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相中你》马肉熊

11、赌石（上）

　　胡思乱想加上做恶梦的结果就是，脸上多了两个黑眼圈加眼袋，什么粉膏都遮不住，试过一切方法后，苏萃认命，以国宝大熊猫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
　　“萃萃，你这是怎么了？”苑凌凌看到她这副鬼模样，“关心”起来，“咋散个步元神损耗这么大啊？”
　　苏萃没做声，一个劲儿低头，不想叫人看见，尤其是叫秦霂臻看见。
　　事与愿违，连远在边头的柳城骏都看到了，抓紧机会笑话秦霂臻：“臻臻，你昨晚把人家怎么了嘛？速度够快的，枉我昨天还替你瞎着急来着。”
　　秦霂臻剜了柳城骏一眼，没搭理他，想了想，叫来孙秘书，耳语一番。
　　“大家都到齐了吧？这位是苑凌凌，临时加入咱们，一起去盈江。”老宋昨晚就收到了消息，看人已到齐，跟大伙介绍。
　　苑凌凌热情地跟大家打招呼，很快融入了大部队。两台车按时到达，秦霂臻和柳城骏坐进后边的小轿车，其他人上了前边的商务车。
　　苏萃上车前，呼哧呼哧赶来的孙秘书往她手里塞了个眼镜盒，笑了笑，没来得及说什么，急匆匆往后头车里去了。她上车后，狐疑地打开盒子，发现里边是一副崭新的女士太阳镜，琥珀色的，款式还挺时尚，配她今天这身衣服正好，关键是还能挡住眼睛，真是及时雨啊，她赶紧撕了眼镜腿的商标，戴上。
　　“你的秦大哥真体贴，你俩昨晚干嘛去了到底？”苑凌凌凑过头来悄悄问。
　　“什么都没有，你少八卦了，好好坐车、看景！”苏萃推开苑凌凌脑袋，不想跟她在车上多废话。不说的结果就是，好闺蜜一脸暧昧地盯着苏萃笑了一道，直笑得人心里发毛。
　　两台车一前一后进了盈江县城，穿城而过，在郊外石料厂门口停了下来，厂长已经早早地候在了门口，一看到秦霂臻下车，赶紧上前招待。商务车里的众人也陆续从车上下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厂子环境还不错，水泥铺设的路面，宽敞平坦，半开着的大铁门遮不住里边开阔空地上堆着的大块大块的翡翠原石，每块都有好几吨重，估摸着普通贼人抬不动偷不走，都大喇喇地摆放在外头。几名皮肤黝黑的工人正在给原石做测量记录。
　　厂长在前头带路，大家跟着秦霂臻一起进了大门。门后侧停着好几辆半旧货车，旁边是几台灰扑扑的吊车，大概是运送装载原石用的，这会儿没运送任务，都停靠在厂子里。空地两边是搭盖着塑料遮阳板的简易走廊，走廊一边也堆满了原石，只给人留出一条小过道，石头个头比空地上的小一些，当然，也不是一两个人能搬动的。
　　厂长带着大家沿走廊继续往里走，来到一排水泥库房前，选了中间的几间开了门的屋子让大家进去，殷勤地向秦霂臻汇报：“秦总，按照您的意思，这里头都是近些年过来的品质较高的翡翠，只是做了简单的剥皮，您看哪些合适，我随后让人运到广州联系切割，保证不耽误工期。”
　　“让我表舅挑吧，他管设计，知道用什么合适，”秦霂臻在厂长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表舅，您跟着厂长去看看吧。”
　　“成！大家都过来，我们尽快把主石确定好，配饰用料尽量与主石靠近，最大限度确保同一套首饰用料统一。”老宋招呼着大家到堆砌翡翠原石的铁架子挑选石料。
　　苏萃看着架子上分门别类摆放成堆的大小石块，暗自庆幸都是明料，颜色种水几乎能够一目了然，厂长还体贴地准备了白光手电，还有鼎臻分类分级翡翠的成套工具，无形中为挑选提供了极大便利。尽管如此，他们这群设计师的造诣依旧比不上专业的珠宝鉴定专家，所以除了老宋，剩下的同志们都只是跟着老大做些递石头的简易辅助工作。
　　挑选间隙，她开始疑惑，像选石料这种事，有必要现场选么？挑几个有代表性的送到北京办公室挑，效果不也一样？再说了，即使真有现场挑选的必要，也犯不上拉来一队人马舟车劳顿地过来呀，老宋一个就能撑住场面了啊。额，真是费钱费力，土豪的思路真不是凡人能懂的。她拿起一块冰阳绿的翡翠原石，微微出神。
　　“萃儿，你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苑凌凌也拿了块高冰带棉点的原石，边观赏边感慨，“这些翡翠都好美呀，学了珠宝专业这么些年，又泡了好几年直播街，还是头一回在一个屋子里见到这么多高级货。”
　　“这算啥？更好的直接锁保险柜里了，还不在这儿，”柳城骏挑了块石头，看了两眼，扔了，兴致缺缺，“我说臻臻，叔叔阿姨结婚纪念日首饰就用这些货色？”
　　“这是‘珍懿\'外售款用的，爸妈那套用料早就定好了。”
　　秦霂臻手机响了，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交代柳城骏：“一会儿萧云合跟黎黎两口子过来，挑些石头。”
