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办公室相见（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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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晨间例会刚散，孙秘书便扶着眼镜在会议室门口等着了：“秦总，柳先生说有急事找您，在您办公室已经等了快一小时了，情绪开始有点不稳了”。
“别管他，他闲得很……”秦霂臻放慢脚步，进门前交代了句，“给他上杯柠檬汁，不加糖少兑水”。
“哎呀你可算回来了，”柳城骏听到开门声，立马从靠椅上弹了起来，一脸戏谑，“我妈听你姑说，你是昨天去相的亲！怎么样？小姑娘是不是长得跟照片上一样可爱？跟May 相比呢？”
“她俩之间有可比性么？”秦霂臻脚步一顿，靠坐在大班椅上：“她，比May好。”
“哦，看来‘缅甸公主’这回得急眼儿了，盯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赶不上一个相亲认识的小姑娘，”柳城骏弯腰杵秦霂臻跟前，抓着大班椅扶手，目光深深地看着秦霂臻，“臻臻，看在咱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份儿上，透露一下呗，你俩能有进一步发展么？我昨晚为这个几乎一宿没睡啊，你看这眼圈黑的。”说着还眨了眨眼。
秦霂臻鸡皮疙瘩骤起，一把推开眼前这个男人：“别乱放电，你这样容易引起别人不好的猜想。”
他拨了秘书电话：“我跟你说的东西尽快送进来”。
“成，我不动手动脚，洗耳恭听。”柳城骏坐回靠椅，翘起二郎腿。
“听什么？你今年博士能毕业么？早些日子柳叔叔可是又跟我念叨了，让我多劝劝你，你当年就不该选天体物理这种专业，跟家里生意又不搭边，没有科学家这根筋还硬往上边冲，还不知死活地选了个较真的老学究做导师，结果博士论文年复一年地不过，这书读的都快成校董了，白耽误了多少光阴……”
“得得得，别拿我爸那套老生常谈来转移话题啊。不说就算了，兄弟我也是关心你，这不，你不打招呼就退了群，我还巴巴地上门给你现场提供经验指导。”柳城骏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哥们儿，你是要把你那套冒充穷小伙儿开展网络相亲，海捞不贪财女孩的经验么？”秦霂臻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的奇葩发小。
“哟，你都知道啊，嘿嘿，我跟你说啊，这追女孩子可是门大学问，你得提前做点功课，研究好女孩的特点……”柳城骏开始滔滔不绝了。
孙秘书进来送饮品，秦霂臻示意搁柳城骏前边。
柳城骏正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抄起来喝了一大口：“噗……这什么啊？醋精？！”
秦霂臻没接他话：“刚才的长篇大论是你今年论文的新选题？保过？”
“你什么意思啊？别老揭我伤疤成么？我好心好意地上门来，你就这么对我？，”柳城骏开始演上了，“太伤心了，呜呜呜……”
看一体重接近二百斤熊一样的胖子在自己跟前惺惺作态，那感觉，呵。
“好了，哥们儿，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我跟她就是见一面，以后都没关系了，你指导了也没用，这回满意了吧？”秦霂臻拿起手机转给柳城骏一则信息，“这是我以前一战友的哥哥，跟你是同行，有空可以跟他讨论下你的论文，别瞎费时间管我的事。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就不奉陪了。这果汁天然的，多来点儿。”
“得，那我走了，哥们儿，多谢哦。”柳城骏发现秦霂臻推送过来的那人的确是个人物，估计今年毕业有希望，夸张地作了个揖，知趣地滚了。
“秦总 ，万叶那边来电话，说‘珍懿'系列初始设计图都出来了，问您什么时候过去看一眼。”孙秘书见柳城骏告退，赶紧进来跟秦霂臻汇报情况。
万叶？昨天小丫头貌似说了她就在万叶上班，还说进了一个设计师团队，哪个设计师团队来着？秦霂臻暗忖：“把下午的行程往后推一推，我先去趟万叶。”
中午临下班，老宋单把苏萃拎进了办公室：“‘珍懿'”系列的耳钉你给出的设计稿创意不错，有那么点儿意思了，下午客户会亲自过来看稿。你之前有过跟客户打交道的经验了，这次客户其实是我外甥，都是自己人，你不用太拘谨，跟大伙儿一块儿说说设计情况就可以了。”
“好的，”苏萃心情很愉快，毕竟设计稿得到上司认可还是挺值得高兴的。下午估计是秦霂臻要过来吧，昨天还一起吃了饭，饭后也算是和平“分手”，应该问题不大的，“我出去再整理整理材料，下午客户到了就跟大家一块儿过来。”
