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宫·第八章·业障浮生 孽缘千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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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姒千尘跟着秋璐走到清宁宫时，皇后吩咐侍女们喊的人也几乎都到齐了——贤、淑、德三妃都在现场，而地上跪着的是朱阁的张妈妈。姒千尘看着张妈妈跪在这里，心中便是知道了什么，而张妈妈全程低着头也不敢看向姒千尘，全然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见过皇后娘娘。”姒千尘作辑行礼道，虽然洛倾言免了他的这些繁文缛节的礼数，但是面对皇后，后宫之主，这些基本表示尊重的细节还是要做到位，不然有心的人看到了又要在那里胡乱嚼舌根子说自己目中无人、尊卑不分了。皇后点了点头让姒千尘平身，又伸手直直地指了指张妈妈：“这个人你可认识？”“认识。”姒千尘根本就不畏惧于张妈妈，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有点儿小聪明的人罢了，姒千尘对着这种人，还是有直言不讳的胆量的，“这是宫外好几家商铺的掌事的，人称张妈妈，自己同时当了老鸨、老板娘还有掌柜，这种低俗之人，皇后娘娘把她带到清宁宫来做什么。”姒千尘终是不愿，但也不得不如此，满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张妈妈随后又将她置之不顾。秦德妃一声冷笑：“怎么？你怕了么？以前做了那么多缺了德的事情敢做不敢认了么！”说罢朝着皇后叩首，起身后继续说着，“皇后娘娘明鉴，姒千尘之前在宫外可是人人付了钱就可以玩弄的下作玩意儿，也不知道在多少个男人身下呼唤过，这种不干不净的人进了宫闱也就算了，还入了陛下的两仪殿，就居住在偏殿龙首殿，还无数次的爬上龙床勾引陛下，论罪可以欺君之罪将其处斩。这一切的一切前者张妈妈可以作证，后者贤妃、淑妃包括皇后娘娘都是有目共睹的，自然也不会怎么冤枉了他姒千尘。”一口气说完，便如释重负，缓了口气，看着皇后的摸样一时半会儿地似乎也拿不出什么主意，便在着传了口气的功夫后继续说着，“这么个不三不四的东西也配与我们争斗，也不知道在外面乱搞的时候有没有感染了什么病症，如果有，那皇上、那我们这些一同侍奉过陛下的后妃们，岂不是会跟着遭殃，皇后娘娘，这小贱蹄子怎么可以轻饶了他。”
皇后还是那么的端庄，尽是雍容：“张妈妈，你把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当着大家伙儿，当着姒千尘的面，你再说一遍，万事不用怕，只要是实话，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一旁的秦德妃见皇后如此温柔，又看着张妈妈一副油尖嘴滑的摸样，索性吓吓她：“你如果这一次说的和刚才说的有什么偏差便是把你打入掖庭狱，拔舌封嘴让你一辈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如此盛气凌人的秦德妃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比当年的周氏逊色，相对的有时候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她和周氏相比更加的心直口快，和周氏相比更加的口无遮拦，也更加的没有心机，当年周氏留她在身边也是图一乐而已，有的时候当着洛倾言的面还会故意做出疏远秦德妃的摸样，但是往往后事解释起来便是希望秦德妃可以接近洛倾言以便复宠，这一来二去的说也是被糊得神魂颠倒的。
不过秦德妃这一吓还真管用，别说鸡皮疙瘩，张妈妈冷汗都顺着脸颊滑落，背后内里的衣服早就已经湿透，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着：“姒千尘在入宫之前已经失了贞洁之身，他本来就是朱阁的一名娼妓小倌，只是因为长得标致又受人喜欢被提拔到了比较高的位子，然而这也阻止不了源源不断的客人涌来抢着指明要姒千尘陪着，这日子久了每每有高官权贵去了都会专门点姒千尘，也就因为如此，朱阁才有源源不断地资金，得意维持运营、持续扩大。”看着张妈妈的样子，皇后倒是没说什么，秦德妃却是万分嘲讽地笑出了声儿，那浓浓地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笑姒千尘还是在嘲笑张妈妈，而杨贤妃则是害怕旁人说他们屈打成招，恐吓后的证词毫无可信度，值得轻声安慰张妈妈：“你不要怕，只要你把你看到的，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在，这里自然不会有人为难你。”张妈妈急速喘气了好几口，这才把她本来吓没了的三魂七魄全部都收好，缓缓开口说着：“建造蜃影轩的初衷也只是提供他以表演和居住的地方，但是他也不知道是天生的性子还是怎么回事儿，只感觉到不满足于表演，拉着客人日日夜夜笙歌不止。”“皇后娘娘，你听听你听听，这姒千尘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下贱坯子，还用着他那个都不知道侍奉过多少男人的身体侍奉陛下，简直是恬不知耻的行为。这事儿还传到民间说他和陛下□□，这让那些曾经在姒千尘身上花过钱的人的心里是什么想法什么感受。”秦德妃复又说着，伸着头倾着身子看着皇后，“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让陛下处于一种尴尬境地么。要我说啊，干脆直接把这姒千尘杀了，以此宣告于外面的人，这姒千尘他不过是一个草民而已，根本没什么关系。”杨贤妃听了似乎觉得另有不妥，放下茶杯徐徐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姒千尘就这么死了反而坐实了他和皇上的事儿，那些个百姓也一定是觉得这一切都是陛下杀人灭口，烦事儿还需要有个转圜的余地，再说了，姒千尘也不是没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不如你这几天收拾收拾，皇后娘娘赏你丰厚的钱财，外界问起你就说什么都没有，这样一来你也如意我们也如意，你是当事人，从你嘴里说出去的话不管可信度高不高，总归是有人相信的。”
张妈妈看着钱淑仪，正私下底给她打的暗号手势，理解后便是又一顿猛地磕头：“皇后娘娘，草民该死，本以为只是表演，没想到却是入宫来侍奉皇帝，如果知道了草民是绝对不会让他去的，谁都知道如同侍奉皇帝的人，最起码的根本是必须没有被人碰过，可姒千尘……”张妈妈缓了口气，又接着说；“幸好让我找到了在宫外采购的采儿——便是钱淑仪的婢女，三番两句之后才得以入宫告诉诸位娘娘，告诉陛下实施的真相。”张妈妈又试探性地看了一眼秦德妃，“草民该死，为了利益而做了那么多却被姒千尘利用，幸好迷途知返亡羊补牢了。这姒千尘心机浑厚，草民不敌，望皇后娘娘降罪。”一旁的秦德妃看着拈花一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口，这赚别人卖身钱的人没想到竟也会是如此的胆小，这还什么都没做呢，自己招了个干干净净，人更是吓得语无伦次。
秦德妃向来心高气傲，因为秦氏一组的繁荣，前朝骠骑大将军和宁远将军，一位是秦德妃的父亲，一个是秦德妃的兄长，虽然皇帝素来不太喜欢秦德妃直来直去的性格，但因为其父亲、兄长的缘故，对秦德妃也很是敬重，再加上之前周氏的庇佑，可以说是少数不受圣宠但是又过得不错的人。也因为家境的缘故，她一贯看不起下九流的工作者，即伶人、倌妓、媒人等，而这些人中，姒千尘一下子就占了两个名额，虽然自己也不喜欢洛倾言，但是又如何能够允许这样一个低贱卑微的人踩在自己头上——这一口压抑着的恶气总算是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宫·第八章·业障浮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