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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私奔 私奔是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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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郡看着出现在窗口的小人,眼眶也红了。
遥遥相望,无需言语就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思念。宋漪在看到闫郡的一瞬间心底最后的一丝坚强也崩塌了,这个充满监视的地方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回身锁上房门,找出了一把剪子和床单。
闫郡见那个小人消失了心里刚得到的平静又被打乱,不多时她又看到一条长长的布条从三楼的窗口顺了下来,吓的她睁大了眼睛,她要做什么!
宋漪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答案,纤瘦的身子从窗口钻了出来,抓着布条慢慢倒退,非常艰难的往下爬。
闫郡在下面看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拼命的摇头挥手,希望能阻止宋漪这种荒唐的行为。
宋漪的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窗外了,她穿着拖鞋蹬在墙上完全使不上力,只能一点一点放着手上的布条,布条被她抓的发出恐怖的“咯吱咯吱”声。
终于,她离开了窗台整个人都悬挂在了楼体上,心里刚一喜蹬在墙体上的脚一滑,拖鞋掉了下去,宋漪也被惯性带的身子一偏。
闫郡吓的赶紧捂住嘴里的惊叫,脸上满是泪水,她在拖鞋掉下来的同时就冲到了楼体下面,举着手臂做出承接的动作,实则腿已经吓软了。
宋漪被吊着晃了晃,平衡后才敢一点一点的放着手里的布条,刚刚那一下也把她吓到了,可是她现在全身的重量都靠手臂来支撑,她不能大意,否则下一个掉下去的就是她。宋漪咬着牙努力克制着想要发抖的手臂,她抓着紧绷的布条感觉到了,随着她的动作粗糙的窗沿正在磨损布条,如果布条磨断了她还没有下去的话……
也许,三层楼十多米的高度对对很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处,可是对于宋漪这样没有受过任何攀登训练又绝食好几天的人来说却难如登天,况且她的装备只有一支拖鞋和随手剪成的布条。
当成功顺下来的时候宋漪已经瘫软在地。
闫郡一把抱住她,厉声道;“谁让你下来的!吓死我了……!”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这是闫郡第一次对她这么凶,但宋漪已经感觉不到了,她抱着闫郡拼命的哭;“闫郡…闫郡…带我走,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好!”闫郡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宋漪扶到自己的背上,背着她上了自己的车。
回到闫郡家里,两个人不顾一身的狼狈,缠在一起拼命的索取着对方,带着险些失去的后怕和多日的思念,直至声嘶力竭。
私奔是一种浪漫吗,也许是的,因为它象征着坚贞不渝的爱情。也许不是,因为这浪漫的背后带着对亲人日渐加剧的愧疚与自责。
宋漪已经在闫郡家里一个月了,闫郡对她呵护依旧。可她却发现自己变了,变的不安、彷徨,对面闫郡的热情总是心不在焉。她不知道当父母看到她离开后的场面会怎么样,她是家里的独女,父母现在是不是正在满世界找她?她会想起妈妈鬓间的白发,爸爸额头上的皱纹。
闫郡去上班了,宋漪想了想,打开了闫郡的电脑。登上社交软件,几十条消息跳了出去。
“小漪你在哪呢,你妈妈病了,收到速回。”
“你在哪呢,你妈到处在找你。”
……
这些文字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漪俯在桌子上,失声痛哭。
晚上,闫郡回来后就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眼睛怎么了?”
宋漪摇摇头;“闫郡,我有事和你说。”
闫郡眸光闪了闪说;“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鲤鱼,我先去放到厨房。”她本能的抗拒宋漪接下来要说的话,把袋子拎进厨房后闫郡望着袋子里还在动的鲤鱼发呆。
宋漪咽下要流出的眼泪,跟着闫郡到了厨房,对着她的背影说;“我妈妈病了。”
闫郡看着袋子,不语。
宋漪咬了咬唇;“我想,回去看看她……”
袋子里的已经鲤鱼不动了,仿佛在宣告着死亡。
“嗯…”闫郡轻声说;“回去吧,这是人之常情。”
“对不起…”宋漪任由泪水划过脸颊,她知道她回去意味着什么,这二选一的局面生生撕碎了她的心,母亲的身体让她别无选择。
“没关系…”闫郡的声音很轻;“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叶子要离开大树,是风的追求,还是大树的抛弃?那时候我就觉得还有第三种可能…”闫郡抬起头来看向她;“叶子离开大树,只是叶子的不珍惜罢了。”
宋漪再也忍不住,扑进闫郡怀里失声痛哭;“对不起闫郡,都是我不好…!”