午后一点多，苏萃还沉浸在午睡困乏的迷蒙中，忽然听到过道里飘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伴随着几个年轻女同事的兴奋笑声。
“哎哎哎，看到了没，来了来了，我刚才取快递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了，真好帅啊。”A一脸花痴相。
“怎么还没上来啊，哎呦我都着急了，”B一直往门口张望，“你确定他是来咱们这儿嘛？”
“肯定是，上回不也来过的么？不是说出稿了就来看么。”A肯定道。
“你们说谁呢？这么叽叽喳喳的。”麦蔻捧着花茶走过。
“嘘……”几个女同事难得一致地忽然静默，都悄悄地斜眼偷看。一旁的章樱推了推苏萃的胳膊，使了个眼色，苏萃发现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亮光。
两位年轻男士跟随前台Lily一前一后地往这边走来。
“看见没，这就是传说中的秦总，”章樱贴着苏萃耳朵悄声说，声音里都是说不出的激动，“是不是挺帅，这回你终于见着了吧……”
呵呵，昨天都见一中午了，苏萃心道，长得是挺帅，早发现了。
秦霂臻走过苏萃所在的办公区域，不经意间看到了她：今天她梳起马尾，一身职业套裙，莹白的脸上透着一抹浅粉的晕色，弯长翘立的睫毛遮不住似水眸光，正跟身边的女同事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是章樱察觉出“大帅哥”往这边看了，以为人家听到了什么，连忙收住话低头干活。苏萃觉得耳边忽然清净了，不经意地朝秦霂臻看过来，脸上及时扯出笑容……
一天没见，怎么笑的比哭还难看？秦霂臻还是大方地冲她点头笑了笑，转身进了会议室。孙秘书看了看苏萃的方向，疑惑着跟着老板进去了。
A：“哎，他刚才跟谁笑呢？”
B：“不知道，空气？”
章樱抬头看了看苏萃：“他刚才是冲咱俩笑么？”
苏萃怕引出更多话来，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索性装作没听见。
“大外甥，过来啦，坐。小孙，你也坐”，老宋热情地招呼，“姐姐姐夫的结婚纪念日首饰我这边已经有大体轮廓了，你稍等，我把人都叫进来，咱们一起说说。”说着，给外边挂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刘素、麦蔻、章樱进来了，后边跟着苏萃，她手臂夹着笔记本电脑，手里还拿着两杯普洱。
秦霂臻看了一眼孙秘书，孙秘书意会，赶紧上前：“谢谢、谢谢，我自己来。”说着，取过苏萃手里的两杯茶。
秦霂臻稍稍满意，饶有趣味地看着苏萃，没主动打招呼。
普洱是Lily临进门前交她拿进来的，苏萃没过多地解释，随大家坐下。她心里一时也拿不准秦霂臻的意思，毕竟在工作场合碰上刚跟自己相过亲最后“好聚好散”的相亲对象，对方也没在上司和众多同事面前明确表示认识自己，要是贸然相认是不是有点唐突了？于是，她打定主意装不认识。
“其他人你之前就见过了，这位是我新招进来的设计师苏萃，帕森斯学院高材生，设计经验丰富，所以我决定由她负责‘珍懿’系列耳钉等小件，这是她的设计初稿，你看看，也提提要求和意见，我们好做进一步修改，”老宋一边介绍一边示意大家可以开始，刘素上前介绍自己的部分……
苏萃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趁大家不注意，她好几次从演示屏上移开目光，暗暗搜寻，就是没找到。难道是错觉？
一旁的孙秘书倒是看到了，自己老大总偷看最后进来的苏小姐。咦？有情况！怪不得刚才都见不得人家多拿东西。忽然发现自家老大看到自己正在看苏小姐了，眼神那个凌厉啊，(⊙o⊙)，危险！马上转移！马上转移！
终于轮到苏萃了，她从容地走上去，打开自己的设计稿：“秦总您好，这是我对‘珍懿’系列耳钉设计的效果图，耳钉以翡翠为主石，辅以珍珠、碎钻，整体设计突出雍容奢华质感，与系列中的项链、戒指、胸针风格保持一致……”
“我对苏小姐的耳钉整体造型设计比较满意，觉得不需要更改了，有个小问题，请问苏小姐打算使用哪种质地的翡翠做主石？”秦霂臻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大家逐一介绍，轮到苏萃，他突然提问，大家伙儿一下都有些错愕。
之前几次从不提问的老大居然主动张嘴了，这是要为难人小姑娘还是要引起注意呀？孙秘书揣摩了一下情势，了然于胸：估计撩妹的可能性更大。
这还没到具体讨论环节，秦霂臻就急匆匆地提问了，这是她始料未及的，苏萃不觉打起精神从容应对：“我的设想是颜色、质地都与其他组饰尽量保持一致，这样有利于提升整套系列的收藏价值。我觉得选择冰种以上的绿翠比较合适。”
