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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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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刚才殊河想着,没人能比妖王重欲更好看了,眼前的男子还是让她大吃一惊。他身上雍容华贵的气度,完全吸引了整场人的焦点,连表演都推迟了。
姑娘们轻轻拂动琴弦,流水般的乐音泄出,后面的笛子和笙箫的声音也赶紧跟上。小狐狸找了个台下的人看不清楚的角落,猫腰躲了过去。
她拿着笛子手心冒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吹,随随便便就竖了起来放在嘴边,怕发出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所以压根儿没动。
重欲挑起眉看着角落里那个浑水摸鱼的身影,觉得有些好笑。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笛子应该是横着放的吧?而且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连气都没有发出。
而且她身上若有若无传来的同类的气息……虽然明显是做过了掩饰,可是依他的法力,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些雕虫小技?
妖族居然来人类的青楼?有意思……重欲摸摸下巴,重新把视线回到别的女孩身上。
这曲《流水》是青楼里的这些姑娘们练习了很久的,而台上的不少姑娘们都卯足了劲儿,比练习的时候还要努力。心里都希望台下那位俊美的公子可以多看自己一眼,最好是今晚能和他春.宵一度,就更好了,哪怕不给钱也愿意啊。
一曲终了,姑娘们行礼退下。这可让殊河高兴坏了,憋屈地坐了半天她也实在是心虚,这下终于可以离开了。结果走的时候太慌张,踩到了前面姑娘的裙摆,姑娘一个趔趄摔下来,殊河又赶紧去扶,可是后面的人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接二连三地被绊倒。
台上闹哄哄地乱作一片。
云娘又气又心疼,挥挥手招来小二把姑娘们赶紧弄到后面去,自己又上台为下面的客人们解释清楚。
“不好意思啊各位客官,出了一点小差错。剩下的如有看中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了。”
重欲在下面坐着,整张脸板得死死的,实际上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大笑出声。他几百年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蠢的青楼姑娘!曲子不会吹也就罢了,还笨手笨脚,倒像是青楼请上来的戏班子。
云娘满心怒火,下了台之后站在所有姑娘面前,两手抄着,说道:“怎么回事?”
被殊河踩到衣服的那位算是个小头牌,此时已经哭哭啼啼地先叫出来了。她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挽起,藕臂上赫然是一个红红的印子,已经擦破了皮,冒出血滴了。
“云娘您看看我摔的,今天晚上可怎么办啊?!”
云娘也心疼地看着那处伤,她倒不是因为担心这姑娘,实在是担心她能为自己带来的白花花的银子。现在的客人都喜欢细皮嫩肉的,这碰着摔着的,多耽误事啊!
于是更生气了,怒吼道:“殊河!”
众姑娘错开身,把藏在后面不敢吭气的人露了出来。
“你说!你怎么陪我的损失!”
小狐狸瞪着那小小的伤口,虽然这件事是她不对,可是这只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她在训练的时候可是受过比这严重百倍的伤,甚至明夜那丫头都比这位强,有必要这么嚷嚷吗?
殊河缩缩脖子:“抹点伤药,三五天就能好啊。”
“三五天?!”云娘气得要背过去。就这三五天她就能损失很多银子!这野丫头真的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没有教养不说,还死不认错!
正想着怎么惩罚,门口的小二就跑了过来,在她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
云娘脸色差异阴晴不定:“这可是真的?”
小二点点头:“千真万确,就在房里等着呢。”
云娘松了一口气:“那让人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给送过去。”说罢,立刻换了个脸色,好言好语地对殊河说道:“这样,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先回房吧,念在你初犯就饶了你。”
殊河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嘛。
可旁边的姑娘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她满眼含泪,死死盯住殊河远去的身影,难以置信道:“云娘!我的伤怎么办?”她可不想就这么算了,还等着外面那位客人点她呢!
