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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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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妹放心，我就清柔这一个侄女，又自幼在我跟前看着长大，绝不会亏待了她的。等王爷回来，我立马就跟他提，叫他留意一下雍京里都还有哪些尚未婚配的世家子弟，或者近来朝中有什么新起之秀。”
说着，周氏又打趣地看向徐清柔：“就是不知道咱们柔丫头喜欢什么样的人呀？”
正所谓各花入各眼，她们也只能帮着参谋参谋，最重要的还是要清柔自个儿喜欢。
被点到名，徐清柔娇羞地低下头，拿手帕虚挡了一下脸：“哎呀，怎么说到这上面来了？”
“瞧瞧，现在就害羞上了，”徐夫人瞧着女儿的模样，恨铁不成钢：“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哪个女子不嫁人？”
徐家早就是个空壳子了，她娘家周氏，如今也就只剩下毓王妃与自己两人，这世上，她们娘俩可以依靠信任的便只有自己了，若是她们自己不争取，又还有谁会在意她们娘俩的死活？
她这女儿姿色天然，琴棋书画、歌舞诗书更是样样不在话下，可就是少了几分自己那股子的机灵劲。
当年赵长宁被送到儋州乡下，要不是她消息灵通，及时带着自己的女儿到王府“劝慰”姐姐，后来又时不时地上门探望，哪有她们现在这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便是当年徐家正当盛时，清柔也不会有机会能时常出入皇宫，与一众世子小姐成为好友。
总之，有毓亲王这个后盾在，官宦之家的子弟还不是可以任他们选择，既然姐姐都已经开了口，不会亏待了清柔，那她自可放手一搏。
无论如何，清柔的夫婿绝不能比赵长宁那个乡下丫头差了去。
饶是徐夫人的野心不小，可徐清柔，不知是故意还是当真，支吾半天就只憋出一句：“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父亲不在，我的婚事自然是母亲和姨母做主就好。”
真是听着就来气。
徐夫人面色不太好，想要再训训女儿，周氏见了，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三妹妹你就别逼柔丫头了，咱们柔丫头呀是个乖巧的，不像珍珍......”
珍珍......
周氏猛然闭嘴，她光顾着和妹妹说话竟忘了自己女儿还安静地坐在下首。
当年珍珍也是年纪小，或许也是真的喜欢极了顾淮之才会做下那等子混事。
这事其实她和王爷也脱不了责任，是他们没有照顾好珍珍，珍珍自小在儋州长大，孤苦无依，便是受了委屈也不知和谁诉说。
屋内一时鸦雀无声，周氏眼巴巴地望着卿卿，欲言又止，害怕自己多说多错，在女儿心里留下芥蒂。
可卿卿心底却是当真没什么想法，她不是真正的长宁郡主，三年前群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清楚，无法感同身受。
只是现在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便沉默着不开口，低头当鹌鹑。
这好好的话题怎么突然就扯到赵长宁身上了，徐夫人有些按奈不住，她还有正经事没有说出口呢，这样沉默下去可不行。
“哎，女大不中留，清柔你迟早都是要嫁人的，也不可能在我身边待一辈子，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尽管和母亲说。为娘的，只希望你能找到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样我也就可放心下去见你父亲了。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伤感的了，这事儿终究还是得看缘分......”
徐夫人掩面，装模作样地擦拭了番眼角压根就不存在的泪水，并无奈摇头。
可转而，她又状似为难地对周氏道：“姐姐，有件事清柔不好意思跟你开口，也只能我这个做母亲的舔着脸来求你帮忙了。”
周氏本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卿卿，见卿卿应该是真的没有将自己的蠢话放在心上，而自己妹妹又像是遇上了什么难事，她才收回了心。
“你我姐妹之间还说这些，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出来就是，能帮的我一定帮。”
“姐姐既然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夫人挺了挺腰杆，道：“我知道《忘忧》的琴谱一直在姐姐手中，所以我想替清柔向姐姐借此琴谱一用，过两日的宫宴，或许是清柔最后一次能陪着姐姐进宫了，如果清柔能在宫宴上惊艳众人，最终觅地如意郎君，妹妹这心里也算是去了件大事。”
她们的母亲周夫人原是宫中教坊掌管，酷爱收集各种珍稀曲谱，周氏出阁时，因着她是家中嫡长女，要嫁的又是皇亲，周夫人便将自己一生所收集的琴谱悉数交于周氏，作为陪嫁带进毓亲王府，《忘忧》也在其中。
这《忘忧》是前朝琴圣关之羽耗尽毕生心血所著，一曲值千金，只可惜后来琴谱遗失，这绝妙之音也就渐渐失传了。
如此绝世之作，如果清柔能在宫宴之上演奏，到时候定能让众人对清柔刮目相看。
“这......”
