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负重长大》默默的听

51、第 51 章

　　一向脾气温和，有名老好人的克拉克紧皱眉头的打量前面的三人。

　　他站在大门后，超人制服在北极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妙的蓝光，胸前的"S"标志如同无声的誓言。他目光如炬地扫过面前的三人——老拍挡蝙蝠侠如暗夜中的影子般沉默内敛，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漫不经心地吩咐人工智能贾维斯扫瞄孤独堡垒的构图，而年轻的蜘蛛小子彼得·帕克则兴奋地搓着指尖，嘴巴没有一刻的停止。

　　“哇噢！这是超人的秘密基地！？还是正义联盟的大本营？除了超人，里面会有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侠吗？天呀！身边是斯塔克先生！我可以问他拿签名吗？也许能拍照吗？要是让内德知道我和斯塔克先生一起来到参观正义联盟的基地，他一定会羡慕死……”

　　“安静，小孩。”克拉克看清了在头罩下彼得青涩的脸容，声音低沉而克制，每个音节都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安吉拉现在的状态非常脆弱。”

　　“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视线在托尼面罩下玩世不恭的脸上停留片刻，“表现出哪怕一丝轻佻，或者你——”目光转向彼得，后者正因他的注视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因为兴奋而失控话多让她感觉不舒服的话，我保证，你们会在十分之一秒内被传送到孤寂堡垒的禁闭室。”

　　托尼·斯塔克挑了挑眉，按下按钮，钢铁面罩自动分解收起来。他的脸上挂着克拉克再熟悉不过的那种混杂着傲慢与漫不经心的表情：“放松点，外星人。”他故意拉长语调，“虽然没人能逃避斯塔克的魅力，但我又不是来给你的小女友献玫瑰花的，用不着这么快就在我面前示威。”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从大蝙蝠简短的情报来看，安吉拉小姐的情况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托尼。”蝙蝠侠的声音如同冰川裂缝中渗出的寒气，简短而冰冷。黑暗骑士站在托尼身后半步，黑色披风在无风的室内微微飘动，遮掩了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什么？是他不是外星人，还是你不是大蝙蝠？”托尼半点自觉性都没有。

　　眼见蝙蝠侠也被怼了，克拉克的心情反而好了些。

　　托尼·斯塔克的性格和布鲁斯伪装出来的花花公子的那一面极为相似，也许布鲁斯就是以斯塔克的性格为蓝本伪装自己的。

　　倒是彼得·帕克则明显被克拉克的警告吓得不轻。年轻的蜘蛛侠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手指在嘴巴旁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姿势，示意自己绝对不会乱说话。

　　“我再说一遍。”克拉克的声音略微放缓，但警告的意味丝毫未减，“安吉拉现在可能连最轻微的刺激都难以承受。”他迈步向前，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如果你们真的关心她——”

　　“我们当然关心。”托尼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出奇地认真，举起手上一个小型的医疗扫描仪，“我带来了最新的神经调节头盔原型，虽然这只是我众多‘玩具’中的一个。”他耸耸肩，“但这玩意儿确实能帮助稳定情绪波动。”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多久前为了泡一个女心理学专家所造出来的小玩意。

　　彼得急忙点头附和。

　　克拉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点头：“好吧。”他退后一步，但仍保持着警惕的姿态，“但记住我的警告——”眼睛微微泛起红光，“如果安吉拉表现出任何不适，我会毫不犹豫地送客。”

　　大厅的门被轻轻推开，克拉克快步走到安吉拉的身侧，隔在她和蝙蝠侠等人之间，保持半步距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安吉拉，”声音低沉而温和，“蝙蝠侠带来了两位……”

　　未等克拉克的话说完，托尼就瞬间解除了战甲，语气也难得地收敛了平时的轻佻：“嘿！小女巫，你感觉如何？”他走向安吉拉，微微俯身，动作出奇地轻柔，“你瘦了很多，你应该照顾好自己的。”

　　“大蝙蝠、外星人，让我们单独谈会儿，我们需要私人空间。你们去拯救世界、泡吧喝酒什么都好，不要站在这里碍眼。”托尼撇撇嘴，无比嫌弃的道。

　　“斯塔克！”克拉克的眼眸危险地眯起，能量汇聚带来双眼微微泛红。

　　只是，安吉拉的目光落在托尼身上，瞳孔微微扩大，随即浮现一丝克拉克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扯了克拉克的衣摆一下。

　　克拉克紧皱的眉头微微放松，但警惕仍未解除。

　　“...超人，我感觉好了很多，我想跟他们聊聊。”安吉拉显然是同意了托尼的建议。

　　托尼见状，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对！就是这样！距离产生美！没有女孩子会喜欢失去自由的。”他其实真的有点害怕安吉拉在见他第一面时就要超人赶他离开。毕竟，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可不愉快。

　　克拉克没有理会他，低头在安吉拉的发丝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好的，如果有什么事，叫我的名字。”我会立刻出现。

　　他示意蝙蝠侠一同离开。

　　相较托尼和蜘蛛小子，克拉克其实更忌惮自己的老友蝙蝠侠会趁机对安吉拉做些什么。

　　在大厅关上门之前，他看着托尼小心翼翼地坐在安吉拉的身边，神态带着紧张，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张扬的花花公子。旁边的彼得紧张地站在原地，跃跃欲试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克拉克，我们需要谈谈。”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地下岩浆流动，一如既往的冷静与克制，却藏着风暴前的宁静。

　　“布鲁斯，"超人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不，你不知道。”黑暗骑士向前迈了一步，黑色面罩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我可以不把她困在阿卡姆，但你需要清楚的一点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那个安吉拉。那个在镜头前微笑、在朋友圈分享生活感悟的女孩——那只是她的一部分。”布鲁斯从披风内袋取出一叠文件，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刺耳，“这些是她在过去这几个星期内的行为记录：协助小丑精神控制精神病人、埋藏炸药......"

