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屈服(中) ...
-
迎了少林方丈无因大师进来,萧子寒见各路英雄已经基本到齐,便让陆靖去请洪旺,洪旺一直在天山避居,这魔剑的事情令他大为灰心,连铸剑庐都不想回了。
等大家都到齐了,萧子寒恭请师父风子山和掌门师兄出来主持一切。
各路英雄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酒来的,当下纷纷起身到正气居大厅分两侧坐好,风子山则坐在正中主人位置,顾炎飞只欠身半坐,而萧子寒江林分立在风子山身后。
这些人里面见过风子山的倒不多,不过看萧子寒和江林恭敬的样子,料想是天山派身份比较高之人。
风子山淡淡的开口道:“各位英雄,魔剑之事想必早已传遍江湖,此事前因后果,我就不多说了。天山派感激各位英雄前来襄助,这把剑留不得,留之必受其害,几日前本门借来狂剑的楠玉剑,也不知这两把剑哪个更胜一筹,若是不行,还请各位慷慨相助,如果能成功毁掉魔剑,也请各位作个见证,从此后江湖上再没有魔剑此物。”
风子山说完,向江林招手道:“林儿,去取出离尘剑让各位鉴别一下!”
江林连忙捧出离尘剑,让洪旺和少林武当掌门等人都一一看过,然后看了眼师爷,便走到站在萧子寒身边的斐儿那里,要他伸出手。
萧子寒弯下身子握住他的手,示意他听话,斐儿看了眼师爷,知道今天是大事,也不敢乱使性子。江林拿起他另一只手,在他手腕细细一划,离尘剑锋利无比,江林又谨慎小心,斐儿还没感觉到疼,细如发丝的伤口里已滚出几滴血,江林凝目屈指一弹,几滴血击在离尘剑剑身,而斐儿腕上伤口便已自行凝固了。
长身而立的江林,剑诀一引,一套天山派最普通的落英剑法演练完毕,众人见光华如炼的剑芒一重接一重,便已确认真是魔剑。
萧子寒拔出楠玉剑,上前,挥剑一砍,萧子寒虎口一震,只见嗡嗡一响,两剑弹开,那楠玉剑上缺了一个芝麻一样的小口,而离尘剑泛着青光的剑身,已从中间裂开一条细缝,萧子寒一怔,楠玉剑损了,虽说萧子寒有把握再砍两下,魔剑非断不可,可是这楠玉剑是借来的……萧子寒不由得看向师父风子山。
风子山站起来,接过楠玉剑,看向在座各位,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众人都知道,这魔剑必不是那么容易毁去的,楠玉剑能有如此威力,已是不俗。
少林方丈沉声道:“魔剑为害江湖,理应除去,施主不比多虑,狂剑先生若因剑有损坏而问罪,少林愿与天山派共同承担。”
低下在座诸人都是纷纷响应,风子山再不迟疑,提聚全身功力,极力挥下!只听“咣当”一声,离尘剑一分为二!
江林握剑那只手震的虎口发麻,半天才缓过来。
午饭过后,众多老江湖纷纷告辞,萧子寒再三感谢,将众人送了出去,奇怪的是不见了那个青衣小姑娘。萧子寒略略有些遗憾,当时只顾正事,想着过后再问问看是哪家的女儿,这会儿想起来已经晚了,大概混在人群里走掉了。
江林几乎是忐忑不安的过了一天,又怕魔剑毁不去,又怕师父真的看中什么女子逼自己成亲,快到傍晚时分,人几乎都走光了,才放下心来。
知道师父正跟师爷和洪旺他们吃酒,这会儿没空理自己,便以考察他武功为名抓了陆靖到后山,见四处无人,才低声道:“伤不疼了吧?”
陆靖咧开嘴笑道:“三十藤条算什么,风永打的才没大师兄打的疼呢!就是那石洞讨厌极了,除了老鼠还是老鼠,还老跟我抢吃的…”
江林皱眉瞪了他一眼道:“看你那点儿出息,下次再在师父面前乱嚼舌头,胡说八道,看我不亲自教训你!”说着脸上倒是显出来点儿笑意来。
“是是是!大师兄教训的是,小弟知错了!”陆靖大着胆子跟大师兄说笑,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沉默了一会儿,陆靖见大师兄也不提自己武功的事,心里一动,便主动道:“大师兄,师父那里真的挽回不了了?”
江林知道陆靖说的是唐枫,怅然道:“师父这次是下了狠心了,连师爷都说不动他,我就更没办法了,师父他现在把我看得很严,你这两天抽空下山一趟,托人去枫儿两位义兄那里,叫他们来看看枫儿,她一人困在那里只会胡思乱想,我不放心,还需有人开导才是。师父那里我尽量磨,趁这几天他高兴,我再求求他。”
陆靖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只听头顶上“咯吱”一声,江林一抬头,喝道:“谁?”
江林只觉得眼前一白,一个不明物体又快又急,直袭面门。
江林情急之下运掌一扫,“噗”的一声,那不明物体被掌风震碎,飞溅四方,两人顿觉脸上脖子里一凉,江林这才看清楚,面前站定一个青衣女子,白雪皑皑之下显得格外清丽可人,那女孩儿满面笑容,眼睛宛如新月,右手里捧着一个雪球,原来刚刚那不明物体竟是她掷出的一只雪球。
陆靖拍掉脖子里的雪,勃然大怒,吼道:“你这刁蛮女子,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这是天山派的后山禁地?快快跪地求饶,兴许小爷能饶你不死!”