　　“那对儿活宝？”柳城骏一下脸涨得通红，“真不想见到他俩。”
　　不一会儿，老宋就选定了主石用料——以高冰黄阳绿翡翠作为“珍懿”系列的主角。
　　厂长随后交代工人们分拣出类同品质的翡翠原石，跟老宋约定广州切割的后续事宜。
　　这趟盈江之旅的正差算是完成了，还没到饭点，设计团队的众人正眼巴巴地看着老宋，传送着信息：老大，好不容易到这儿了，带着参观参观呗。
　　老宋正要发话，门口传来夸张的嘻笑声，进来一对打扮清凉外表时尚的夫妻，男人一身限量版运动服加球鞋，女人白t恤破洞仔裤，肩上的爱马仕铂金包高调彰显着主人的富贵身份。
　　“霂臻你好啊，好久不见。表舅，您也好久不见。”男人一进来就冲秦霂臻和老宋打招呼，随即嬉笑地看着柳城骏，“小骏骏，我和你嫂子送你的生日礼物收到了吗？”
　　“没，没收到，我不常在学校，你们以后别往学校寄东西了。”柳城骏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西红柿。
　　“不能吧，老弟，我们可是写着‘柳院士\'收的，还留了你的手机号呢。”黎黎看笑话不怕事大。
　　“怎么回事？”秦霂臻甚少看见柳城骏这么羞恼的一面，不禁好奇。
　　“这俩损人给我寄娃娃，还是透明包装那种。”柳城骏隐晦地悄声说。
　　大家离着近，都听见了，再想想柳城骏的反应，一块儿默契地想到了“娃娃”的深刻内涵，不由地发出一阵哄笑。
　　“咳……刚才在电话里听说，你们想要挑两块石头？”秦霂臻笑着摇摇头，看着萧云合。
　　萧云合赶紧上前：“对啊，大哥最近让我们负责翡翠新媒体营销，客户群定位是城市金领，销售单价暂定五万以下，所以我跟黎黎过来挑两块原石，先做一批挂坠戒指什么的试试效果。对了，现在的人外行多，都喜欢绿的，我们就只要绿的，你看着给，大白冰也可以来一些。”
　　“没问题，一会儿我让人把原石送来，你们先过过眼。”秦霂臻示意了下厂长，“今天难得人齐，盈江这小地方没什么像样的娱乐项目，要是不嫌弃，一起赌石玩玩？”
　　“成啊，我还正想开口呢。大外甥，你貌似还欠我两麻袋石头哦，”老宋赌石成瘾，今天对着这么多原石，岂有放过之理，“大家都参与进来吧，随便挑。”
　　“今天人多，要不咱们来场比赛吧，每人选一块原石，谁开出来的品质最高，石头白送，外加有奖。”柳城骏注意力被迅速转移，高兴地提议。
　　“石头无论赌没赌出来都白送，霂臻，这没问题吧？”萧云合看了一眼秦霂臻，眼里隐着笑。
　　“没问题。”秦霂臻爽快答应。
　　听到这儿，万叶的设计师们不禁感慨：土豪果然不同凡响啊，张口闭口的尽是“白送”，关键是，秦总还真答应了！
　　苏萃微微替秦霂臻不值：秦大哥这些发小，合着都不是自家东西呗，老撺掇着送人。
　　看秦霂臻答应了，萧云合慢悠悠地继续撩拨：“这赢了的，奖什么我不关心，我就关心这输了的，该罚点啥。”
　　“对啊，输了的得来点儿好玩的惩罚。”黎黎见老公点了火，赶紧加一把柴，眼睛瞟了瞟柳城骏。
　　“你们怎么这样，心里这么阴暗，人都输了，还落井下石。”柳城骏察觉危险靠近，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知这两口子又憋什么坏水。
　　“还没赌呢，你就觉得自己会输？在场这么多人，没准儿是人家小美女赌输了呢。”萧云合看了眼苏萃，一脸玩味。
　　“行啊，那随便罚。”柳城骏也看了看苏萃，心里顿时阳光灿烂：萧云合你末日到了，居然敢盯上苏妹妹。
　　“输了就算了，”秦霂臻也瞟了眼苏萃，忽然开口，“赢了的，表舅再奖励一礼拜带薪假期，如何？”
　　“成，没问题，要是我的人赢了，我另加七天假期，”老宋好像有点猜到了什么，“但工期方面你别死追。”
　　“要是其他人赢了呢？”苑凌凌小声插话。
　　“无论是谁，这屋里的明料随便挑一块，一并拿走。”秦霂臻又看了眼苏萃，柔声说。
　　萧云合跟黎黎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有情况啊！万年传道士秦霂臻终于可以被玩弄了，加上那个墨镜小美女，抓紧设局啊！
　　哇哦，每人保底白送一块翡翠原石，挑得好的再多送一块，这么大张馅饼从天而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苏萃打小就从爷爷父亲那里学来不少挑选翡翠原石的知识，间或也在古玩店对面的赌石摊儿小试过身手，觉得在原石堆里翻出几块糯冰质地的种水料，应该不是难事，顿时觉得这趟差出得值了。管它有没必要呢，跟着土豪混好处还真挺多的，呵呵。
　　顿时，屋里大伙儿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作者有话说

　　苏萃：秦大哥，你觉得我能赢么？
秦霂臻：你随意，你想怎样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