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临渊结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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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柯南、道尔说：“人类是渺小的，工作才是一切。
爱情算什么，张医生早上要会诊，林小法官早上要准备庭前记录，工作是衣食父母，爱情不过是闲暇时候消遣。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女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你在嘟嚷什么？阿瑟是谁？道尔又是谁？”抱着案卷身着法袍的范宫褚三连问打断了职场小菜鸟的无限遐思。
“姐，你都不和冬杰一起看《名侦探柯南》么？”
范宫褚叹气道。“范东杰一年级了，作业多得写不完，没时间看动漫，再说他年纪小，看看大风车就得了。”
“嘿，你要用对待当事人的语气去教育我们可怜的小东杰么？”江茗窃笑。“有更凶的人教他。不过你庭前准备做好了吗？还在这碎碎念。”范宫褚把厚厚的一沓卷宗扔给她。
弯腰小心接住，狗腿子道：“早做好了，就等着您老登台，听说今天出庭的是公诉科大名鼎鼎的迟池科长，且看范法官大战迟主任。”池迟因为太凶，总是板着脸，在法院有一个外号叫教导主任。
“噗。”范宫褚笑道：“怕要让你失望了。”
确实是失望的，书记员先入座核对基本信息，宣读法庭纪律，两个公诉人，旁边那个抱着厚厚材料，带着黑框眼镜，长得乖巧的应该不是迟主任咯，那剩下的那个。只能说今天的公诉人相当精致，着淡妆，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金属框眼镜，深蓝色制服熨得整整齐齐，加上比旁边女孩多出一个人头的身高，精神有致又貌美，果然是传说中的迟主任呀，对上迟主任的目光，对方对她柔柔一笑。
真是吓人的温柔呀。“全体起立！”
范宫褚进来的时候，迟科长竟然又向她主动投过目光，再次温柔滴笑了。公诉全程轻声细语，只是一起简单的盗窃罪，案件事实清楚，争议不大。江茗记录的时候，偶尔飘过目光，发现迟科长全程带着微笑，好像都不会僵硬一样。范宫褚也是一向作风，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口水大战。
庭审结束后，池科长昂首挺胸阔步，过来同范宫褚说话，目测一米七三的身高，三公分的高跟鞋，真是狠狠地把范宫褚压了一头，之余方方一米六的林江茗，可以忽略不计。
气场二米八的迟科长，趴在审判卓上，居下临下，双手撑着下巴道：“我晚上到你家吃饭，要吃糖醋排骨和爆炒花蛤，还要来个排骨玉米汤，好久没喝上了，下午五点过来接你买菜”
“你一个人要吃三个菜？这两天哪里来的玉米。”范宫褚不满道。
“呐，谁让我要带东杰做功课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数学很伤脑筋的，再说吃完饭我会收拾厨房和洗碗呀。嗯，海带排骨汤总可以吧，满大街海带呀。你做好饭东杰的作业就做完了嘛”那表情委屈得，仿佛教一个小学一年级的数学是多么痛苦似的。
还像察觉到江茗所想，迟池撇过身来道：“教小学生功课真的很辛苦的。”
“海带是你家卖的，满大街都有，下午来接我，菜钱你出。”范宫褚没好气道。
“好嘞。那我走了啊”得到承诺的迟池高兴地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服，临末，还对江茗温柔笑道：“林小书记员，下次再见。”与传说中的，果然，一点，都不一样。
“姐，不是说池科长超凶么？”
范宫褚得意道：“那也得看庭上的人是谁，她要是敢对我凶，我就，哎算了，给东杰辅导功课真是非常痛苦了。”她本来想想说自己给儿子辅导，迟池就不要想到她家里蹭吃蹭住了，但一想到儿子皱紧小脸的十万个为什么，就脑壳疼，也只有迟池能治得了。
“张医生和你什么关系呀？”范宫褚突然发问。江茗心头一紧：“我姐呀，从小很照顾我。”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咯？”
“咳咳。”
“张医生这么漂亮，和钟淮可惜了。”
“我也觉得。”
“在你心里，谁不可惜呀。”范宫褚盯着她笑，把卷宗材料扔给一鸣，脱掉法袍潇洒而去。“把这个案子判决书写了，明天之前给我修改。”
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多少呢？不敢贸然问起。
晚上一鸣给她打电话时，她说起这件事，说到期待的口水大战成空，一鸣在电话那端笑她儍：“你跟着她大半年，怎么还什么都不清楚呀。”
“清楚什么嘛？”饭后的江茗倚在卧室窗户旁边，细声细语，细细的声线里涌满了快要爆炸的快乐。
“范宫褚和迟池都是江州大学法学系的，迟池是她师妹，还是她儿子的干妈，听说迟池对她师姐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而且，范法官先生去世的时候，是迟池陪她度过的，两人可谓是师姐妹情深。”
“一鸣姐，你怎么比我还清楚呀。”完全看不出来呀，
