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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宫·第九章·几何清欢 争端迭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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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贤妃在一旁看着,拂了拂手中的摇扇,倒不是有多热,看着闹剧无聊解解闷罢了。姒千尘和张妈妈跪在地上着实没有什么有趣儿的,便只是碍着皇后颜面罢了,但这秦德妃却一直仗着自己的出身、母家的家室耀武扬威,正好借着姒千尘挫挫她的锐气也是好的,打量些许后,偏过脸朝着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看着姒千尘入宫也都是陛下的主意,奉了圣旨的,而留下来也是陛下的主意,究竟也是两仪殿旁的龙首殿,若是说要杀要剐的怕是会惹得陛下不悦。再说了,民间议论纷纷,如果这个时候贸然逐出宫去,不仅于事无补,只怕是更加坐实了谣言,到时问起来,似乎是咱们推波助澜。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这点儿脸面都丢了,恼羞成怒之下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事情。”秦德妃听了这话瞪了眼一下子弹了起来,早就早就坐不住的她怎么会想到这素日里安静的杨贤妃居然在这样的关头对自己充斥了意见,还对着皇后说的似乎是合情合理地话。刚要发作只是皇后扬手一拦给止住,杨贤妃见了皇后此举,心里多少有了定数,方才敢接着说下去:“不如皇后娘娘给姒千尘些赏银,以功成身就的名义打发出宫去好了。毕竟也只是入宫表演了一出,给些赏银也是应该的,在宫外安居建业,不也是一番自在逍遥的景色么,而且还打着给天子表演过的名号,达官贵人的银子来的和飞得一样快,于陛下、于民间谣言都是好的。只是这姒千尘出去了肯不肯帮忙说话还两说呢。”“这肯不肯答应是在于这姒千尘识不识趣儿,而皇后娘娘肯不肯放还在皇后娘娘。”牟淑妃一盖茶杯盖,以余光打量了一眼秦德妃,那张弓射弩的模子就是个要再次发作的预兆,把杯子轻轻放在案上打量着秦德妃和杨贤妃,“皇后娘娘还没开口发话呢,你们在这儿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一个个说出去名列四夫人,现在咄咄逼人的摸样活像是乡野村姑。姒千尘这里如何还犹未可知,你们难道还要加上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么。”秦德妃等着牟淑妃,眼中的眼神含恨,咬着后槽牙强忍了下来,着话至此了,就算是皇后娘娘本无此心,现在经过牟淑妃这么一说也只好如此了,又以狰狞得瞪了杨贤妃一眼,杨贤妃见了却和没事儿人一样,淡然自若,随后又看向皇后,皇后沉稳,用手抵着下巴,阖眸思量着什么的,便是无趣,目光转向那个浑身哆嗦着的张妈妈,脸上满是浅笑摸样让人猜不得息怒,殿中的空气沉静而且似乎凝固在一起。皇后缓缓睁眼,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些许地凝眸和逗留,这便更使人胆颤心惊,每个人的呼吸声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都有些加重。
良久,皇后放下了手中一直把抚弄把玩着的汉白玉壶,悠悠地叹了口气:“这事儿难,往大了说是欺君之罪,但小了说又直是人贪心,可大可小,况且这事儿如果说不是涉及到皇上的清誉倒是方便解决,只是如今闹得满城沸沸扬扬,杀了到可以平众生之口,只是这么处理有失仁德。这事儿难办啊…”“难道要将这一切都怪罪于陛下吗!”秦德妃怒然站起身来看着皇后,案上的茶杯也因为自己用力过猛而被撞得从桌子上滚落,“就这种贱蹄子合该被拉出去游街示众,被整个南安城、被整个皇宫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死,让众人看看媚上欺下的人,这种狐媚的下场,就当是警告天下不要怀着这样的异心,不然定当如此。”皇后听了只是抽了抽嘴角,极为勉强地露出了个笑容,并没说什么,只是一旁的牟淑妃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地嗤笑,偏头看向秦德妃的地方,那意气风发又满腔怒火的秦德妃,顿然间只觉得这傻的可爱的人一离了周氏便自掘坟墓地如此之快:“原来这宫里一早就易了主了,连皇后娘娘说话做决策,都有人敢插嘴质疑,看来往后我们几个这日子可是难过极了。”秦德妃听了牟淑妃的话,抬头看了眼主位上的皇后,又垂眸瞥了眼杨贤妃,嘴角抽搐了下:“哼,我只是不服气,这是什么小门小户的人家出来的女子,也该如此教训我,明明心里同样是狠毒了姒千尘,却是一味地压着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杨贤妃的出生并不底低下,只是父亲的官职本就没有秦德妃高,更何况秦德妃还有一个哥哥,两名武将几乎是朝中的中流砥柱,这才如此狂妄,被羞辱成小门小户心中怨气不平但依然强忍了下来。皇后坐在凰位上,手指反复在玉壶上来回搓动,微微阖起的睫毛一直在颤抖,自己身为皇后并无背景,前时父亲还在先帝手下当将领,在洛倾言尚是皇子的时候便嫁与,后父亲战死,幸好洛倾言依旧不离不弃,最后自己才坐了这国母的位子——秦德妃如此肆无忌惮地赏论着出生,不一会儿就要说到自己身上,诧然间做出怒样将玉壶往木榻扶手上一放做出“叮当”一响:“放肆!本宫尚且还在这里,你们就如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此语一出殿内所有人顿然鸦雀无声,秦德妃站在众人中央回头看着皇后顿然间跪下,淑妃、贤妃也蹭然站起跪在地上,齐声请皇后息怒。而秦德妃则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地磕头认错。
皇后点了点头,一挥手让其余人平身起来,又“嗯”了一声,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杨贤妃让他坐下,转而又撇了眼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人儿,一手撑着玉壶,微微前倾了身子看着秦德妃:“杨贤妃说的并非无理,本宫细细想来,甚至觉得杨贤妃句句在理,就按照杨贤妃说的做好了,如今受了恩惠,出宫去罢。”皇后说着一副为难的摸样,也似乎是其左右商量犹豫不决之下的万不得已的决定,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姒千尘,重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着重叹了口气,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但明眼人都明白,皇后这么做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保全了自己贤良的名声,从而也接着杨贤妃的口铲除了姒千尘这枚眼中钉的万全之策,“你且回去休息,稍后凰旨拟好了,本宫再让人送与你处,明日午时前,你离开便是了。”
离宫么…姒千尘暗暗地看了眼身后的张妈妈,又看了眼异常得意的秦德妃,这分明是窜通好了的,如果在宫里杀不得,张妈妈便会在宫外下手,失去了陛下的庇护,在外以张妈妈的势力,怕是又要将自己囚禁在那暗不见天日的朱阁,如果再和秦家里应外合,可能是更会变本加厉。只是此时此刻左右之下似乎已经没有人会再护着自己了。
遥遥地传来一名宦官的声音,带着小跑一路赶来,熟悉的声音带来了一句熟悉的话语:“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