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心》玦鸣子

3、天生 季天生笑眯

　　3.天生
　　陆翩翩沉浸在灰色回忆里的同时，施然正在焦头烂额地应付着自己的邻居。
　　施然一个人住，保洁阿姨每个周三和周六来清理一次，其余时间就只有施然独自生活。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施然享受着优渥生活的同时也吞下了孤独的苦果。
　　“施然！施然！施——然！”
　　门口又传来熟悉的欠揍的捶门声。施然头疼地皱了皱眉，觉得也许孤独的滋味会更好。
　　叫门的人是他的对门邻居季天生。季天生和他同岁，比他活蹦乱跳多了。巧的是他居然也隶属省艺术团——只不过是管弦乐团。
　　施然打开门，季天生干净俊秀的面庞挂着大大的笑容。施然冲到嗓子眼的谢客不知怎么没了脾气，极没有出息地沉回了肚子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施然不得不侧开身子让他进来。得逞的季天生得意得不行，直接钻进厨房：“施然！晚饭呢？”
　　施然不喜欢在外吃饭，三餐都是自己解决。有一天处于好心收留了父母出门，身无分文，蹲在地上就差没拿一个纸箱子的季天生。不成想他被施然的手艺套牢了，赞不绝口，从此但凡父母不在，季天生便死皮赖脸地来蹭饭。
　　施然没好气道：“自己盛饭！菜在锅里！”
　　季天生麻利地摆好餐桌，讨好地看着施然。季天生性格外向会做人，知道施然喜欢清静不喜欢别人老来打扰，看着施然的脸色就知道今天自己八成惹人家不开心了。既然蹭饭的目地已经达成，那就一定得把施然哄好了才行——不然下次就蹭不了了。
　　竭泽而渔的事，他季天生才不做。
　　施然被他看得受不了，只得放缓了脸色，坐下来和平进餐。
　　“施然，最近我们学校社团要开始招新了——你们学校呢？”
　　专心吃饭的施然动作一滞，大概还是不习惯能有人吃饭时聊天：“还没。”
　　“喔，我打算参加学校的交响乐团。你呢？你应该会参加民乐队吧？你要是去了肯定是首席！”季天生殷勤地拍着马屁，不料这马屁拍得不是地方。“我们学校没有民乐队，吃你的饭。”施然瞪了他一眼，因为刚刚季天生说得起劲，差点把米粒喷在施然脸上。
　　季天生：“……”
　　然而只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季天生又开始叨叨了。施然一边吃一边思考是不是等一下应该让季天生洗碗，想到这里他突然后悔没有多炒几个菜多用几个碗，让季天生好好洗他的一小时。
　　只是认真想了一会，施然又觉得还是算了。
　　“……喔对了！我们学校有个女生，听说特别想加入校乐队，大晚上的都蹲守在排练室外。结果你猜怎么着？排练室有两个门！乐队的人早都走光了，你说惨不惨？”
　　施然挑了挑眉，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
　　季天生一边聊天一边吃，速度并不比沉默的施然慢下多少。眼见一顿饭几乎要到头，季天生暗忖着施然差不多该摆出一副打算送客的脸色，于是兴高采烈地站起来：“今天真是麻烦啦！我来洗碗！”
　　施然修长纤细的手按住了他：“……你还记得你上次打碎了几个盘子吗？”
　　季天生心安理得地坐下来，看着施然一个人去洗碗了，内心毫无愧疚。而且还顺理成章地多待了一会。而施然端着碗去洗了，斟酌着下次是不是应该假装不在家。
　　客厅里又响起季天生聒噪的声音。施然叹口气，洗完碗，甩着手出去了。
　　“施然！我走啦！”季天生在对门嬉皮笑脸地向他挥挥手，施然点点头，关上了自家的门。他不知道季天生久久没有关门，就盯着他家的门，神色复杂。
　　被惦记的施然啥也不知道，只是关上家门靠在门上，看着干干净净的空空的家，又觉得好像有个聒噪的声音陪着好像也还好。
　　施然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终于能坐下来写今天的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