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啊呀3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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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水果，顾染又给他测了一次体温，这次已经完全退烧了。见他大约已无大碍，顾染便建议他会自己那儿睡个午觉补补精神，无论是少年的撒娇还是委屈都没能说服她将他留下。
开玩笑，她那张沙发，特殊情况睡一次也就罢了，难不成还真当是什么香饽饽？
坚定地将他赶回了自己那儿午休，又本着人道主义精神让他晚饭时前来，顾染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
望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少年抿紧了唇，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拳。
骤然离开充满着她气息的房间，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了刺骨冰冷中，空虚得可怕，焦躁得难耐。
怎么办？已经到了连这点时间都不能离开她的程度了吗？
他下意识地一手抚上心口。
不可以……他知道的啊，她在假期期间还要作画，忙得很，他不应该再去烦扰她，给她添麻烦。
他抿了抿唇，一手重重甩上自己的脸。
你怎能如此自私！自私！
头被打得歪到一边，心中的瘙痒渴求却越盛，他的眸子暗了暗，又倏地出手，甩上自己的另一侧面颊。
你已经占用了她一天的时间，又怎能贪婪如斯？！贪婪如斯……
他颓唐地蹲下，靠在她的门上，将头埋在手臂中。
——贪婪到甚至想占据她的每分每秒。
脸颊上还在刺刺地疼痛着，却完全无法阻止心里的空虚难耐，只是离开了她这么点时间，便仿佛整个人都被挖空了一样，如藤蔓在风中瑟缩，无依无靠、寂寞寒冷。
心头的欲望如野草般旺盛地滋长起来，那股痒意一直从心里蔓延到每一寸骨肉中，几乎难耐到疯狂的地步。
无意识地狠狠抠挖着自己手臂，似乎是为了驱逐那一直折磨他的瘙痒，他低下头，出神地呢喃。
“想要……”
被喉咙里发出的太过沙哑的声音所惊醒，他的眸子却越发暗了，手上毫无章法地用力抠挖着，似乎这样便能赶走那如骨附蛆的渴望了。
“想要……想要……”
想要她继续用那样温和的目光望着他，想要看到她的笑颜、听到她的声音，想要被她温柔地怜惜，想要感受到她的温度，想要在能够触碰到她的地方，想要——待在她的世界里。
“想要……你……”
将头愈发深地埋在臂弯里，他哑声吐出自己的渴望，声音干渴得近乎呜咽。
本来只是想要一直看着她的……但是越看便越难受，忍不住想要接近她、靠近她，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存在……但是等真正接近她之后，又想要离她更近、更近……想要亲近她、想要触碰她、想要——占有她。
欲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变得越来越贪婪，贪心地再也无法维持原状。
想要拥有，想要占据，想要看到她信赖温软的笑容，想要肆无忌惮地触碰，想要肌肤相亲，想要喘息纠缠，想要、想要……
他痛苦地低下头，额上是淋漓汗水。
想要的太多，以致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疼痛。
“染染……染染……”隐忍的喘息。
他不想这样的。
“染染……哈……染染……”难耐的呼唤。
与她独处的时光仿佛还在眼前，她的目光、她的气息、她的发香……
“哈……哈……”
水杯上的唇渍，莹莹的筷子尖，温热的沙发皮面，饱满晶莹的红唇，毫无戒备的睡颜，芳馨的发香，眷恋的气息……
再也忍不住了……
额上布满汗珠，他的手颤抖着向下抚去……
*
好了，现在她也可以做些自己的事了。
丝毫不知道少年正在自己那里做着什么可怕的事情，顾染捂着唇打了个呵欠，在沙发上闭上眼。
昨天睡得实在是太少了，让她再眯一会儿。
身边静悄悄的，隔音效果很好的墙壁和天花板甚至让她连楼上的脚步声都听不见，若不是耳畔鸟儿偶尔的啼鸣，她真该以为自己是这寂静世上唯一的东西。
略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还是和以往一样，除了茶几上那件似乎是被少年忘记了的薄毯。
啧，没人在眼前晃悠居然还有些不适应啊。
对于周遭的安静有些不适的顾染抿了抿唇，却懒得去开音响。
养成这种习惯可不好……
晚饭时要记得让他将毯子带走。
阖眼前，她如此想着。
*
本以为此事就这样告一段落的顾染第二天便收到了惊吓。晚饭后再次确认少年已经无恙的顾染让他回去好好休息，然而无论她怎样劝说，他还是坚持着要参加今日的晨跑活动。
少年：可以全程看染染和染染独处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啊，握拳！就是爬也要爬到染染身边！
莫名感到一阵凉意的少女最终只能无奈应允，然而第二天一早，当她正在厨房为自己准备早餐的时候，便听到了隔壁传来一声犹如爆竹炸裂的爆裂声，在寂静的清晨尤为鲜明。
