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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区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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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累了,抚生也不愿意在走路,卿颜就骑上马,载着抚生往茶馆去,想要休息一会。慢慢的喧闹了起来,茶馆总是人来人往的,鱼龙混杂,也有像今天闹事的人。
“不过是个低贱胚子,在这里装的很清高的样子,骨子里不就是个恶心的断袖,还妄想攀上我们家的三少爷,我呸!”只见那人神色鄙夷,脚踩在身下人手上,身后还跟着大群的侍卫。那人又像是看垃圾一般的眼神,看着脚下的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就架着那人往角落里走。
萧倾音没有挣扎,回头望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来,眼中悲戚。
突然传来一阵声音喊着他的名字,“倾音,倾音!”唐晚拼了命的往前跑,手向前伸,神色焦急。他终究是到不了的,在他的面前,不只有侍卫们的阻拦,旁人的冷言冷语,还有社会的思想与家族狠狠地捆绑住了他。
萧倾音淡淡的笑了,他很满足,也很感激。满足的是,他终究来找他了,感激的是,这世间让他在最后还体验了至死不渝的情。那感情太深刻,太炙热,他要用一生的时间理解,他要用自己的身体诠释,以至于会跟随他生生世世。
唐晚跪在地上,无神的看着侍卫们做的一切,他无力阻止,他也无法阻止。他想着,至少要为他的爱人做最后一件事,他回忆起他们的盟誓,他们的幸福,他们的点点滴滴。他无法忍受没有萧倾音的世界。唐晚低下头,突然大笑了起来:“你走了,我也要随着你去了。”刹那间,他们的爱情染红了所有人的眼,也终没有辜负这海誓山盟。
卿颜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斥着不屑。她低下头轻声对抚生说:“我不会丢下你的。”抚生看的怔怔的,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才抬头对卿颜灿烂的笑了起来,似乎有这句话,就拥有了全世界。
他与她的不同在,她很强,他不强。
抚生被这段闹剧给扰乱了心思,也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了,就和卿颜说了说,这次让卿颜选一个她喜欢的地方去。
随后两人就在风雪交加的论剑台面面相觑。一阵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冷,抚生抖了抖身子,本来五毒的衣服就露的多。双臂抱住自己,上下搓了搓。白了一眼卿颜,似乎在说为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但又是自己让卿颜选的,所以也不能说什么。
卿颜好笑的看着抚生嘟起来的小嘴,从包裹里拿出一件披风,给抚生披上后,自己走到她面前,稍微弯下腰为她系好披风。抚生的脸色在卿颜做完这一串的动作后,红润了起来。卿颜试探的把抚生揽入怀里,而抚生也想找个温暖的东西,便靠在了卿颜怀中。抚生用自己的头轻轻的蹭了蹭卿颜,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像一只猫一样。
卿颜几乎贪婪的注视着她,她的笑容,她的微颤,她的话语,她的一切一切对于卿颜;来说都是这么的美好,像水晶,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只要一点危险就会让它破碎。
她从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过。
抚生披上了披风,脸色好了许多,但还是赌气的对卿颜说:“你为什么喜欢这种冰冷的地方,你明明是从万花来的。”
卿颜稍带着歉意的说:“这里常年无人造访,就可惜了大好的雪景,站在这享受无人问津的一天,也不失为一个令人愉悦的选择。”抚生撇了撇嘴,似乎并不领情,不过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往卿颜怀里又钻了一点。
卿颜看着这样的抚生,也真的心疼,就说:“你要是真的这么冷,我们可以去个别的地方啊,比如苍山洱海的蝴蝶泉也很漂亮,或者你喜欢的抚琴台,再为我弹一曲,嗯?”
稍微上挑的语气,刻意暧昧的吐息在抚生的耳边,让她的耳朵泛起淡红。抚生抬起头,看向卿颜的眼睛:“你的名字很有趣。”
卿颜有些疑惑的回答道:“名字?卿颜?”
抚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拉着卿颜去找了车夫,两人就一起去了太极广场。到了太极广场,抚生才解释说:“我这里有个认识的人,让他带我们在纯阳转转吧。就我们两个,也找不出什么好玩的。”
抚生就带着卿颜站在一栋小屋门前,突然大声的喊:“缘!缘!出来啦!打雷啦,下雨了,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卿颜被吓了一跳,差一点就倒在地上。看着气定神闲的抚生,卿颜感觉自己的胃开始疼了。
门被粗暴的推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着五毒服饰的女孩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抚生,态度很差的回应:“哟?我们大名鼎鼎的毒医抚生,怎么今日来了小人寒舍,真是令这里,蓬荜生辉啊?”