青衣女子俏生生的站着,跟陆靖说话,眼睛却看着江林,笑道:“什么小爷,你敢在我面前自称“爷”?”
说着走到江林面前,笑道:“我可是你大师兄未来的妻子!你敢以下犯上?”
江林当即脸就沉了下来,冷冷道:“这位姑娘!还请自重,话可不能乱说,你何时成了江某的未婚妻子?我怎么不知道。”
陆靖“哼”了一声道:“我大师嫂是唐家大小姐唐枫,你这女子好不知羞,乱认人做丈夫,也不看看我大师兄要不要你!丑八怪……”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闪,“啪!”清脆的一声过后,陆靖脸上已挨了一掌。那青衣女子飘然后退,仍旧站在远处。
陆靖惊怒交加,一招“横扫千军”,向青衣女子拦腰扫去,只听一声冷笑,自己双腿一麻,已被一脚踢倒,后脑要穴被她五指扣紧。
青衣女子秀目一瞪,冷然一笑道:“你这小子说话如此恶毒,真该把你这张臭嘴给缝起来!”
江林心中一震,没想到陆靖半招未出就已被擒,就凭那女子这一露手的绝妙手法,便知武功必受过名师指点,绝非平常女子。
青衣女子右指连点,点了陆靖穴道扔在一旁,才抽出一把短刀来一指江林道:“听闻江林被誉为天下第一剑,小女子不才,倒想领教一下。”说罢左脚虚点,短刀直挑江林前胸要穴。
江林等刀尖堪堪点中之时,才一个后仰,飘后三步。青衣女子顿时一怔,接着刀尖一划半圆,刺向江林左肋。
江林身躯一弹,半空中一侧身,避过一刀。青衣女子轻叱一声,一翻手腕,点向江林咽喉。江林不急不缓的抬脚一顿地,身体向左一闪,五指一捏,一把扣住对方握刀的脉门。
青衣女子腕上剧痛,短刀落地,又急又气,左手一抬就扇向江林脸颊,江林轻笑一声,左手一展,抓住她左手将她双手一并,一起抓在手里。
江林三招擒敌,是故意羞辱她,报她刚刚一招拿下陆靖之耻,好为天山派找回面子。刚刚陆靖被擒总算是大意之下失手,而这次可是两人真刀实枪动手。
青衣女子见两手都被他抓在手里,又羞又气,抬脚要踢,却又怕他再捉住自己的脚,一怔愣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江林制住她双手,本想点了她穴道像她对待陆靖一般如法炮制,却见她两腮分红,眼里泪光闪闪,毕竟是一年轻女孩儿,恻隐之心顿发,放开她双手道:“姑娘速速离去,我就不追究你擅闯天山派后山之罪了,若是再被抓到,可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罢捞起地上陆靖,解开他的穴道。
陆靖站起来拍拍屁股,刚想大骂,却被大师兄一个眼神给瞪得咽了回去。
突然一阵急匆匆脚步远远传来,江林一看,原来是风安,便高声道:“我们在这里!”
风安一个箭步窜过来,躬身道:“萧二爷请两位赶快过去前厅!”说罢才看到那青衣女子,一阵惊喜道:“姑娘可是欧阳雪?”
青衣女子红肿的眼泡一瞪,道:“是我,怎么啦!”
风安大喜过望,连连躬身道:“欧阳小姐快请,天山派里里外外都找翻天了!大家都急坏了,您爷爷到了,正在发脾气呢!”
江林和陆靖面面相觑,都是心里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也不知这女子是何方神圣,师父他们都这么紧张。
风安引三人到天山派内厅,江林陆靖二人就更奇怪了,除了师父几位至交好友,招待客人一般都是在外院的正气居,怎么这次如此例外?
风安在厅外站住躬身请几人进去,便忙不迭的出去通知大家不要找了。
江林和陆靖等三人迈步入厅,还未行礼,便看见一个约七十岁上下,须发皆白,满面红光,身材高大的老者正急匆匆来回踱步子。师伯师父甚至师爷风子山都静静站立一旁面色凝重。
青衣女子看见老者一声娇呼,飞扑过去,伏在老者肩头哇哇大哭起来。
那老者被这么一哭,登时急了,拉开孙女儿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见的确没受什么伤,才松了一口气,哄道:“乖孙女儿,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二爷爷给你出气!”
欧阳雪立刻止住哭,红肿的眼睛,转身一指江林道:“是他!二爷爷,是他欺负我!”
老者一听,脸色大怒,朝江林喝道:“哪里来的不开眼的臭小子,找死是吧!”话音一落,放开自己孙女,双臂一抬,就朝江林当胸拍下!
江林连忙一个回旋,躲过一击,气得他两眼暴睁,正想回击,却见师父匆匆前趋两步跪倒在老者身前,急切地道:“二叔息怒,林儿不知深浅,请饶恕他冒犯之罪!等会儿我替二叔修理他!”
江林几乎吓出一身冷汗,也不知这老者是什么来头,不知所措的看了师父一眼。
萧子寒已转身狠狠瞪了江林一眼,喝道:“林儿,还不跪下,给你二爷爷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