　　“克拉克，你爱上一个地球女孩，我乐见其成——这有助于降低你作为人间之神的危险性。但安吉拉不一样！她现在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她的行为模式不可预测，她的情绪波动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试图靠近她的人！包括你！”

　　“够了！"克拉克猛地转身，让空气产生轻微的震荡，“布鲁斯，我允许你进入孤独堡垒是为了帮助她，而不是听你说这些！"

　　“她不是那种人！你明白的！就像小丑女一样，这一切都只是在小丑的影响控制下导致的。”

　　“这是她的本性！”布鲁斯的声音陡然提高，“她曾经试图杀死我，在她还未被小丑控制之前。”

　　空气倏地一静。

　　“在她被爆出是小丑女儿的前一天，小丑把她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姐，还有托尼·斯塔克捉到一个化工厂里。”黑暗骑士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等我赶到的时候，她被小丑扔进了化学池。”

　　“我跳下去想要救她，但她......”蝙蝠侠的手不经意地摸向自己的喉咙。

　　“之后我托人调查关于她的资料。她小时候被小丑抛弃，一个人困在公寓里大半个月。期间，她吃了她饲养的宠物鼠——她当时唯一的朋友。”那时候是还在一线巡逻的戈登带队把安吉拉救出来的，因为安吉拉的年纪加上当时场面触目惊心的关系，戈登后来一直有关注和跟进安吉拉的案件。

　　克拉克感到一阵心悸，超人的視力让他能清晰地看到布鲁斯展示的每一张照片——那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公寓角落，周围散落着老鼠的残骸。

　　“经当时的心理医生诊断，她患上了儿童压力创伤症候群，具有攻击倾向及冲动行为，对周围人表现出强烈不信任。”他停顿了一下，“后来经过半年时间的保守治疗，她被宣布痊愈。”非常的儿戏。

　　以当时候安吉拉要被分到哥谭福利院的背景，再加上哥谭公共医疗福利的极端贫乏，蝙蝠侠有合理理由怀疑安吉拉根本就没有痊愈，只是某些不负责任的医生草草签字了结档案。她很可能只是一直掩饰真实的自我，甚至透过自己出众的外表利用他人的同情心来达成某些目标。

　　“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我爱她！布鲁斯！无论她做过什么我都爱她！”超人坚定地对上蝙蝠侠的双眼，“即使她十恶不赦，或者是反社会人格什么也好！”平静的说话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震撼力，

　　“我都爱她。”

　　“你疯了？你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了解。有时她心里疼得像被撕裂，却偏要扬起灿烂的笑脸；有时脆弱得不堪一击，却硬撑出令人惊叹的坚韧；有时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却对所有人说‘我没事’。”

　　“跟人短讯聊天时，她每句说话都会添加表情符号，因为怕尴尬，怕言语生硬。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维系着每份情谊。”

　　“她不仅有动人的美貌，更怀揣梦想、富有才情，还拥有一颗赤诚热烈的心。”

　　“布鲁斯，”克拉克的声音略微放缓，但坚定如初，“你口中的那个‘真实的她’，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向前迈了一步，直到与布鲁斯面对面，两人的视线透过面具与眼眸交汇，如同两颗恒星在宇宙中碰撞，“是的，她可能做过错事，跌落过悬崖，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黑暗面，但那并不意味着她不值得被爱，不意味着她没有改变的可能。她那些的遭遇不是她的错。”

　　布鲁斯没有回应，黑色的面具完美地遮掩了他复杂的表情。

　　“我爱她。”克拉克再次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仅仅因为她美好的一面，也因为她脆弱的一面，因为她挣扎的一面。”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却依然保持着克制的姿态，“如果爱她意味着我必须与整个世界为敌，包括你，布鲁斯，我也愿意。”

　　走廊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克拉克，你是超人，正义的化身。”蝙蝠俠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超人从来都不是真实的，那只不过是一个堪萨斯农民的梦想。”

　　“对很多人来说，那个农民的梦想给了他们希望。”

　　“布鲁斯，我不欠这个世界什么东西，从来都不欠。”

　　是的，一直以来，超人保护这个世界，是因为他选择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欠它。

　　“而安吉拉，”克拉克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谈论一个易碎的珍宝，“她是我愿意用一切去守护的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

　　他现在的角度抬头正好看到挂在走廊墙壁上，安吉拉躺在大都会公园的草坪上与旁边小鸟嬉戏的轻松笑靥。

　　布鲁斯·韦恩终于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疲惫而复杂的脸庞。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克拉克坚定的身影，声音低沉而缓慢：“你确定吗，克拉克？即使她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我知道她是谁。”克拉克微笑，“我知道她经历过什么，我知道她可能做过什么，但我更知道她内心深处是什么样子。”他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的胸膛，“在这里，我感受到的不是恶意，不是黑暗，而是爱。”

　　布鲁斯凝视着克拉克，黑色披风在空气中微微飘动。最终，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复杂：“如你所愿，克拉克。”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但记住，如果你失控了，我可不会留手的。”

　　看着布鲁斯的背影，克拉克一愣，缓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