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幻想15最终幻梦》五十三53

53、052 第四十八章 启程

　　第四十八章

　　见到一台队长机向队伍跑来，不仅没减速还在不断加速，负责警戒的两台【重装角斗士】立即打开外放频道警告减速。

　　“啊啊，前面的让让！引擎控制失灵了，快都闪开啊！”赫尔也干脆开了外放，煞有其事的拉高了声调乱叫。只是太过于明显的笑音让他的即兴表演实在不能更假。

　　部队的人见疯狂冲来的机甲第一反应当然不会是分辨演技真假，下意识的都让开了路。雷弗斯也有些傻眼的看着他们居然真的一路畅通无阻的冲进了七八台机甲队伍的中心。

　　“喂！我说你肯定有停下来的办法的吧？”眼见运输艇后舱的内壁越来越近，雷弗斯抓紧了椅背，想到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赶紧将脱下的头盔按回自己的头上。

　　“那种东西，当然是……没有啊！”冲进舱门的瞬间，赫尔大吼一声猛地像是要将操纵杆掰断一样，强行让机体转了个身，同时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打开了驾驶舱的应急弹射。失去平衡的【指挥官】带着巨大的动能打着旋向舱门外横飞出去，保龄球似的将正冲上来搭救的几台机甲牵连着一同扫倒横飞出去。

　　两人被机体旋转的惯性给甩了出来，抱头蜷缩着重重砸在后舱内壁上，又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止住了势头。眼前直发黑的雷弗斯一着地就打着滚爬起来冲到舱门开关前，管它眼睛焦距有没有对准，拽下头盔就抡圆了砸下去，瞬间电路火星四溅。

　　“嘿！你们要做什么！喂！”外面正因为【指挥官】的失控而一片混乱，等发现舱门竟然在缓缓关闭再冲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背靠着闭合的舱门滑落下坐倒，胸口那股从突然被甩出驾驶舱开始，就被硬生生憋住的浊气才长长的吐了出来。还在不住摇晃变焦的视线里，某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向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别耍宝！快去驾驶舱，趁外面彻底反应过来前我们赶紧起飞！”闯进飞艇不过是第一步，雷弗斯知道现在还不是喘息的时候。

　　“没关系，机甲部队的投送飞艇在全队出击后都是魔导兵在接管驾驶舱，我从这里就能够下达指令。”说着赫尔就在后舱的指令台上刷过自己的权限信号，飞艇果真自动摇摇晃晃的起飞了。

　　“让我们去觐见愤怒的女神吧。”重新接管了手动驾驶，调整了飞行姿态，赫尔拉起了操纵杆。

　　冬日的太阳疲倦得开始下沉，大半都藏进了天际线后，于是怪物们试探着从集装箱砸落变形的裂缝中探出自己的触角。太好了，可恶的光芒正在消退，终于到了它们支配恐惧的时间。于是它们纷纷破壳而出，在寒冬夜晚彻底降临之前，这片雪原完全成为了使骸们的乐园。

　　被故意集中起来的使骸们进一步呼唤此地的阴影与黑暗，一个接着一个，更多、更强大的使骸们回应夜晚与同伴的呼唤，从地下溢出的黑色粒子中诞生。铁巨人、娜迦、阿丽雅德妮、伊索德之手……这些本只会盘亘在世界最深渊角落的强大使骸们，此时居然成群的出世，飞蛾扑火的向风雪的中心浩浩荡荡行军而去！

　　两人驾驶着飞艇冲进阴云里也是眼前一暗，风暴中心的可视度要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但女神的身姿绝对难以被忽视。即便凡人们听不懂神之语，也能从她此时的神情中阅读出愤怒。

　　“那就是冰神的真容，果然是不可思议的存在。”他是第二批跟着列车一起过来的，为了投放机甲飞艇必须尽量压低飞行高度，只能看到冰神身体的一小部分。赫尔欣赏了好一会儿女神愤怒威严中依旧冷艳的美貌，才转头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像个王子那样单膝跪下去亲吻女神殿下的手背，恳求她息怒吗？”

　　神殿中的画像、图书馆中的文字、母亲的床头故事。曾经这些给他紧张的期待又擅自剥夺后失望的东西，在真正第一次直面他们一族代代敬仰侍奉的神明的此时，全都变得无关紧要，只有体内的血脉变得滚烫，烫得他只想立即转身逃离。

　　就是那冲破云层的一瞬间，雷弗斯内心升起了一个极其卑劣的念头。

　　如果当初他的神巫继承权没有被变更，如果承担积累百代神巫夙愿的是他，如果不得不接受代价做出启示的……太沉重了。他大概，不，绝对无法像露娜那样欣然的接受。不知露娜是否也见到冰神的真正姿态，不知她是否还能继续坚定的走下去。

　　怎么做？雷弗斯自己也不知道。他并没有神巫的继承权，星之力的修行也在露娜被神使指定为下一任神巫时就彻底放弃了。他是没有被选中的那个，已经谱写好的神话中没有他的角色，也许女神的眼中根本看不见他。