她忙放下盘子跑出去，却看到邻居少年也正从自己家里跑出来，身上系着很不相配的粉色碎花围裙，一边走一边咳嗽，脸上尽是黑色的粉尘，看起来颇有些花猫的趋势。
靠近门口，她听见了里面传来烟雾报警器的“滴滴”声，半掩上的门缝里依稀可辨灰色烟雾。
望着他这副如遭大难的样子，她的嘴角抽了抽：“你究竟在做什么啊？”
“啊，学姐！”他似乎才发现她的到来，轻咳了一声，脸上泛起红晕，显得非常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着擦拭自己的面颊。
“我只是在，咳，做早饭……”他低着头，不敢看向她，声音越来越低，“但是……”
但是做个早饭把厨房弄成了这副德行？！
顾染的眼角抽了抽，不知该说什么好。
啧啧，没想到啊，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学弟少年，居然是个“厨房大杀器”！就是她一开始学做菜那会儿，也从没有过这样的功绩啊。
“所以说，你到底在做什么早餐啊？”顾染耐着性子问道。
普通的早餐可不会让厨房变成这样。看这烟尘、这爆裂声、这乌漆嘛黑的样子，这简直像是某种化学试剂的结果。
“我、我想做个……荷包蛋……”
“嗯哼。”
“还有……煎饼……”
荷包蛋和煎饼，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啊？顾染·福尔摩斯摸着下巴思索着。
她扫视了案发现场一圈，余光却看见了满室的灰色粉尘。
对了！粉尘！
“你……该不会是在燃气灶旁边拌的蛋液吧？”她迟疑地问道。
“对啊。”少年点点头。
“所以……也是在燃气灶旁边拌的面粉喽？”她的脸色难看。
“是的，学姐。”
“……燃气灶是开着的？”她的手猛地攥紧，神情紧张。
“是……唔。”
少年的回答还未结束就被顾染扑了上去。
“你没事吧？”她的神色焦急，紧张地拍着他身上的灰尘检查着，“有没有哪里被炸伤？受伤的话我们赶紧去医院……”
少年安抚地对他笑了笑，转了个圈拍拍自己的围裙道：“没事的，学姐。我没有受伤。”
听到他语气肯定，顾染悬着的心方才放下，拍着胸口望着他，神情恼怒异常：“你这个笨蛋！不知道面粉遇明火有可能会爆炸吗？居然开着火倒面粉！”
“我、我当时在煎荷包蛋……”少年弱弱地辩解道。
“闭嘴！”刚刚被吓了一跳眼下正怒火中烧的顾染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少年一个瑟缩，她的语气严厉，“达到一定浓度的面粉颗粒遇明火都有可能引发爆炸！这是常识！你一个初进厨房的人就敢这么玩，是不是不要要命了！”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她的眼眶蓦地红了。
如果不是他命大，方才就已经在爆炸中受伤了，最起码她还没有见过在面粉爆炸中毫发无损的，往往不是鲜血淋漓，就是重伤烧伤。
要不是她让他答应不用速食，他也不会自己开火，更不会傻傻地在火焰旁倒面粉。只是一想到差点因为她的原因让他受伤，她就忍不住后怕。
“学、学姐！”少年望着像是要哭出来的少女，惊惶地睁大了眼，手忙脚乱地安慰道，“学、学姐，别哭啊……全都是我的错，是我赶时间所以一边煎蛋一边搅面粉，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哭……”
“谁哭了！”顾染吸了吸鼻子，瞪着他倔强道。
她知道把这件事归因于自己是不对的，可是却无法阻止心中的内疚和恐慌。生命是最珍贵的，她从很多年前便知道了。她曾以为死亡距离她很远，突然有一日却发现它距离她很近，近到只要小小的一个意外，便可永远地夺走她所珍爱在意的人，从此天人永隔，全盘崩塌。
顾染的缺少安全感不仅表现在陌生人身上，在她的朋友身上也是同样的。这件事勾起了她久远的回忆。
“是是是，学姐没有哭。”少年好脾气地安慰着，眼睛弯弯，“我没事的，染染。我还没有活够呢……”
和染染一起活够。
“不，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顾染很快便收敛了情绪，镇定道。
只是对他提出要求是不负责任的。多亏了此事，她终于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你那里请专业人士帮你清理一些，早上就到我那里用餐吧。”顾染抬眸望向他，“以后我来教你做菜。”
她的表情很认真，似乎是坚定地扛下了这个麻烦，没开一点玩笑。
“学、学姐，可是那样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少年似乎很挣扎，他似乎很心动却又因为感激和歉意想要推却，面上泛起薄红。
“不会。”顾染坚定道，“好了，听我的，就这么说定了。”
拍拍少年的头，强势地堵住了他未出口的拒绝，她眼中的确定没有一丝作假。
“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的东西混进了他们的对话中。
“你听错了哦，学姐……”
“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啊呀33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