云娘摆摆手,不耐烦道:“你也听到了,三五天就好。”其实也不是她不想管,如果按照以前的规矩,殊河这样的是必须惩罚做三天的重活的。可是也不知道外面那位尊贵的大人物是看中了那野丫头的哪一点,居然亲自点名要。
只能先把眼前的事放一放了。
云娘跟着殊河回到她的房间,端来一碗汤放在桌上:“忙了一晚上估计你也累了,喝点东西早点睡吧。”
殊河确实乏了,而且搞不懂的是今天晚上做的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酒楼简直是莫名其妙,不过眼前这汤倒是不错,菌菇散发出香浓的味道。她也没多想,端起来就咕嘟咕嘟喝了。
差不多十分钟后,殊河已经躺在床上完完全全睡着了。
云娘推门而进,嫌弃地看着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人,对身后的丫头吩咐道:“把她收拾好送到屋里去。”
……
屋内烛火飘摇,红色和黄色的灯边缘模糊,大色块混合在一起,空气里还有一股香甜的味道,让闻到的人感觉晕晕乎乎。
这是哪啊?
殊河费劲地眨眨眼,想要伸手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完全动不了了,被捆起来束缚在身后。
她被这个认知猛地惊醒,拼命晃动起身子,却更加恐惧地发现,她的腿也被束缚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好好地在房间里躺着吗?……对了是那碗汤!喝了那碗汤之后她就睡着了。按照平时的习惯来看,那个时间她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困!
殊河愤怒地挣扎起来,想要解开那绳子。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老实点。”
小狐狸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一个人。男子还穿着白天的衣服,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锐利的刀锋时不时闪过白色的冷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殊河颤声问。
重欲笑眯眯地回答:“我可是把你买下来的人,你今天晚上当然属于我啊。”
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春花秋月下的神秘感,平添几分魅惑。殊河的小心脏不争气地跳动起来,赶忙别开眼睛,不敢直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怎么能买下我?我现在在哪?”
“你不知道?”重欲故作惊讶,“这里是青楼啊,把你买下来的意思就是你已经属于我了。”
殊河顾不上他话语里的暧昧,心都凉了大半:“青……青楼……?”
她听娘亲说过,青楼是人类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通常都是为了干那档子事。她一向不齿这种行为,怎么可能会在青楼呢?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来这一路走来,路人疑惑的眼神,姑娘说过的话,云娘的眼神……一切都像一个个小片段被串联起来,组成了一段完整的记忆。
该死,她被骗了!
殊河的怒火几乎可以烧断手上的绳子,她娘亲果然是对的,人类都是狡猾无耻的生物。而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一副好皮相,可是比起她的救命恩人妖王来说可是差远了!还……还说什么买姑娘……简直就是登徒子!
重欲好笑地看着不断挣扎的九尾狐,紫色的眼里漫起戏谑。
殊河探出一丝妖力,想要检查这个男人的武功,可是进入之后探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来的确是个人类……殊河在心里嘀咕,逐渐放松下来,语气也轻快了不少:“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那些寻常的青楼女子,我是被骗过来的!而且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我,如果你不想丢掉小命的话。”
这话说出来只是吓吓他,殊河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杀死过别人。她决定眼前这个男人如果强来的话她就用法术把他打晕,然后趁乱逃走。
重欲心里的那个小人已经在叉腰大笑了,他和九尾狐一族接触不多,居然不知道还有这么可爱的活宝。他故作可怜,匕首随随便插在腰上,朝殊河趴过来,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鼻息热热的扑在她耳边。
“买都买了,不享受一下还是男人吗?”
殊河整张脸都红得冒烟,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还从来没有清醒地和异性有过这样的接触,在这方面完全是一张白纸,任人涂鸦。
“你……你……停……停下来……”殊河哆嗦着说不出话,脑子里一句咒语也想不起来,感觉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等待被做成一道美味佳肴。
怎么办?怎么办?
重欲爱怜地挑起小狐狸耳边的一缕秀发,凑上去闻了闻,是他很少嗅到的清甜的味道。现在的姑娘总喜欢弄点香飘十里的脂粉香气,殊不知闻多了只会让人觉得头晕。而小狐狸的耳朵也红透了,圆眼睛透着水润,眼眶发红。
天啊,这也太可爱了吧?重欲撑起身子俯视她,丝毫不怀疑眼前的小东西会不会突然变作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