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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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上了这谜一样的猜测游戏，也迷上了谜一样的她，喜欢看她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不知所措地由欣喜到忧伤，虽然这过程的心路历程他没来得及体会。
他绕过桌子来，俯下身去，气息喷在她的耳边，氤氤氲氲地，模模糊糊，“我都是为了你，为了答应给你办到这些事情，才想出这些办法。”
因为。。。。。。所以，只是顺序颠倒一下，他便可以将她玩弄于股掌。
她猛地抽身起来，便要上楼去，他抓住她的手，“你看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是不好意思。过几天我们还要回老宅，看你怎么办。”她的手温润细滑，柔若无骨，禁不住想要握得更紧。
她终究挣脱了他，一路上楼去，却不知不觉地进了他的书房，她却不想了，这本来计划好的，她却不想继续了，她只觉得累。
一回身，却没想到他就在后面，撞进了他的怀里。他回身关上了门，笑意浓浓。许是很久未休息，眼神迷离。他想要拉起她的手，她却又一个转身，走到窗前。
“我。。。。。我是要来找几本书睡前看的，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呵，这话该我问你吧，这可是我的书房，你问我进来做什么。”他也不好逼她太紧，便到处寻觅，看到桌上有一卷写好的宣纸，不由得打开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
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
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
人何处？
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再下面几张，无非也是些闺阁中的婉词。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亲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一面风情深有韵，半笺娇恨寄幽怀，月移花影约重来。”
他书房里没有诗词方面的书，而她本来就是学国学专业的，这些小词自然是她信手拈来，情之所至了。她的笔触初而有力，越到后面却隐隐有些不济。翻到最后一张，他本不打算继续看了。
一句诗跳入眼帘。
“明月照高楼，流光正徘徊。”却是曹植的七哀，他不由得细看了下去，最后痴痴念着最后几句：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妾又当何依！”
她站在窗边，微低着头，眼波掩映着窗外浓绿的夜色，跳跃着羞涩与不安的躲闪，快要漾出了水来。乳白色的羊脂玉耳坠荡在微风里，好似在他的心里荡来荡去，一阵痒痒的波动。月白色的旗袍在书房暖暖的光晕下，快要将他融化尽了。
她一个眼神的闪躲，他便已经抓住了她，紧箍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霸道的气息里是不容置疑的索取，他的气息吐在她耳畔：“两天没回来，你在生我的气么。”
她的头一偏，眼里竟然已是有莹莹的泪光，他心一恸，右手就要扶上去，她却又不耐地微转了身，只奈他的力道太紧，她不能远离他半分。
“俞小姐，她怎么。。。。。。今天晚上。。。。。。没陪你么？”
刚才一进门的那一句话“少帅恐怕是红粉知己太多，交往太密，不懂得含蓄了吧。”
他转头看她，原来是这一件事情吗？ “不过心底倒泛上一丝甜蜜蜜，“是不是静素这丫头多嘴了，俞婉云她不过是一个交际花，以前的一位朋友。我们早就没有什么来往了。”他托了她的下颚，又道：“莫非，你是在为了我和她吃醋？”
她哼了一声，眼睛又是一转，“谁吃你的醋，这又关我什么事。你每天愿意找谁去都不关我的事。”
他仍是笑嘻嘻：“你不是都看到报纸上的报道了么，我这几天都忙着开会，谁有那个闲情去理那个什么鱼小姐还是虾小姐啊。”
她眼睛微微一动，神情稍稍缓和，“我才不会信你，你不知有多少瞒着我呢。”
他哈哈一笑，“你看你还不是为我吃醋么，你们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不愿承认，还装清高。”一面又将她扭过身来面对着他。
