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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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叫望月，出身魔教，大家都叫她魔教妖女。即便她什么坏事也没做，即使她偶尔会做好事，但是出身魔教，便是错的。
可是望月却不在乎，妖女也罢，恶人也罢只是称呼而已，于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随性而为，随心而活。
于是望月随性而为，喜欢上了少林寺的慧心小和尚。
慧心年纪虽小，悟性极高，年纪轻轻便已是少林寺的主持，只是他觉得一直呆在少林寺也无法再进一步，便决定辞去主持的位置，入世修行。
谁知道半路却多了望月这个小尾巴。
他打坐时，她在一旁捣乱；他化缘时她在一旁捣乱，甚至还说让他跟她一起去魔教。
“阿弥陀佛，自古正邪不两立。”他双手合十，一脸淡然。
“那你为何不杀我？”望月好奇问道。
“出家人怎能杀生？”
“他们都说我是魔教妖女呀？都恨不得杀了我呢。”
“施主并未作何坏事。”
“若我做了呢？”
“那贫僧一定会感化施主。”
望月无感，感化不感化的，真的有用吗？那些正道人事，一天叫嚣着正义，光明之类的，却也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甚至为了一份秘籍杀人全家，比他们魔教还不如。
2.
望月看上首饰摊上的一支簪子，纯白的贝壳，素银打造的树枝，就像透过树枝看到的月亮一般。二话不说，便顺走了。
慧心无奈，讲自己化缘所得的银钱付给了摊主。
“施主，你怎能偷盗呢？”
“哎呀烦死了，别施主施主的，好歹我们也一起一段时间了，叫我望月！”望月说着，不悦地瞪着慧心，可是这表情在望月极美的脸上呈现出来，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你若不叫，我便先杀少林寺的人。”
这样的话，望月在路上已经说过多次，有一次，慧心不听，望月真的在路上逮了一个少林弟子，二话不说便将那人的手脚筋给挑断了。
慧心低头，不看望月，双手合十，默念阿弥陀佛，然后才抬头说道：“施……望月，你不该偷盗的。”
“难道让我光明正大地买吗？那可不是魔教妖女要做的事情。”
“可……”
“你看着簪子真没，像月亮一般。嗯！就和我一样，叫望月吧！”说完，望月转身，将簪子递给了慧心，“快，小和尚，给我戴上。”
慧心握着簪子，感觉有些烫手，却也没有放手，有些不知所措。
“快给我戴上，你若不从，我便去城里，将买簪子的人给杀了。”望月言语平淡，但是却无端地让人相信，她可能真的会这么做，因为她就是这么随性的一个人。
慧心无奈，将簪子给她戴上。
“这样干脆多好啊，何必磨磨唧唧的。好看吗？”
慧心低头，拨着手中的佛珠念经去了。
望月轻哼一声翻身上树睡觉去了，慧心在树下打坐。
“小和尚，你是不是喜欢我？”躺在树上，望月轻轻问道。
慧心睁眼，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不知作何回答。
“咯咯咯”望月在树上笑得很开心，“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半晌树上传来望月均匀的呼吸声，想来是累了睡着了。慧心继续拨着佛珠打坐。
3.
望月和慧心走了许多地方，也偶尔搅乱慧心的化缘和讲坛。但大多数会安静地看着慧心。
化缘的他也好，讲座的他也好，都是那么纯洁无瑕的存在，望月喜欢，他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不一样。
望月第一次杀人，是在一个黑夜。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望月和平时一样睡在树上，慧心在树下打坐。
黑暗中突然发出几道暗器朝望月射去，慧心警觉，打掉了那些暗器，望月也醒了。
树林中串出几道黑影，来人拿着武器直指望月，说道：“妖女，今日我等一定除了你，为武林除害。”
望月轻笑，带着一丝物美妖艳，说道：“就凭你们？”
望月擅长的，是毒，眼前的人，明显知道，否则也不会捂住口鼻，可望月的毒可不是光捂住口鼻便能阻挡的，手中丝带一挥，轻轻碰到几人，便消无声息地下了毒。
随即施展轻功和几人周旋，并未下杀手。没多久几人都倒地了，却还有一人拿起武器，冲着慧心背后刺去。
望月一挥手，暗器一出，直击要害，那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便断气了。
剩下的几人挣扎着要报仇，却被望月散发出的弑杀之气吓到了，落荒而逃。
“望月，你为何杀生。”慧心伸手合上了那人的双眼。
“他要杀你。”望月淡淡地说道。
“我会武功，能自保。”
“你，你真是木头！人都杀到头上了，难道不反抗吗？”
“反抗便要杀人吗？”
“不杀他等着被杀吗？”
“我说了我能自保。”
“你……哼！”望月是真的生气了说完转身进了树林，不再理慧心。
4.
那天起，望月和慧心虽然依旧一起下山化缘，一起吃饭，但是却没有再说一句话。
望月生气，慧心无奈。
直到那日，山下来了很多人。叫嚣着要杀掉妖女，以及和妖女同流合污的慧心。
“小和尚，你看。这就是你要度化的世人。”望月开口说道，”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杀你，这还有渡的必要吗？”
慧心道：“我渡世人，并不是要他们理解的。”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没经历过便不会懂。你知道他们为何要杀我吗？不，他们是想抓我，因为啊，他们要的武林秘籍在教主爹爹手中，当年他们为了那秘籍灭了祖父全家，剩着教主爹爹带着我逃出生天，教主爹爹练了秘籍，武功大成，便成立了教派。这秘籍，遭多少人眼红嫉妒，但是只能干看着。”
“阿弥陀佛，这便是我入世度化世人的原因。”
“度化，你认为这群人真的能度化吗？”望月看着慧心，希望能在他脸上找答案，可是慧心依旧淡然。
“罢了，你继续度化世人罢，我走了。”望月颓然，转身运起轻功走了。
山下的人影越来越近，但是忌惮望月的毒，却并不敢向前，只得找来弓箭手对着上面的人影放箭。
慧心对着山下说道：“望月已经离开，你们也散去吧，免得妄造杀孽。”
山下的人听了，压根不信，他们得到的消息，慧心已经和妖女一伙，准备加入魔教，于是二话不说开始放箭。
慧心躲在树后避着箭雨，有些无奈。
山下的人也不是傻的，一边放箭，一边悄悄潜入山上，看到慧心疏忽，便放了冷箭过去。
“小和尚，当心。”望月说完，便中了一剑，挥手一支暗器飞过去，将那人给杀了。顺便还撒了一些毒粉在空气中。
望月被一剑刺中心脏，这一箭本来是冲着慧心去的。
“小和尚，你总说，清者自清，可是啊，他们相信你吗？你总说正邪不两立，可是啊，我来自魔教，我是坏人吗？他们出自正派，可是他们是好人吗？你要度化的便是这样的一些人吗？”
慧心沉默。
“罢了，罢了。如今能死在你怀里，也不坏。”望月嘴角开始溢血，可是却抬不起手擦拭。慧心轻轻地替她擦着，生怕动作大一点弄疼她。
“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望月看着慧心，带着一丝希冀。
慧心轻轻点头，算是承认。
望月靠在他胸前，渐渐没了呼吸。
慧心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慧心想得认真，连有人接近也没察觉，最后被人一剑贯穿胸膛。
罢了罢了，这一生，未得大道，来世重来。
能随望月而去，想来也并不遗憾。
（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望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