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同人之蝶衣于晨》倾宇儿

6、与蝶衣谈心2

　　程蝶衣笑笑不语。
　　吃过晚饭后，蝶衣被迫和大流氓方晨躺倒唯一一张床上。方晨看来，她不占蝶衣大便宜，但揩揩油是应该的，她喜欢靠近蝶衣的感觉。
　　南方冬天冷啊，厦门就在海边，空气湿度大，那冷是魔法伤害。又没暖气，空调跟假的一样样，于是程蝶衣和方晨各自裹着一床大被子。
　　方晨：“蝶衣，好冷啊，你冷吗？”
　　程蝶衣：“跟北平的冬天比，这算不得冷。”那时候，空气透骨寒，北平城一片白茫茫，冷得叫人心惊胆颤。他从小怕冻，便一直抱着，一直抱着暖手褂子，直到愿意给他取暖的师哥出现。
　　方晨无法找到共鸣，一边转移话题：“蝶衣，你困吗？”，一边借着窗外透过的光，从床头柜里熟门熟路摸到她的热水袋，在床头边插上电源。
　　程蝶衣：“不困。”方晨下一句是不是又坚持不住了，要睡觉。
　　方晨：“哈哈，刚才我睡太足了，现下也睡不着。蝶衣，你可以给我说说你的事儿吗？”
　　程蝶衣一下冰冷：“你不是都知道吗？”
　　方晨：“知道，可知道归知道，我想听你说。哎，没事儿，不说变罢了，没什么关系的。蝶衣，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京剧啊？”
　　程蝶衣反问：“你看过京剧吗？”
　　方晨一脸无辜：“看过，没看懂……”
　　程蝶衣：“……”没共同语言，滚滚滚。
　　方晨：“那你看过越剧，黄梅戏，歌仔戏吗？”
　　程蝶衣：“都看过，北平京剧盛行，但其余的戏我也都有涉猎。”？
　　方晨爱极了程蝶衣的清嗓，总想让他多说说话：“哈哈，那就有共同语言了。我看过黄梅戏的《女驸马》，《天仙配》，《梁祝》，《五女哭坟》；越剧的《双妻恨》，我最喜欢越剧的《王老虎抢亲了》。”
　　方晨突然笑说：“我好像明白了自己不喜欢京剧了。”
　　程蝶衣表示不想听。
　　“京戏太沉重，无论是抱枕的铡刀还是关公的青龙偃月刀。京戏太多悲欢离合，生离死别。”黄梅戏里仙女都能和凡人在一起。而京戏的虞姬，怎么都是个死。
　　程蝶衣：“可这人世间，不正是生离死别，悲欢离合吗。谁又见过几出什么大团圆？”
　　方晨表示：“我还太小，不明白。
　　“蝶衣，不过我看过《牡丹亭》，我们大学课本学过。”
　　“游园惊梦，断壁残垣……”不堪的往事，他的一生，太过不堪。
　　方晨知道他是想到哪一出，出言打断：“我学过这篇文章，也曾去理解过，蝶衣，你喜欢杜丽娘吗？”
　　“喜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
　　蝶衣，我也喜欢，再给我点时间，琢磨答案，或许你离开那天，我能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昆曲，却不能爱上京戏。
　　程蝶衣悲惨的一生中，也曾意气风发过——他是角儿，袁世卿不曾毁他，师哥不属于菊仙的时候。
　　他问她：“你又为何不懂痛，不懂伤？”31个春秋，多少故人离别，多少感情逝去，她眼神如何还宛若孩童，清澈明亮？
　　方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留目光于旧往。”
　　程蝶衣自嘲：“倒是比戏子还无情。”
　　烫烫的热水袋被扔到程蝶衣被子里。
　　“小时候遭罪不少，拿去捂着脚，免得日后受罪。”
　　程蝶衣确实脚寒：“你为何不自用？以为我会感动？”
　　那人没见回，只闻见轻稳的睡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