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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美人相邀,放弃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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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爆了菜得一匹的沈阑夕我带着满满的成就感等着下空梭,我很想用第一视角看看这东西是怎么降落的可惜碍于恐高症和几乎在窗上生根发芽的钱大小姐没能成功。就在我踌躇要不要怂恿钱大小姐拍几张照的时候,兜里的通讯器响了。
“谁啊……”我嘀咕着把通讯器掏出来。刚一点下接听一整张白白胖胖的大脸就充斥了整个屏幕,还有向外溢出的趋势,不用细看我就能知道是谁——杨欧皇同志。
“咋啦?”我翘了个二郎腿舒舒服服地往椅子里一趟,一边好奇的沈阑夕也凑过来围观。
“救命诶!”杨白岩很显然正俯身把脸凑在通讯器上面,可我没想到他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再一听这话我顿时感觉冷汗直冒,回想起蒲简亭说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不由自主地也压低了声音:“怎么了?遇到什么危险了?!”
杨白岩没想到我这么正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撇了撇嘴:“在空梭上能有什么危险啊,不能去的地方都锁上了。切,我宁愿呆在不能去的地方,你看!”
他侧了侧遮着通讯器的身子让摄像头往外打了个照面,在他身侧先是出现一张由于通讯器抖动有些模糊就但仍然很好看的侧脸,是蒲简亭那调戏我的孙子无误了。
再远一点是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却是方老头。
“救命啊!”杨白岩的大脸又充满了整个屏幕,“我上空梭得晚,结果好死不死只有班长和方老头这旁边有位置了,我在这坐了好久,走也不敢走游戏也不敢玩话也不敢说!班长倒是很能耐跟方老头聊了好久,可是他们俩老是在讲一些关于寻前的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我一句都接不上……”
我心说蒲简亭当然能耐了,这爷俩估计在商量着遇到居心悱恻的人干脆劫了这架空梭算了。
“快来带我走啊陈折羽!C区14号座!”杨白岩哭丧着一张脸,“我要无聊死了!或者你过来陪我会也行,我尴尬得要命啊!”
这时杨白岩背后传来一阵话声,听声音是蒲简亭在说话:“杨白岩你不舒服吗?怎么抱着肚子窝在那里不动?需要找随队医生吗?”
“诶我没事没事!”杨白岩回头应了一声,通讯器里闪出一角蒲大班长的脸,接着就黑了下去。
“这倒霉孩子。”我哭笑不得,抬手想叫沈阑夕陪我一起去,想了想蒲简亭和方老头的神级组合又把手放下了。我拍拍他的腿示意他让开,看见他脸上一脸揶揄又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磨磨蹭蹭地向C区走去。
我一路晃晃悠悠一边和同学打招呼一边想着蒲简亭和方老头的事,带着满满的恶意揣测了一下他们的心理,觉得蒲大班长肯定一上空梭就打定主意要冷落杨白岩以便在这个时候把我钓过去。
刚走到C区就看见不远处杨白岩对着我挤眉弄眼拼命做表情,浑身上下都写着“你怎么才来”,面积还比一般人的大。蒲简亭和方老头爷俩正讨论得激烈,方老头一人占着两个位置横坐着,拍着蒲简亭的肩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加快脚步走到杨白岩身边,杨欧皇大喊一声“亲人啊”往我身上一扑压得我呲牙咧嘴差点跪在过道里。那爷俩这才看见我停下了讨论,蒲简亭回头看看我眼里笑眯眯的,嘴上却好似很意外地说:“诶,陈折羽你怎么来了。”
我就知道这小狐狸是故意的!
方老头也眯了眯眼看着我:“再过一会空梭就要降落了,你还乱跑?”
……这老狐狸也厉害。
我尴尬地笑了笑。方老头侧过身坐在最里面的位置上让出了一个位置,于是蒲简亭很乖巧地往里坐了坐,我推推杨白岩让他往里坐,结果他死活不肯硬是拉着我的袖子把我扯到了蒲简亭旁边。
我们四个人就这样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气氛没比我来之前好多少。
最后还是方老头先开口了。“你们俩商量得怎么样?”
我和蒲简亭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我一边思考方老头这话是试探还是蒲简亭真没告诉他情况,一边一手拍开好奇的杨欧皇凑过来的脸,这时蒲简亭开口了:“自然是商量好了。”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方老头说,又笑着回头看了看我,伸手把自己身前的阅读板拉了下来。
他这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杨白岩更加好奇了,探头探脑地想要听听我们再说什么。方老头听完转头看向我,我想这话也不方便在人这么多的地方,特别是杨大嘴就在旁边的地方说,就只是一样笑着点了点头。
“商量好了就行。”方老头叹了口气,身子往下探了点,靠在座位上砖头看向窗外,“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正想开口问问方老头他到底想让我们干什么,蒲简亭却一扯我的手,开口:“老师您放心好了。”
方老头听了这话有些奇怪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想必也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句毫无实际内容来回应。而我清晰的感觉到蒲简亭拉完我的手也没放,一使劲把我手抽到阅读板下,借着阅读板的遮掩手指在我手心写画起来,我感觉有点痒,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有点心猿意马,忍不住缩了缩手。蒲简亭回头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用手摁平了我的手重新开始写,我仔细辨认着他写的笔画。
有……内……鬼。
我骤然瞪大了眼睛,反手在蒲简亭手心画了个问号。
蒲简亭一边热热闹闹的和方老头聊天,甚至时不时还能扯上杨白岩一起说话,一边在我手心接着写画。老……师……说……的。
这就是方老头刚才说的让他和我商量的东西?可他为什么刚才不告诉我?