抚生习以为常的大步走进屋子,毫不客气的坐在小屋里唯一的竹床上。又想到卿颜,就起身示意卿颜坐下。卿颜本想着,本来带抚生来纯阳就很委屈她,怎可让她一直站着。突然脑里就浮现起了一个想法,她坐下来,然后迅速的一把把抚生拉到怀里,让抚生坐在她的腿上。
抚生被吓了一跳,随后便羞红了脸,只肯把脸埋在卿颜胸前,再也不抬起来了。
缘看着这两人不自觉的秀恩爱,心中更恼了,脸色发青的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抚生这才看了眼缘,撇了撇嘴说道:“我们来纯阳,有游玩之意,想让你来带我们到处逛逛。”说完又把头埋回卿颜的胸中,嘴角还留下了可疑的液体。
缘眼尖看到了亮晶晶的液体,抽了抽嘴角,原来你他妈是在吃豆腐啊!
缘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来这里游玩,关老子屁事,我巴不得你们快点离开,最好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垂下眼,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掌,轻声的说道:“你这种人,明明害死了这么多人,怎么还能活在这世界上。”
中间有一部分缘说的很小声,卿颜没听到,可是眼前这个人居然诅咒自己最心爱的人去死。卿颜刚想站起来,让缘知道什么叫说话要三思,抚生先发话了:“缘,我是在命令你。”,又顿了顿再说“不要让我心烦。”
抚生明明是用着最软糯的声音,最可爱的姿势说着话,头还靠在卿颜身上,上一秒还在抬头对卿颜撒娇,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眼睛里似乎又泛起一阵更深颜色的红,身边也似乎围绕着杀气,给人带来成吨上百的压迫。
缘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勾起苦涩的笑,是了,眼前的人从小就没有问过别人的意见,自己怎会如此天真。心中想着,嘴上倒是片刻不容缓的回答道:“是,就将这任务交给我吧,一定会带两位大人们尽兴的。”
抚生像个孩子般的笑了,跳下卿颜的腿就往外走。卿颜自然是跟上,而缘也服服帖帖地赶上去,在前面带路。
缘带着抚生她们穿过树林,往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边走边说着话,:“这前面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悬崖,因为藏在房屋后面,一般都不会有人,风景绝佳,若是来领略纯阳的风貌的话,这里最好不过了。”
抚生到了之后,踮起脚环绕了一圈,似乎很是满意。走到悬崖的栏杆面前,抚生眼神空灵的看着下面的深渊,一只手伸出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卿颜心咯噔了一下,有些害怕的环住抚生,往后拉。
抚生调笑着问道:“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我要跳下去吧?”
卿颜出乎意料的点了点头,心有余悸的说道:“嗯,我吓到了,下次不要这样了。”说着环住抚生的双手缩紧了起来。
抚生似乎有点被勒痛了,皱了皱眉,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任由卿颜抱在怀里。她慢慢的转过身,抬起双手也抱住了卿颜,头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嗯。”
缘在一旁看的很惊讶,甚至是震惊,心中甚是复杂。
抚生松开手,召出了自己的一群碧蝶,写了一封信,让它们运给某个人。
卿颜头上垂下黑线,信鸽可以理解,信蝶是个什么鬼东西。再说那一群碧蝶真的不会被压在路上死掉吗。曲云教主知道你这么用碧蝶会杀了你的呀,我的小抚生。
答案是不会的。不过半个时辰,碧蝶就回来了,跟着回来的,还有一个少林寺的人。
抚生看了眼那个人,似乎有点生气,指着他说:“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到。”
只见那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好脾气的笑了笑,似乎有点司空见惯,他拍了拍抚生的头说道:“我这不是在指导后辈们吗,方丈让我做的事,总不能推脱了。”抚生心里知道,不过嘴上还说:“那你也得过来快点,不过就是一些后辈而已,哪有那么重要。”
那人捂了捂脸,:“所以说重点是方丈啊方丈,啊不管了,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抚生转过身吧他带着走向卿颜,介绍给卿颜说:“他是少林弟子的墨一,我的一个…..朋友。”又转身对墨一说道:“这是卿颜,万花谷弟子。”
墨一温润的笑着对卿颜伸出手:“你好。”
卿颜自然也是礼数周全的人。两人问好后,抚生就没有在浪费时间,拉着卿颜站到悬崖旁边,左动动,右动动,不停的在摆姿势。卿颜头昏眼花的问道:“所以你到底在干嘛啊?”