“你还说不是。。。。。。。。。唔。。。。。。。。”后面的一席话全都淹没在他的气息里，她先是躲闪，而后却被他温柔又灵巧的带动着，他的气息里全是怜惜与呵护，她已熟悉他的味道，已熟悉他的方式，熟悉他的一呼一吸的频率。按在他的胸前的手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心跳渐次加快，越来越烫，越来越有力。他灼热的气息让她也渐次沉迷，快要站立不稳。
她两腿发软，几乎是倚在了他的怀里，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肩。窗外的夜色渐浓，那正是八月十二三的样子，也有些晕晕的月色，淡淡的月光斜斜照进来，他们像是置身仙境中一般。
她已是两颊绯红，只管低了头。低低道：“我要回去了。”
他却仍是不放手，在她耳边道：“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妾又当何依！”
她更是窘迫，埋着头抵到他胸前，低低叫了声“少帅”，无限娇羞。
他望着将圆未圆的月，幽幽地说，“我母亲以前叫我兆翌，你也叫我兆翌吧。我叫你霜儿可好？”
她抬起头来，如水的眼波只看了他一瞬，又低下去，仍是脉脉横流，“为什么，可有典故？”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慢慢地念到这一首简单的五绝，但又似倾尽了平身全部的情感在念这几句话，其中饱含的情深意长，也许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根深蒂固，或许也将是他今后情意绵长的源头。近前的明月光，好似人间的霜，如果那月光也可以像霜一样静止不动，有律可循，他也不至于为了飘渺的希望而迷失；那样熟悉的月光，让他不禁想起了他深深敬爱的母亲，他怜惜着的，心疼着的母亲，一个也曾经在这样的月色下丢失了自己，又被爱人丢失了的母亲。
他挟着她缓缓踱到里面来开了小台灯，她才缓过劲来，中秋的天气，晚上潮气重，她今天穿的少，在窗边站了那么一阵子，又冷又热的一阵一阵袭来，她有些头晕了。
他还是不肯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去抽屉里拿了钥匙，开了一个保险箱，保险箱里只有一本书，他看了看她，又不做声地取出那一本书，从中间翻开书，却又是一把钥匙。他取了钥匙，依然牵着她的手，到书架旁。他将书架上一个小小的花瓶一扭，那书架豁然从中间往外一旋转，出现了一面墙，墙上只有一幅水墨画，他轻轻掀开，后面是两扇小木柜门，他用那一把钥匙一扭，就打开了暗箱。
董之月看得呆了，不知这书房里竟有这样一个角落，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往暗箱里一取便拿出了一个锦盒，他将她牵放到沙发上坐下，才缓缓打开锦盒，锦盒是叶形的，宝蓝缎面，边嵌银色菊叶边饰。
他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上好的白脂玉，细腻温润，宝光暗转，室内隐隐生华。
那是他母亲给他的遗物，说是给他的，不如说是想在日后某天让丈夫看到这块玉佩的时候可以想起她来的。听母亲说，这是当年父亲送她的定情之物，她很是珍惜。这也是原定为将放置于母亲的随葬物品中的，可是母亲临死前特意将他叫至身前，郑重地交给了他。
她走的时候，父亲在上海，只有他知道，父亲故意的去了上海。
他小心地拿出玉来，那玉玲珑剔透，小巧灵秀，他的手一翻。
“上邪
山水见相知”
背后镌刻的是这样一句话。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再往背后的话，也是母亲深深藏在心中的记忆，不过也只是她的记忆而已。岂知这首诗是首讲述了太多离别后状况的诗，本是不详，最后果然还是应验了。
不过那已是过去的事情了，母亲说，一定要将它交给与你相知相携，白头到老的那一个女子。她会为你守着山河，守着日月，守到白头。母亲到最后那一刻，还是放不下，曾经。
今天，是他要送给她，诚意炙然。他不忍说出那一个以悲结局的故事，只是含笑将那一块玉佩在她脖上，她的发隐隐含香，教他禁不住放慢了手脚，他还未曾当面给女子戴过首饰，只觉得这一个仪式郑重又温馨。
“这是家母留给我的，要我给我的。。。。。。。。我的爱人，只是家母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已经去了。”
她突然往前一倒，她的温香盈满他的怀抱，她的头埋到他的襟前。她只是摇着头，喃喃细语：“兆翌，怎么会这样？”她感动着这一刻，却不可抑制地有一种担忧，怕时光过得太快，变得太快。
他亦紧紧地抱住了她，好似真的就这样天长地久了，所有芳华都将悲与忧隐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