　　但他必须试试！不仅仅是为了莉莉丝，更是冰神的异常必然将影响到露娜将来的使命。

　　“就不能再靠近一些了吗？至少让飞艇悬停在冰神面前，我的星之力不够强，我们得先让冰神注意到我们。”这里依旧太边缘了，他那点萤火般的星光必然被漫天的炮火淹没过去。

　　“兄弟，你知道我刚才是在说笑而已。你没什么幽默细胞所以不必勉强自己用玩笑来回答我。”控制住操纵杆不胡乱摇摆就已经够费劲的了，还要继续靠近？赫尔开始后悔上贼船了。

　　“所以你也知道我不懂得开玩笑。”他们行动绝对属于严重违反军纪，为了不被指挥部的雷达捕捉到信号位置被其它战舰击落，赫尔彻底关闭了通讯系统。同时也就无法确定旗舰的位置，雷弗斯只有拿起望远镜用肉眼观察。

　　即便透过军用望远镜视线依旧传达不了太远，最麻烦的是同规格战舰或者飞行母舰之间没有特殊的外观涂装，反正友军识别信号一看便知。

　　“难道你没看见女神殿下正在抓狂？那些战舰都跟被拍扁的苍蝇似的，你却要自己送上门去。我们就不能用外放频道吗？”

　　女神可不知道这只小盒子里正装着自己的信徒，最可能的是在靠近的途中就被卷进友方的攻击里。谁知道躲过了眼前的炮弹，看不见的头顶上无数的破片却正在砸下来。赫尔向来不否定自己挺疯的，没想到身边这位模范生疯起来完全不要命。

　　冰神的行为变化，就连对六神不甚了解的赫尔都能看得出来。明明之前冰神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朝着格拉雷亚前进，会反击不过是帝国军挡住了她的路。此时她完全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而专心击落着空中的飞艇。

　　雷弗斯也将望远镜推向冰神，大量探照灯打在她的身上，永冻冰川的躯体折射着亿万的光晕，非常的刺眼。偶有一道探照灯滑过冰神的脸庞，雷弗斯猛地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瞳孔游移，是追逐着目标的眼神。

　　“莫非……”雷弗斯赶紧顺着冰神的视线找去。

　　胡编乱造算不上，但那番冰神正将旗舰作为目标的话也基本都是雷弗斯一拍脑门得出的推测，无非是让赫尔认为有功可立而偷换了概念。莉莉丝很可能真的被带上了战场，然而并不一定就在旗舰上，不，应该说就将她路西斯的血脉用作吸引冰神注意力的诱饵，这一最可能的目的的话，她一定不会被安排在旗舰上。

　　但眼前的情况，很可能他的谎言才是真相。

　　乍一看冰神只是报复性的随意攻击着帝国军，每一次挥手，总有战舰在她的手臂所过之处炸成烟火，而帝国舰队依旧不怕死亡英勇的抗争。但通过不断在冰神的视线与她双手之间来回，雷弗斯能肯定冰神并不是在肆意宣泄怒火，因为那些被击落的战舰背后不远，有一艘飞行母舰并不攻击，而是在不断改变着自己的位置缓缓后退。

　　“找到了！”雷弗斯将望远镜架到了还在磨磨蹭蹭不肯再靠近的赫尔眼前，“看到没有，那艘应该就是旗舰了，快靠过去！”

　　赫尔抢过望远镜左右扫了两下就找到了雷弗斯刚才所看到的画面，军人世家出身的他，用不着雷弗斯这战场菜鸟多做解释，瞬间脑中就整理出了同样的结论。他还知道，如果旗舰上的指挥部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对策的话，除非现在调转方向引擎全开全速逃离，否则被冰神追上并击坠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居然还真被你小子给猜中了，给我说实话，真不是你和冰神串通好的？”也不怪赫尔会神色古怪，现在的情况未免也太理想了。如果仅凭巧合，就让雷弗斯从一个雷达上可有可无的识别信号，一跃走进左右整场战争成败的舞台中心，那么真的只能说是神的看顾了。

　　话说回来，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没有转舵撤退，让所剩不多的战舰继续无意义的损耗，指挥部的人都死透了不成！这点判断还需要讨论吗？指挥部……老爹到底想做什么？让他自己说有点自夸的嫌疑，眼前这些低端战术失误的连续，唯独不可能出现在他家老爹身上。

　　果然这场冰神讨伐战役处处透着古怪。

　　“雷弗斯，你等等。”刚丢下望远镜按压下操作杆将飞艇继续拉高，一道蓝红交缠的闪光划过他的眼角，赫尔叫住了正准备离开驾驶舱的雷弗斯。

　　“那是什么？太快了，根本捕捉不到，是冰神的能力吗？”那光点怎么看都像是在引导冰神的攻击，它闪耀到哪艘飞船上，冰神的制裁就降临到哪里。

　　距离太远，目标也太小，无论怎么调节都只能看到一个耀动的光点，以雷弗斯的肉眼完全跟不上它的移动，但轨迹确实很明确，是旗舰。“不知道，总之先靠上去，必须在旗舰被击落前阻止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