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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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夜沉下去了，雾气渐重。灯笼都点起来了，今晚只是试点一点，为明晚的家宴做准备的。越过飞廊透出炫华的光彩，她心中忐忑，细声地道，“明天我可不好眼肿肿地去见老太太，现在。。。。已经晚了。。。。。。你还是回去吧。”
他扳过她的脸，“这样好的良宵美景，我怎可将你独自留下，况且，这院子，我自小就住在这里。我可不舍得离去。”又低了低头，道：“祖母安排你住这里，你可知这其中的用意？”
她摇了摇头，“你家祖母，心思高妙，我心鲁钝，可不敢妄测。”
她的笑，总令他分不清是害羞还是别的，只觉那一抹红晕动人心弦，唇红齿白，明眸带笑，他恍若就要以为是院里的桃花开了。他不由得是将头一低，靠近她的皓齿。她却轻轻巧巧地偎向了他肩头，他只好紧紧搂住她，“叫你住这里，却正是叫你睡不好的意思呢。”
她微微抬头，稍作讶异之色。他又道：“你想啊，这院子，我自小就住，满室均是我的用度，连外头的几株桃树都是我亲手所栽。以往来的女客向来都住在东院客房，从无住西院的，更何况。。。。。。。还是我的院子。。。。。。。。”他看着她，红晕渐深。
他依旧笑嘻嘻地说：“若是你真睡得安稳了，一点欢喜也无，岂不是太辜负祖母的期望了。”
她抿嘴一笑，脸微偏，“老太太虽是豁达平和的人，但是想必是看不惯不守规矩的人的。”她后退几步，巧笑倩兮：“令府上，豪门深院，我可不敢行差踏错。就算欢喜。。。。”她忽地转身背对着他，细声说道：“就算有一些欢喜，也不该显之于外，更该谨慎从容才是。所以，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叫人给老太太知道了，可要数落我的不是了。”
“你能有什么不是，都是我自己会我自己的院子。这有什么不好的，老太太早就想抱曾孙子了。”他无赖地上前来，欲握住她的肩，她优雅一笑，脸微抬，“有人来了。”
他一回头，是老太太那里的丫头琴琳同先前出去了的锦初，还在院子另一头慢慢踱着步，小声说着话。他皱了皱眉，向她一笑，“许久未回家，恐怕祖母想我了，要我去陪她说会话。”
她得体微笑：“那你就快去吧，我也好早些休息了。”
他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你就不肯多留我一阵？”
她保持着微笑，“长辈的招呼要紧，说不定是真有什么事呢。明日再见吧。”
她的优雅风范与从容态度一直保持得很好，他转身一望，抬手示意琴琳止步，又道：“我可真走了，有什么事情叫锦初就是，待会我再派几个侍卫过来。”
她眉头一沉，淡笑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是为我好。不过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布置，传到别人耳朵里，又要数落我的不是了，你的重视，最后恐怕都会成为箭靶。”
他眼角一扬。看着她。
她又道：“比如说，令妹。”
他知道她说的是四妹张景婷，她一向要强，在家里谁都得让着她，加派侍卫这一举动不用说定会引起她的不满，她不满倒是没什么，他担心的是，她大可以以此在祖母面前，家人面前，下人面前数落她骄奢，更何况她与唐诗音很要好。这在她还未正式过门前，是个很不明智的做法。
他更惊异的是她的观察力，居然靠半天时间，数句话语，洞悉其中不妙之处。可见她的确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他满意又疑惑地说道：“既然你如此替我们的将来着想，我当然不能拂了你的意。那明日再见吧。”
她微微出了口气，若是真有侍卫在，她今晚就什么都做不了了，计划也得推迟。
他的深色大衣在曲折的廊道里忽左忽右，渐渐远去，锦初适时进来服侍她洗漱更衣，。锦初本来应该睡在一楼的侧房里，董之月特地去看过，这间屋在门厅一旁，与厅门相隔较近，本是从门厅隔出来的储物间，暂时手董之月体贴地道：“锦初，我看这屋子太小，窗扇多，又不严实，半夜定然冷，你不如换到后面的房间去。”
锦初开心地有些哽咽，只会说“谢谢董小姐”几个字。恐怕董之月是唯一一个照顾她起居事宜的主子了，她出身寒微，被父母卖到张府上便早已认定了自己是奴才的命，想不到还会有人关心她，一时感激异常。
夜，终于安静了。近中秋的月色自然是好，月至中天，秋蝉一声声的叫声，也越似慵懒起来。疏桐映明月，天下便知秋。试灯的灯笼早就熄了，只剩了稀疏的几盏，以做为晚间时过往用的的路灯。
风初定院外一阵风过，人影一闪，二楼的门窗紧闭，只道是美人酣睡，月色斜照，疏影轻摇。
一阵悉悉索索，直到听得远去了，她轻吐了一口气，慢慢掀开薄被，才就着月光探出半张脸来，精致的脸，虽一样地宝光流转，但那眼里却含了幽幽的一阵悲情。她缓缓闭上眼，想起他来。
他不知为何有些失落，“你就不肯多留我一阵？”
她保持着微笑，“长辈的招呼要紧，说不定是真有什么事呢。明日再见吧。”
他转身一望，抬手示意琴琳止步，又道：“我可真走了，有什么事情叫锦初就是，待会我再派几个侍卫过来。”
“再派几个侍卫过来”，为的也不过是监视她吧，她差点真以为他会于乱世中力挽狂澜，她差点真以为他会对她痴心相许。
一切都错了。
不过当初，他也早说清楚了，她也知道，他们为着各自的利益，各取所需而已。
或者应该说，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她寻思着，东院是女眷居住，显然西院是帅府中心。而张景异放心让她住他的院子，并不常住，相信也不会存放重要的东西，至少是不会让她轻易发现的。月色也正好，不如趁机随处走走。
她从锦初送来的一包衣服中捡了轻便的衣服换上，因她将锦初置于后面房间去歇息，出入也还较为自由。
出了风初定院门，她循着秋灯走又避着光亮走。一路上，桂花香越来越浓烈，原来就到了后园。桂花树影后，隐约可见粉墙一道，几个大字，却是“涵远院”。她回忆起白天那位老太君的眼神，包容平和，确实衬得起这深远涵义。这样的人物不知在张府起着什么样的作用。
她寻了小后门进去，入内便是后院，假山一道，碧池一汪，松竹数株。虽小，却颇得意境。忽地听到一阵谈话声，她轻轻靠近正房。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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