周氏闻言却有些为难，倒不是她舍不得。
昨夜她已与王爷商量过了，珍珍在儋州长大，并未延请名师教养，只怕是……
皇家郡主，再加上与顾淮之的婚事，此番珍珍回京必然少不了关注，宫宴上或会有好事之人刻意针对，好在自己手上还有稀世琴谱，倘若珍珍真的不精于才艺，奏之也可令人耳目一新。
所以，周氏下意识地也是望向卿卿，琴谱只有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孩子她都想要顾虑到。
卿卿自是秀眉微颦、心中考量，她今日来找母亲也是为着琴谱而来。
早上翠映的话她都听进去了，自己实力不济，要想不在宫宴上出丑，就只能使巧劲，琴谱取胜。
可如今让徐夫人抢了先，如果她现在再开口向母亲讨要琴谱，母亲或许会偏向自己，但也难免会觉得自己是刻意与徐清柔争抢。
可如果自己不开口……
卿卿也是为难，一面不想母亲难做，一面又不想将琴谱拱手让人。
徐夫人光看周氏那目光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没想到在姐姐心中还是偏向那个乡下丫头的，还好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姐姐可是担心长宁……”
一言出，周氏立即转头望向自家妹妹，徐夫人当即就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她顿了顿，方才卖着关子不急不缓道：“我这倒是有个两全的法子。”
后边就没了下文，周氏急道：“妹妹究竟有什么好主意就快讲出来吧。”
这话怎么总是一半一半地说，她现在的心就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
徐夫人知晓自己已然是胜券在握，反倒不那么着急了：“莫说这琴谱只有一份，便是姐姐手上有两份，可弹奏的多了也令人乏味，反而浪费了这上好的曲谱，依妹妹看倒不如长宁起舞、清柔抚琴，她们姐妹配合、互帮互助，如此既能让两人都不失于人前，姐姐不用两难，也让众人明白她们两姐妹亲如一体，不敢欺负了谁去。”
“再者，我如果没说错的话，这应该是长宁头一回进宫面圣吧，毕竟是要见天颜，当天还有其他贵人在场，若是长宁......可有清柔在旁边帮扶着，及时救场，到时候纵有不足也是瑕不掩瑜，避免御前失仪。”
徐夫人这话就说得明白了，怕卿卿没见过世面，在皇帝面前怯场。
“如此甚好。”
周氏听了心下一合计还觉可行，清柔的琴技是她亲自教授，也多次在众人面前表现，自是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珍珍主舞，练舞确实不需要过多根基，两天的时间足矣，到时候挑些简单的动作，配合着绝妙之音，也可称作天作之合。
倘若珍珍当真不擅此道，其间出了差错，有清柔在旁边以琴音吸引人，也可化了。
可此事还是得征询珍珍之意见，周氏复又望向女儿：“珍珍你觉得如何？”
话已至此，卿卿也只能笑着颔首：“也好。”
徐夫人都想的如此“周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也真是难为她了，如此为自己着想。
......
等出了屋子，卿卿简单行礼告辞之后，便带着玖儿扬长而去。
徐夫人的为人她已经领教过了，也没必要再装模作样地客套，若是两人结伴，一路寒暄着回去她这心里多少也哽咽。
目的既已达到，正好徐夫人也懒得多理会她，只拉着徐清柔放慢了脚步，两母女在后边仔细谋划着。
“我就说在这王府里培养几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总不会有坏处吧，那个乡下丫头想要抚琴，我就偏不如她的意，看她到时候在众人面前要如何出丑丢人？”
此时的徐夫人犹如刚斗胜的母鸡，趾高气扬，恨不得全天下人都来围观自己的胜利。
“哼，真正的亲王郡主又如何，还不是个在乡下长大不学无术的废物，我们清柔那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知书识礼待人和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让人去那些世家子弟跟前问问，谁认识什么长宁郡主，只要一提起毓王府上的孩子，都是夸清柔你的。”
成功拿到绝世名谱，徐清柔也是喜不自禁，听什么都顺耳。
“是，母亲说得都对，以后女儿一定多向母亲学学。好在我们提前知道了赵长宁那个野丫头想在宫宴上表演弹琴，抢先一步开口向姨母讨要琴谱，如今琴谱在我手上，看她到时候还能拿出什么本领来？”
现在的徐清柔，满脑子都是自己在宫宴上大放异彩，而那赵长宁因为一无是处，站在台上被众人奚落的情景。
想想真是解气。
本身以她的实力就可才冠雍京城，如今又有《无忧》曲谱在手，莫说两日，就是那赵长宁再回炉重造、苦学十年也比不上自己。
徐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得意忘形的样子，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也不可太过骄傲了，回去后再好好研习番那琴谱，别倒时候疏忽大意真输给那个乡下丫头。”
“哎呀，母亲......我怎么会输给那个乡下丫头呢？”这话，徐清柔听着有些不耐烦：“那宫宴女儿年年都去，次次都是头魁，现在雍京的贵族子弟哪个不知道女儿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说是天下第一才女也不为过。”
就算闭着眼睛，她都能将那个乡下丫头踩在脚下，现在就是有人将她和那个乡下丫头放在一起比较，她都觉得丢人。
再说了，她可是在跟着朝华公主在宫里念过学的，又岂是赵长宁那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能够比得上的？
“第一才女又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把那个乡下丫头的婚事给抢过来，以后你就是首辅夫人了，娘也可以跟着你享享清福，不用再这毓王府看人脸色。”
不是她故意泼女儿冷水，什么天下第一才女，不过是女孩子间的玩闹，能当饭吃？她下血本培养徐清柔，也是希望将来徐清柔能嫁个权贵人家，可不是真的要她当什么才女的。
徐清柔听母亲如此说，面上不显心里却是不屑。
首辅夫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看上的人可是比那顾淮之好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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