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落照菊烟之扫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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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一谦可不顾步蘅此刻一头雾水，一脸莫名，一……继续正声说道：“千霖，我们认识可不得从你出生时算起，转眼十年过去了，你和一泉都长大了些，我却老了。”
步蘅一听这句“我却老了”立即回了神，强忍笑意，不过十八九岁，竟说自己已老。
不过南一谦两句话，倒还有些长者的样子，步蘅这样想。
“嗯，可是然后呢？”步蘅见他又开始犹疑，是以他需要自己回应，便问了句。
谁料南一谦一甩：“你等我全部说完再说话！”
各位看官，步蘅额前的青筋此刻竟也明显绷了起来咯！
所以步蘅脸色微沉，不再吱一声，南一谦道：“想我十年前被爹爹送去武当山习武，前五年还算轻松，我能经常回到这里。说实话，学武这事枯燥乏味的紧，我那时又是好玩的年龄，所以回家时与你和一泉一道度过时光何等快乐，虽然你基本从未配合。”
重重似画，往事在目，步蘅心下不禁有些歉然，自己确是从未合过他的意，但是主要是这个比自己大了七八岁的南一谦的想法太……
太不合常理了。
“后来师傅对我的功课要求愈发严格，这此间三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便愈少。”南一谦叹了口气。
不错，这三年里，南一谦回到菊烟山庄不过五六次，步蘅也只见了他三面。
而这三年，南一谦之名却在江湖中风声水起，武当掌门璇玑子一手亲传的“孤峰落缕三十六式”，成就一代少年名侠！
“说来荒唐，我最近心神不宁，是觉有事发生，才说服了师父从武当赶来家看看……家中一切安好，我却还是不放心。”南一谦看了步蘅一眼，兀自笑了，摇头喃道：“我和你说这些为何，你还小……”
“适才说的不算，你当作没听见！”南一谦狡诡一笑。
不算就不算，反正也听见了，步蘅意味深长地斜了他一眼。
“一泉很喜欢你，你应是知道的，你可喜欢她？”南一谦眸里闪着光，是想从步蘅那里得到回答。
步蘅微微抿嘴，不说话，点了点头。
“你给我说话！这般重要的事，点头不管用。”南一谦急喝道。
哎，南一谦这不耐的火爆脾气……
“你叫我等你说完再说的。”步蘅悠悠道。
火灭了，只剩南一谦的无言表情。
步蘅你哪时会这般认死理？
“我自是喜欢一泉的，把她当作我的亲妹妹。”步蘅不等他再多话，就说道。
南一谦哼了一声，缓口气道：“我哥哥的地位不是你这等小孩能取代的，且说你也有菡儿，你把一泉当妹妹，我俩都不答应的。”
这算歪理邪说吧，且这和步菡也没关系……
步蘅轻叹了口气：“那你要我把一泉当作……？”
“现在是未婚妻，以后是妻子……你这小孩虽然刁钻刻薄了些，难得一泉喜欢你，难得也还算有个人样儿”亏南一谦说的出。
像步蘅出身名门，且温润玉质，又且博览群书，文墨风物也……
这就是南一谦“有点人样儿”的标准。
步蘅笑了，竟不恼，道：“所以你要我娶一泉？”
“嗯，她自是非你不嫁，你自是非她不娶，若是你以后移情他人，我头个要你的命。”南一谦振声说道。
步蘅倒抽了口凉气，才道：“一谦，现在说这样的事好像早了点，还有要和你这样的人做亲家，我得多痛苦啊。”
步蘅本以为南一谦又会发怒，没料南一谦很郑重地说道：“千霖，此刻不早，我就一个妹妹，我希望她没有我在也能幸福……”
步蘅知道他这不是玩笑了，沉默了片刻，道：“你为何不在了？”
南一谦苦笑：“预感，只是预感。”
步蘅却道：“你不在一泉会伤心的，所以莫说这类无谓的话。”
南一谦道：“那你答应我吧，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和一泉成亲……”
“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步蘅点头道，对南一谦的转移话题感到无可奈何。
“山隅大伯定会同意的，他和我爹爹早有这个联姻的意愿了，呵呵……”南一谦一脸坏笑。
“何况你输了棋，你自己说得答应我一件事的……”某人准备死缠烂打，下棋时玩阴的事压根儿忘了。
南一谦你好歹也是少年剑侠了啊，也太厚颜无……
“而且……你有能力保护一泉。”南一谦又忽然认真起来了。
步蘅一怔，南一谦伸手一触身旁烂盛的菊花，黄瑛散辉，道：“你其实会武的吧。”
步蘅心下一惊，不错，步更寒只要从寄云岛来中原，便会在鸾凤山庄住上一段时间，步蘅四岁起便在爷爷的悉心教导下利用稀少的时间学习武艺。
而步更寒不在的时候，步蘅从未间断勤学苦练，只有十一岁的他身手已是十分了得了。
可他会武这事，除了步蘅爹娘外便无人知晓，这是步更寒所嘱咐的“韬光养晦”。
金陵首富鸾凤山庄的大少爷竟会武功！竟是“吾扶公子”的传人！
南一谦也是从小习武，且还是璇玑子的高徒，他要是没有看出来那才奇怪呢。
步蘅这般想，心下已是释然，面对南一谦直笑不语。
“哈哈，我为你保守秘密，你答应我照顾一泉。”南一谦恢复了一贯的神情。
步蘅道：“你不说，我也会照顾一泉的。”
“答应我娶她……”南一谦把脸凑到了步蘅跟前，步蘅跳开。
………………
“千霖，哥，你们在干嘛？”去坊市看花灯的一泉由莲姑带着已经回来了。
“一泉，你怎麽先叫他，哥哥好心痛……”南一谦向妹妹扑了过去。
之前他轻声却咬牙，对步蘅道：“我和你说的事，若是和一泉说了……我就……”很狰狞啊，那个表情，但是转向一泉时是却是慈祥又温柔。
此人莫不是恋妹？
………………
隔天，南一谦便回了武当山，走时留给了步蘅一张纸：“莫忘约定。”
是他单方的约定吧。
………………
至此南一谦再也没有回到菊烟山庄，直到九个月后，南家惨遭灭门，他都未再出现，行踪成迷。
………………
他虽会武，却从不在我和一泉面前显露，他总想以平等的方式对待还尚年幼的我们，想让我们得到快乐，所以他爬树摔了下来，所以他差点被淹死，所以他……
所以他在深感莫名危机之时，要我答应那件事。
他希望我们幸福!
可，八年前，那些本可幸福的人，再也无法快乐了。
一谦，你可知道？而你又在何处？
-本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落照菊烟之扫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