我没回应他,低着头仔细想着。
蒲简亭停了一会,嘴上还一直说个不停,见我没反应接着写。我……怕……你……着……急。
靠!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指以表示自己的愤慨,我是那种压不心思会乱蹦乱跳破坏计划的人吗!
好像是的……
蒲简亭说着话的唇角突然笑了笑,我知道他在笑我,心中气恼,又狠劲捏了捏他的手指,他却好像全然没感觉一样毫不停顿地说笑,令人佩服。我反手又在他手心里写,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
会有危险吧?而且大家都在这空梭上。我皱了皱眉,指尖在他手心点了六下。他忽然转过头,对我笑了笑,手掌微微用力和我十指相扣,紧了紧又松开。
空……梭……上……不……会……动……手。
我……们……一……起……保……护……大……家。
美人在手还身先士卒鼓励我共赴敌阵,我毫不思索就下定决心,干他一票大的!
蒲简亭的手突然松开我的往前一伸,摸在我腿侧指尖敲了敲我口袋里的贝塔06型护盾发生器,我明白他是让我必要的时候自己决定怎么用这个东西。
没了阅读板的遮掩眼尖无比杨白岩同学瞬间发现了蒲简亭贴在我腿侧的手,他先是一副要惊叫的表情,而后在我伸手堵上他的嘴之前捂住了自己大张的嘴巴,然后迎着我威胁的目光,毅然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真不应该答应这个智障的要求来这陪他!
蒲简亭也看见了杨欧皇的脱线行为,只是优雅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顺便对着他温柔地笑了笑,我却能感觉到杨白岩浑身寒毛乍起。他猛地撇过头,嘴里开始嘀咕:“好可怕……感觉要被杀掉了……”
我对这俩完全走向不同极端的倒霉孩子完全无奈,不管杨白岩小狗一样的目光站起来对着蒲简亭和方老头说:“要降落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蒲简亭和方老头几乎同时说,方老头又挥了挥手,“你可别再搞什么乱子出来。”
我想到登上空梭时在暂存箱旁边的那幕,尴尬地笑了笑转身从杨白岩身边挤着离开。
这混蛋还死命伸腿箍着我,不让我好好走。
倒也不是我不想陪着蒲简亭方老头狐狸爷俩,或者是嫌弃杨白岩,真正的理由总是无比苍白——我得帮钱梓搬箱子,沈阑夕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完全靠不上,之前打赌也就是拿他消遣消遣罢了。
我还得盘算盘算怎么处理那大小两狐狸交给我的艰巨任务。我怎么感觉他们俩已经完全把自己摘出去了呢?
首先这事不能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不管蒲简亭是不是在逗我玩——谅他也不敢——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计划最好限制于我、蒲简亭、方老头三人之间,顶多……带上钱梓和沈阑夕?
算了,这两货靠不住,要是他们有蒲简亭一半机灵就好了……我越发感觉任务艰巨,好像不仅不能策动群众一起造反反而自己可能随时会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海洋中。假设那个“内奸”是个已经寻前成功的人,那么他至少已经在我们之中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潜伏了三年而没被发现,甚至有可能在同学中刻意营造出了一个关系网,用以推动我们的毁灭……细思极恐,这样一个对手,在我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他说不定有可能教唆我的同学们来对付我,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顿时满舱的同学在我眼里脸上都是一副张牙舞爪的表情,一时间空梭里是群魔乱舞。
我甩了甩头抛弃这些有的没的幻想,想找出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那个“内奸”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在对此做准备,就算知道估计打死也想不到要对付自己的是两个高中生加一个教语文的老头,他可能更倾向于观察军方或者警方的行动,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些幼稚的学生上面。从这点上看,局面也算的上是敌暗我暗了。
可惜隐藏在暗处对我们毫无好处,到最后我们肯定得主动出击寻找内奸,在他做出威胁到所有人生命安全的事之前抓住他。那么我需要思考的就是中间要做什么准备,或者布一个怎么样的局,最好能引蛇出洞,抛出一个香甜的饵让他去咬。想到饵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钱梓,以她的背景来做饵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不管幕后的人想钓什么样的鱼钱梓绝对是够分量的一条,不过我没有权利去让钱梓冒这个险……
等等,钱梓……我眼前一亮,加快脚步走到三人位旁,转身问在窗边已经闷出蘑菇的钱大小姐:“钱梓,你的防护铠上能登记一个我的使用权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