抚生不理她,往远处走了几步,看了看姿势,很是满意之后,自己也站了过去。这才对在一旁站了许久也没怨言的墨一喊道:“开始吧!把我们和这里的景色画下来。”然后又拽了拽卿颜的衣袖,低声说道:“不许动。”
于是墨一很听话的不知从哪拿出画纸和画板开始画了。卿颜和抚生也靠在一起一动不动,他们都忘记了缘的存在。在一旁的缘虽然心中不忿,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站在一旁等候指令。
画从上午画到晚膳的时刻,太阳也逐渐的落了下来。
又是夕阳。
夕阳的光照在两人背上,暖暖的。卿颜低下头,想起之前抚生在天策府看夕阳时异样的情绪,有些担心。令人意外的是,抚生只是被这阳光照得久了,整个人暖洋洋的,有些昏昏欲睡,并无心绪紊乱之相。
似乎是感受到了卿颜疑惑的目光,抚生见墨一也快画完了,就双手抚上卿颜的面庞,看进她的眼睛认真的说:“现在有你。”
于是便不再有疑问,暖意充斥着心头,眼里涩涩的,嘴角划开一个弧度。
抚生看着卿颜的笑容愣了,就像那些老情节中写的一样,你喜欢的人突然出现,于是你的世界逐渐开始有了色彩和声音。
她曾经孑然一身,与世界背道而行也毫不在乎。
“画完了。”墨一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抚生瞪了墨一一眼,还是走了过去看画。纸上两个小人,一高一矮,一个温柔婉约,一个古灵精怪,靠在一起没由来的般配。
看着画两人都笑开了眼,嘴上不住的感谢墨一。抚生手小心翼翼的捧起画纸,卷起来,扎好后抚生又召出碧蝶,让它们运走了。
卿颜有些不舍的说道:“哎?我还没看够呢,你把它送去哪啊?”
抚生神秘的说:“你等会就知道了。”卿颜见状也就不说话了,只是宠溺的笑了笑。墨一收起画画的用具,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与雪花:“这么晚了,我也懒得回少林寺。回去后还要被方丈念叨,抚生,我可以去你家留宿一晚上吗?”
抚生皱了皱眉,似乎是在考虑,片刻后答道:“我长安的宅子客房不够,我让缘给你在纯阳找个住处吧。肯定舒适,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也和缘说,她会帮你处理的。”
缘也识时务的走出来,向着一处方向说:“侠士,我这就为你引路。”
墨一看了看抚生,也就随着缘走了。等二人走远卿颜才问道:“我上次去你那里,客房很是充裕啊,怎么不让他住进来?”抚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卿颜。恶狠狠的说:“你真的不知道?”说完就往前走去了,也不等卿颜。
卿颜摸不着头脑的跟了上去,看抚生往车夫那里跑了一段路,又回头盯着卿颜。抚生鼓起嘴来,还是走了回去,发着抖往卿颜怀里钻。卿颜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紧紧的把她抱住了。
两人就先后运起功,回了长安。
到了宅子里卿颜才知道,那副画是被送到这里来了。看着挂在床头的画卷,卿颜心里满是幸福。
一想到每天一睁眼就会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卿颜心情似乎也变好了许多,回过头看抚生。抚生正在喝茶,喝着热腾腾的茶,抚生眯起眼睛享受着,有些茶渍残留在嘴角没有在意。
卿颜走近,附上身,伸出舌头把抚生嘴角的茶渍舔掉,又吻上抚生的小嘴,一开始只是舔舐抚生软软的嘴唇,直到嘴唇已经变得红肿不堪。舌头又慢慢的撬开牙齿,勾着抚生的舌头在口腔里起舞,舔过上颚,环绕一圈。抚生忍不住发出呻吟,闭上眼睛,双手慢慢还上卿颜的脖颈。
等卿颜吻够了,松开抚生的时候,抚生已然是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晶莹的津液从两人相吻之处拉成一条银线。卿颜颜色又深沉,挑起一个魅惑之级的微笑,直直的看着抚生的双眼说:“再来一次,好不好,嗯?”
抚生看着卿颜的笑,一时反应不过来,于是又被堵住嘴。
月光已经照进房间,而房中的人却清醒不已,只传出情人呢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