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时间洪流来到你身边》雨落倾

6、第 6 章

　　——从此，你我为恋人。
　　“同学，你的饭卡。”清亮的一道女声，真像我记忆中那个人的声音。苏玖的左肩膀被身后的人轻轻拍了一下，于是她向左转头，然后就从右边听见了一声笑。她面无表情地向右看过去，却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呆住了。那个人，背着阳光，发丝上光芒点点，那张面容，熟悉又陌生。但她还是认出了她。
　　“班长……”
　　颜梳眯着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盯着她，然后：“段花～”
　　听着这样调皮的语气，苏玖有点意外，从前的班长那么不苟言笑啊。
　　“颜梳。”
　　“嗯，苏玖。”颜梳把饭卡还给她，接着说，“我听杨路远说你考上了这里，没想到今天刚好碰上了。”
　　“嗯，我来了这里。”苏玖低头盯着颜梳的手，喃喃而语。
　　“嗯？”
　　“我说你实现了你的愿望。”
　　“是啊。”
　　很多年前，在那个有颜梳也有苏玖的班级里，班会上，班主任让每个学生上台大声说出自己以后想考的大学，颜梳说了，苏玖记住了。后来，有很多同学辍学了，也有很多同学不再坚持年轻时的青涩梦想，只有极少的人一路走了过来。或许曾经也无奈地偏离过，可是她们还是走了回来。
　　那时的他们，青春的脸盘，充满朝气，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似乎世界就在自己的手掌里。可是，时间太残酷，一刀一刀割断了从前。
　　然而，我的心上人，你还在这里，我终于走到了你的面前，那么还有什么能让我后退，还有什么能让我的思念里总是带着痛呢？
　　“颜梳，你这是要去哪里吗？”
　　“去吃饭呀，快12点了呢。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好……啊……”苏玖下意识地答应，又在反应过来后有点局促，似乎这是一件天大的事，“可……可以吗？”
　　颜梳温柔地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害……害羞！”苏玖瞪大了眼睛看着颜梳，仿佛想不明白这个形容词有一天竟然会被放在自己身上吗！“我……我没有！”
　　“哈哈哈，还说没有，都结巴了。”说着她看着苏玖的脸一点一点变红，心想，我什么时候这么坏了，竟然逗得对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于是她转移了话题，“应该也还没吃吧？我们去新叶食堂好吗？”
　　“好。”她已经冷静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和颜梳一起吃饭，她心里很高兴。
　　“这队人少，我们排这儿吧。”颜梳说。
　　“嗯嗯。”
　　“现在有了手机，大家排队都很专心呢。”
　　“啊，是啊，专心看手机。”
　　时间流逝，科技发展，手机的功能越来越多，拍照、看小说、看微信公众号的推送、背单词、手游……但是，后来的几年里，颜梳和苏玖的手机用得最多的功能是视频聊天。
　　“段花这么美，怎么从来没有看见你发过自拍呢？”颜梳又起了逗弄的心情。
　　“颜梳，到你了，打饭打饭。”
　　在颜梳打饭的时间里，她心想，怎么会感觉我们是相交了多年的好朋友似的，不需要再花时间去重新熟悉就自然相处起来了。
　　苏玖想，你是我惦记多年的人，你一直在我心里。
　　“我先去拿筷子和调羹，找位置。”
　　“好。”

　　“这里。”
　　苏玖朝那个人走去。在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了你，你是我的灯塔，你是我心之归处。
　　“颜梳，你似乎有点改变。”吃完饭后她们在校园一条林荫道的长椅上坐着。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两排交叉的树叶洒落下来，随着风移动。
　　“变开朗了是吗？”颜梳微笑。
　　“是啊，从前很少看见你笑。”更不用说邀请别人一起吃饭了。
　　以前的颜梳，只会坐在窗旁，看着外面的人打篮球；以前的颜梳，只会站在走廊一角，看着远方，听着身旁的人打闹；从前的颜梳，被邀请去人家家里，也是一本正经回答别人家长的问题，而后默默帮忙干点活。
　　“人都是会变的。我有变好吗？”她依然微笑着。
　　“你一直都很好。”你的朋友都告诉我，你从来都坚定自己的选择，并为之努力。你对这个世界有防备心，但你也会在别人有难处需要帮助时，伸出双手，尽己所能。你待人彬彬有礼，待自己的朋友真诚，尊重身边人的选择。你博览群书，见识非凡，思想开明。更何况，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在我心里，不论好的坏的，我都喜欢。
　　她们不再谈话。颜梳靠着椅背，微微抬头看着交错的树叶树枝，看着叶丛中的亮光。微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裙摆，吹动她的发丝。这一切，真实地展现在苏玖的眼中。
　　似乎这么多年里，在看得见颜梳的时候，她总是那样，远远地望着她，她安静写题的时候，她偶尔发呆的时候，甚至是她看着杨心情的信微微笑的模样。而那个女生她甚至不知道有一个人在她背后，怀着少女单纯的爱慕，用着不打扰的目光，或喜悦或温柔的看着她。但是只需要这样，那时的她，已经别无所求。
　　五年的时间在现下来看，似乎也就是一眨眼之间，然而，这份心情，却仿佛跨过了漫长的时光洪流。可不可以不要再等待了，可不可以告诉你，可不可以靠近你？
　　“颜梳，我喜欢你。”非常缥缈的声音。
　　颜梳低头看着握着自己手的那只纤长的手，那只手并没有多用力，只是轻轻触碰着，在给颜梳抽开的空间。
　　她其实一直都对苏玖有着很深的印象，未见其人便听说那人有多美的时候，后来看见的时候，前文也说过，她觉得她是她看见过的最美的人。游戏中未施粉黛的红唇触碰到自己手的温度。背诵课文时只敢盯着自己头发的杏眼，偶尔回头也会看见那人发着呆看着自己这边，那样迷茫的眼神若让哪个少年看到足以升起他的怜惜之情。
　　“然后呢？”颜梳终于不再盯着那只手看，转过视线看向那双曾经让自己几次改变心率的眼睛，“怎样的喜欢？”
　　苏玖没有料到颜梳会问得这么直接，她努力压抑着紧张的情绪，认真回答道：“喜欢你，想牵你的手，想拥抱你，想亲吻你，想在你一个人的时候陪着你，想无所顾忌地看着你。”
　　颜梳看着眼前的人边说边流泪，叹了一口气，抬手帮她擦干，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说：“好啊。”
　　你的眼泪就像你刻在我脑海中那迷茫的眼神，我心疼了。
　　你把我放在眼中，我也把你安然存放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