跟着范宫褚的大半年间，很少听她提起迟池，只有同事说迟池在庭上锋芒太盛的时候，她才会说一句。真的，这个人超凶。
“你笨呀，在江川想追范宫褚和迟池男人到处都是，我不过是午间休息的时候听同事提起了呀。”顺便多问了两句。
“那是我不八卦。对了一鸣姐，今天和钟哥约会怎么样呀？”既想听到一鸣的声音，知道她今天的生活，又不想听到她嘴巴里提到别人，
“你不是不八卦么恕我无可奉告。”
“可是～”
“不准撒娇，你还有五分钟可以和我说话，五分钟后我要去学术报告。”
“好吧，那你给我讲个笑话吧。”一鸣给自己讲过许多故事，唯独讲不来笑话的。
“一只北极熊孤单的呆在冰上发呆，实在无聊就开始拔自己的毛玩，一根，两根，三根，最后拔的一根不剩，然后他就冷死了。”一鸣一本正经的声音，字字温柔，让电话那端的江茗忍不住笑起来，安静的笑没有声音。
“不好笑么？那我再讲一个，从前从前有一只鸟，他每天都会经过一片玉米田，但是很不幸的,有一天那片玉米田发生了火灾，所有的玉米都变成了爆米花，小鸟飞过去以后……”一鸣稍作停顿。
江茗配合道：“后来怎么了？”
得到江茗接腔，一鸣才继续平静道：“小鸟飞过去以后，以为下雪，就冷死了。”
“哈哈哈哈”江茗爆笑，倒不是为这个冷笑话，而是想象着一鸣或许正在在网上查找着笑话，挑选出她以为好笑的，然后一本正经念给她听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要笑。
“我要去写报告了，你早点休息。”对于江茗的爆笑，一鸣很是满意。
躺在床上，握住电话的江茗，心情久久不能平息，一鸣总是很忙，以前很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像这样头一天才见了面第二天就打电话的时候是极少的，何况还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她最近，总是很想很想一鸣。翻来覆去睡不着后，给远在成都的汪小宇发了□□息。
零八年大年初一的时候，晚上总算有了火锅开业，她和汪小宇如愿以偿去吃了火锅，喝了啤酒。
两分醉意，汪小宇问她：“江茗，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说“有的。”
“什么样的人呀，从未听你提起。”
“温柔。”她微微停顿，又继续道：“漂亮”
“所以，江茗你是同性恋？”
“是，如果你不喜欢，马上开学我就搬回宿舍了。”或许是太过孤单，在那时候面对汪小宇纯真的脸，她并不想掩藏这个事实，待久面具也会累，有时候向别人倾吐心声，也不是那个人是你多么信任的，只不过恰巧那刻心里堤决了一个小小的口，她正好在。
汪小宇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有这两个词语呀，真简单。”
“我脑袋里想起她，有一万种无法言述的情绪，要说却是说不出来的。”
“有照片吗？”
江茗摇头。旧钱夹里，身份证后面，有一张大头贴。她和一鸣去过七次照相馆，十三岁到十六岁间，那些照片在她的小箱子里，压在一鸣与她写的信和若干礼物下面，二零零三年，江川开了第一家大头贴相馆的时候，一鸣欣喜地拉着她，两人来了一拨九连照。
北上，便那些有关一鸣的回忆锁在了箱子里，她希望两千公里的距离可以消散掉她所有关于一鸣，无端端又莫名的情绪，最后终是不舍，带上来一鸣送个她的钱夹，还有一鸣的单人照。这是她的秘密。
“被你喜欢上应该很幸福吧，江茗你不要害怕，可惜我不喜欢女生，如果你是男孩子我会喜欢上你的。”
汪小宇确未戴有色眼镜看她，从那以后，汪小宇便成了她黯淡宇宙的缺口，可以找到一缕光。
“江茗，张医生有男朋友了，她要结婚的，如果你不是非她不可，就趁早找个女朋友呀，看你这么欢喜的样子，我反而更担心了，或者你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和男生谈恋爱。”
“小宇，我是同性恋，我即便不喜欢一鸣，也会喜欢别的女孩的，只是，我好像没办法去喜欢谁了。”
“幸好，林木远不喜欢你，不然得多难过。”
“我不知道，如果她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会不会慢慢越来越喜欢她，最后超过一鸣。”爱到底是什么，哪怕是到了二十二岁，林江茗仍然不能明白，十六时，发现自己对一鸣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选择了逃避，在往后的时间，不断的探索，在十八岁的时候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有一点点心动的女生，没有过分的亲密，确是踏踏实实地和一个女孩谈上了恋爱，她从未与男性有过秘接触，她不明白对林木远是什么情绪，和一鸣的区别在哪里，也不明白自己到底能喜欢一鸣多久，会不会突然就喜欢上别的女孩，或者男孩。
爱是疑惑，我确不明白，一切凭心而定而已。
“我没有喜欢过女孩，我也不知道，你有机会来成都呀，如果你有一天因为喜欢女孩的事，没办法再在家里呆下去，就来成都找我。”
爱，或是离开。我有退路，可退万步，我有恋侣，可入深渊，亦可入万丈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临渊结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