闫郡仰着头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用尽全部的力气抱住怀里的人。
看着宋漪收拾好东西,背对着自己站在玄关处。
闫郡;“小漪…”
宋漪回身。
良久,闫郡才道;“…没什么。”
宋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再留恋,开门离开了。
闫郡看着禁闭的房门久久没有移动,在宋漪离开的那一刻她想过挽留,可也改变不了事实,她无法挽留一个真心要离开的人。她不是圣人,心里不可能不怪宋漪,怪她最终选择了家人。
宋漪离开闫郡的家后就匆匆敢回了家,一进门,迎接她的却是宋母生龙活虎的骂声;“你还知道回来!你有本事跟那个女人跑你有本事别回来啊,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宋漪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母亲,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你骗我…”
“我不骗你你能回来吗!我这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宋漪只觉痛彻心扉,她失去了那个疼她爱她的人,就为了一句谎言…她失去了闫郡。
懊悔,愤怒,不甘,最终化为无可奈何。那是她的母亲,她又能怎么样?说到底还是她的意志不够坚定,怪不得旁人。
房间里的窗户按上了防盗网,一切锋利的东西都被搜走。只是这新一轮的囚禁并没有在宋漪心里造成任何波澜,她找到一个保鲜袋套在自己的手上,缓缓的取下了手腕上的玉镯,一滴晶莹滴在墨绿的镯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妈…帮我把这个送到人民医院去吧。”宋漪把玉镯放在了宋母的面前,转身要离开时又加了一句;“我不会在去找她,送东西的时候你不要为难她。”
也许是宋漪的反常吓到了宋母,她闻言只是点头答应并没有说什么。
宋漪没有说谎,她真的不会再去找闫郡了,这次她的母亲可以装病骗她下次就敢自杀,她不能放下家人更不能因此一次次伤害闫郡,不被亲人认同的感情能坚持多久呢。与其这样不如好聚好散,至少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宋母依然不放心她,被囚禁了好几个月才放松一点,还有那些被安排的相亲…不提也罢。
宋漪彻底变了,一开始她绝食是为了抗议,现在是真的不想吃任何东西,勉强吃了还会吐出来。宋母吓的带她去看医生,结果是得了厌食症。
她不在像以前那么活泼爱笑,整个人沉寂了下来。过年去亲戚家吃团圆饭,别人都说她长大了,不像个小孩子了。宋漪对此不置可否,从亲戚家出来她不禁裹紧了身上宽大的羽绒服。这个冬天,冷的刺骨。
原本那么有朝气的一个孩子变得像个迟暮的老人,宋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午夜梦回,她也会扪心自问是不是自己错了。
“小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向前看。”她常常这样劝宋漪。
每次,宋漪都只是“嗯。”一声,在说多了她就转身回房。经过那间事情之后她们母亲之间就有了隔阂,起初宋母以为她是因为怨自己才不愿多说,慢慢的才发现,小漪对她没有怨,而是对她的亲情淡了,没有爱何来的怨。
年后的不久,宋父在工作中忽然昏倒,被送去医院后查出了在他的肺上有个肿瘤,经过检查虽然是良性的,但是已经压迫到了气管,如果不切除患者随时有生命危险。
晴天霹雳,宋母当场就晕了过去,宋漪也是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宋父才五十多岁,不论如何都是要治的。可市医院的专家告诉她们手术的成功率很低,要她们做好心理准备。
愁云笼罩在病房里,宋漪母女已经六神无主。倒是闻讯而来的亲戚朋友动用起自己的关系,希望找到更好的治疗办法。
“有了有了。”宋漪的二叔从外面走进来,手里举着手机;“我有个医生朋友告诉我,现在全国最权威的肿瘤专家就是本市人民医院的闫院长,可是…”二叔欲言又止;“我朋友说他很忙,一个月就放两个号,一般的百姓根本挂不上。”
刚刚燃起希望的众人又失望下去,请不动的专家等于没有,这种权威根本就不是给老百姓用的。
宋母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人民医院…姓闫的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