小丫头对翡翠懂得也不少嘛，苏家的孩子果然不错。秦霂臻赞同地点点头：“嗯，说得好，我同意用冰种以上的绿翠。宋先生，我对‘珍懿’的翡翠用料可以提供品类丰富的备选，不过原料多在云南，所以希望咱们团队能到云南现场比对挑选，确保这套系列的收藏价值，到时候您安排一下时间，好么？”
当着人家小姑娘的面儿都称呼自己表舅“宋先生”了，这冠冕堂皇的做派，果然是在撩妹！孙秘书为自己深谙“主”意默默点赞。
“呵呵，既然是客户主动提出要求，我们自然是满足的。我稍后会跟孙秘书联系确认。”老宋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外甥，这小子突然摆起谱儿了！他顺着秦霂臻眼光看了看苏萃，配合着回应。
会后，老宋邀秦霂臻到自己办公室，孙秘书知趣地上停车场候着。
老宋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刚才是怎么回事？你和那小姑娘认识？”
“哦，舅，我不认识苏萃。”秦霂臻闲散地靠在沙发上，头也没抬。
“你小子给我说实话。”老宋忽然想起表姐昨天说起了外甥相亲的事，跟女方据说相互都挺满意，这是要奔结婚去的节奏，怎么今天突然又冒出个苏萃？可那丫头看着不像是认识秦霂臻呀？
“好了，老宋，拜托别胡思乱想了，”秦霂臻看着自己表舅的神情，有点好笑，“相的就是她，不过我就把她当妹妹看待，刚才她都没叫我哥，我还上赶着认妹妹么？”
“苏萃就是你爷爷故交的孙女？这也太巧了，天方夜谭啊，”老宋一顿感慨，“不对啊，你小子刚才看人的眼神，啧啧啧，那是在看妹妹么？你少装蒜了，还说要我们这些人上云南现场挑选，这是变相哄骗人家小姑娘上你家地界啊，顺带捎上我们这些陪客。”老宋仿佛洞察了实情，“该不是你被人拒了，在找台阶下吧？哈哈哈……”
“舅啊，我发现您手底下人都挺上道的啊。”秦霂臻看着老宋一脸错愕，笑道：“大伙居然都默契地忽略了您家‘猫’的杰作啊？”
“有那么明显吗？你舅妈这人就是没轻没重的，不就赌石这点儿小破事儿么，看把我给挠的，打人不打脸嘛，这理儿都不懂，家暴情节越来越严重了，看我哪天上妇联投诉她去。”老宋都顾不上取笑了，赶紧从柜子里掏出镜子照照，著名设计师形象得时刻保持，人设不能崩啊。
秦霂臻见缝插针：“舅，我也是想趁着这回上盈江，送您两袋原石，您好回家里慢慢赏玩。不上赌石店里送钱了，舅妈肯定也不会再说您了。对了，今晚叫上您的人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临行前熟悉熟悉。”说完，悄悄撤退。
“行行行，晚上见，”老宋正对镜子检查抓痕呢，顾不上秦霂臻了。这也不是很明显啊，“你小子眼神忒毒了。”老宋抬头，呵，人溜没影儿。跑了和尚怕啥？庙还在外头呢，切，晚上再收拾你小子。
“哎，听说没，今儿晚上咱们跟着宋老大和秦总一块儿吃饭哦。”麦蔻刚得到可靠消息，赶紧跟大家播报这一新闻。
“好奇怪啊，之前过来都是看了设计稿不吭声，今天怎么又是提要求又是请吃饭的。吃饭还好说，就是上云南去，家里孩子不好安顿。”刘素也在一旁嘟囔。
章樱激动地脸都红了，直泛亮光，不断跟苏萃使眼色，仿佛秦霂臻是她跟苏萃间的小秘密。
苏萃故意忽略章樱，像只鸵鸟奋力扎进自己意念中的沙坑里。唉，秦霂臻这是看她笑话吗？就这么好玩？早知道刚才一开始就赶紧相认了，直截了当地表明是普通朋友嘛。现在倒好，又是吃饭又是现场考察的，想来最近的将来还得频频见面深入接触，总不能跟特务似的装不认识吧？苍天！！！不带这么耍人的，要是现在突然告诉大家自己本来就认识他，那不是徒增暧昧嘛，章樱还一直把自己当成“战友”，要是知道自己跟秦霂臻认识，她的那些悄悄话岂不是……章樱会不会觉得自己把她当猴儿耍了？唉，悲剧的塑料花姐妹情啊，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
秦霂臻不会是怀恨在心有意报复吧？苏萃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先不说那天大家气氛一直挺友好，单说一个企业家，也犯不着这么小鸡肚肠跟一个女孩斤斤计较吧？她不过就是为自己找个台阶，顺带给大家提供个方便，根本算不上拒绝他呀？难道还非得讲究个形式，必须得由他来提拒绝的事？哎呀，相个亲真是麻烦死了。苏萃一头乱麻，感觉比做毕业设计都费脑子，最后爽性什么都不想，顺其自然吧，秦霂臻要是太为难她，她就鱼死网破呗，上秦爷爷那儿告他的刁状，对，就这么办，哼。
此时，回公司途中的秦霂臻禁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办公室相见（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