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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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好几张，许是觉得不满意，便扔到了一边，一而再再而三，倒写了好些。只是后面落的日期有写18号的，有19号的，也有今天20号的。不知不觉就暮色四合，她估摸着换了衣服下楼去，刚下着旋转楼梯，她便看到他推门进来，一脸疲惫，看到她的荷色滚边长身旗袍时，倒是眼睛一亮，便走上楼梯来，一手执起她的手，一手将她圈在栏杆上，他已是眼窝深陷，有丝丝红色，划过她的眼睛里，她只觉心软了一软。
“你想我了吧？”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往的方式。她脸微红，转过脸去，他早已看到她嘴角的笑，便要俯身吻下去。
“别闹，都看着呢。”她轻轻一推，脸更是红了。
“我可是一直都想着你呢。”他笑着拉起她的手下楼。下人们端好饭菜上来，早已知趣地退了出去。
她一愣，止了步，“少帅是国外留学回来的，是开放些不错，不过依照国内惯例，我们还没有正式的婚约，只能算一般朋友。请少帅不要开我这样的玩笑了。”
他回过头来，又将她圈在怀中，低低道：“是啊，国外回来的是开放些，不过你早晚是我们家的人，又怎能算是玩笑。”他就要俯身下来。
她越说，他越是肆无忌惮，只将脸一偏，“留学回来的都是你这副样子么？别人也有斯斯文文的，言谈含蓄得体的。”她眼角斜斜一瞟他，“少帅恐怕是红粉知己太多，交往太密，不懂得含蓄了吧。”
他一顿，有些隐隐地担忧，“斯斯文文，言谈含蓄得体？你也是在说我么？只是我这个人啊，从来只对上心的人不斯文不含蓄。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对你呢。”
她今天换的旗袍，腰身过紧，挣扎都显得吃力，看着她一脸的无措，他哈哈一笑，牵着她的手下楼去了。
那饭桌旁边的小桌上，正放着今天的早报，他瞟了一眼，便微微一笑。一眼瞧见桌上的首乌肝片，倒是愣了一愣，问：“是你给我做的么？”
“我怎么会做，不过是交待给厨房说准备些消火气的药膳罢了。是我自己要吃的。”她的眼神里分明有些逃避。
“三少爷，是董小姐中午特地吩咐厨房做的这一膳药食，是给三少补气养神消火气的呢。”静素正好端了一碗莲子白果粥进来餐厅，连忙补充道。这一下，董之月更是不好意思，只坐在那里，拿了中午的报纸看。
他的记忆里这一刻也是分外的明晰，这一膳首乌肝片也分明地深刻。母亲明明关心着父亲，关心他的每一个不眠之夜，每一次开会完后的膳食，却不愿明确地表露，只是那样默默地，淡淡地，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或许他有一天终于会发现的，会回头的。
“今天的报纸，我看了。我很为南京政府的果断和明智高兴。这样一来，相信国人也更加有信心，外国也不会再欺负我国软弱了。”她神采奕奕地说道，总结得很到位。又道：“对外忧内患都算是表了一个态，这样算是将政府的外国支持给拒绝了，不过也好，南北内战已经打了这么些年，已不必再对侍下去。”
他知道她是转换话题，顺口接着道：“所以我才要让岳父来给我帮忙啊，将上海的企业家引来金陵发展，这样又是解决国内军费资金支持问题，又让外国人有利可图。”
她先愕然，眼神瞬时黯淡了下去，木木地望着满桌的菜。原来那一番话还是不值得相信的。只是。。。。。。。。她懊悔异常，只是这一盘首乌肝片已经摆到了桌子上，莲子白果粥他也笑着领会。。。。。。她。。。。。。她只好笑着表示赞叹他的神算异乎寻常，他的魅力她也难挡。
“只要你答应和我订婚，我便可以为你，尽力周转，抵制外国企业，力挽狂澜，会同各方力量，拒不签订和会条约。”
多么可笑的诺言，他不过是为着自己的前途，还说的这样冠冕堂皇。
只是她不要将自己的全部心力搭进去才好，只要他答应的那些事情成了，她也不过牺牲的是自己一个人的幸福罢了，何尝自己不是时时准备牺牲的呢，终究逃不过自己的命运罢了。
“少帅英明，祝你有早成大业的一天。”她淡淡说道。
他闻言一惊，抬起头来审视着她，今天她穿着月白色的长旗袍，不经意地点缀着淡蓝色的刺绣丁香花，头发微微挽起，刘海自然地搭在光洁的额上。那旗袍的款式是他挑的，胸前是淡红色滚边挽成的心型，无袖口，衬得她只如一朵含苞未放的玫瑰，清新淡雅，又暗含风致。
可是明明看着这样纯粹雅致的女子，却为何总带了一股危险气息呢，说的话足让他心惊胆颤，一种被看透的惊颤，只是被看透的不是他，只是教他这样做的人，若是母亲能早一些明白，也不至于那样痴那样惨；；明明与她隔得这样近，为何总捉摸不透她的心思呢，若说是为了家国为了游行的同胞们才答应他的要求，才束了那样玲珑有致的腰身，说是迎合他，神情却在不经意间会转换好几个轮回。
他虽早就知道她毕竟是和寻常学生不一样的，她就是这一点玲珑剔透的心思首先吸引了他，不过他向来以猜测别人的心思见长，特别是女子，要的无非是名利或者爱情。他的表现明明已经将这两样都捧到了她的面前，为何她还是躲躲闪闪，时忧时喜。
他迷上了这谜一样的猜测游戏，也迷上了谜一样的她，喜欢看她因为他的一句话而不知所措地由欣喜到忧伤，虽然这过程的心路历程他没来得及体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