不时有人投来目光，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她的升学宴在她家办，也许是因为天气很热，也许是因为想喝酒。在桌上，我一碗啤酒一碗啤酒的干(那时候乡下的宴席，有些直接是用大碗的)，那天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最后喝得实在不行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在某处墙角吐得一塌糊涂。不知道是因为不舍得，还是没有安全感，我对我们的未来感到害怕。
　　那天她看我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两样，我们一直没有单独聊天的机会，应该说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她单聊，也许她怕父母或其他人知道，我也怕给她带来麻烦。那天，我也见到很多熟人，朱纷，张怡玲，戴莉，朱晓华等等，黄士良家里有事没来。所以，我也不至于无聊。看他们有说有笑，我不知道为什么始终开心不起来。
　　酒席结束后，我和他们打了招呼，准备回去。不知道她怎么脱身的，她过来送我到路口。从她家路口我还是很熟悉的，毕竟一个多月前就路过两次。
　　“今天喝了多少啊，听说你吐了啊？呵呵。”
　　“谁说的啊，我只是吃得太饱了，胃装不下罢了。”
　　“哈哈，喝吐了还能这样描述成这样？”
　　“直接承认那不是说自己很弱，嘿嘿。”
　　“不能喝就不能喝嘛，有什么关系。”
　　“谁说不能喝的，今天至少8瓶吧，还远没到我的底线。”
　　“哟……没想到你这么能吹……喝！哈哈。”
　　“那是，哈哈。”
　　“他们说，感觉你有心事，怎么了？”
　　“那你感觉我有心事吗？”
　　“有！”
　　“那你感觉对了。”
　　“哈哈。有什么心事啊？”
　　“你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去那么远。”
　　“放心，我会照顾我自己，不是还有朱纷在这里陪你嘛？”
　　“那不一样，去到学校后记得给我电话号码，照顾好自己。”
　　“嗯，婆婆妈妈的。还有吗？”
　　“还有！等我！”
　　“嗯，等你一年。”
　　“到路口了，你回去吧，你还有很多客人要招待。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车就行了。”
　　“没事，又不用我招待，又不是我收红包。”
　　“呵呵，好吧。抱一下，好吗？”
　　“不要，等下被人看到了，不好。”
　　“好吧。”
　　过了一会儿，车来了，我跟她道别上了车。她目送我离开，我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这一次，是我先走！
　　她还是离开了这里，我还仍然留在这里，每天还是对着数不尽的练习题。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想见却无法再见，这种思念更是让人绝望。以前一个电话，就可以见到她。现在相隔千里，想她的时候，只能抬头看看天空，看看月亮，因为我相信我们大家都是头顶同一片天，一个月亮，她想我的时候也会看月亮吧。摸着她用过的东西，思绪又飘向了远方……
　　我们以前走过的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晚上，我再也不敢一个人出去，即使我搬了地方住了，但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地方，这片和她一起走过的路，这片充满回忆的地方。
　　她原来住的地方还是一样，一砖一瓦好像都没有变，但我知道她已经不在里面了。鬼知道，我来过这里多少次。多少次幻想，她突然推开门，笑着说道：“你来了。”但我知道不可能。
　　越不想，就越想，直至把你折磨得不像人样，不知道她在学校过的怎么样。我想以她的性格，应该如鱼得水吧，会不会已经忘了我还在这里。几个月了，还是没有她寝室的联系电话。
　　直到有一天，我实在无法再忍受，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要疯。我去找了朱纷，叫她帮我问电话号码。朱纷是文科复读班，刚好在我教室的楼上。叶凡也在，和她在同一个班。我去找朱纷，被他看到了。
　　过了几天，朱纷给了我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串数字，是她寝室的座机。我紧张又小心的拿着这张纸条，盼望着周末快点到来。
　　周末终于到了，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拨通了号码。
　　“嘟……嘟……嘟……”
　　“喂？”电话那头传了熟悉的声音。
　　“喂，是我。”我淡淡地说道。
　　“你是谁啊？呵呵。”
　　“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哼。”
　　“哈哈……”
　　“你在学校过的怎么样？”
　　“嗯，挺好的啊，比高中轻松多了，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天天无聊的要死，不知道做什么。”
　　“额，是吗？这么好的嘛。”
　　“是啊，你要努努力，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嗯，我会的。”
　　”晓琴，走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生的声音。
　　“我不跟你说了，我室友叫我出去玩。还有，以后你还是不要打电话了，不要耽误你学习。就这样了，我挂电话了！”
　　“嘟……嘟……嘟……”
　　我手上拿着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