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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新家” 时间证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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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我的身影是那么的渺小单薄,拥挤中我就是一普通看客,耳朵也像失聪般静的很。农村婚宴讲究的是热闹,人气,院子里没有一丝空地,院外也是客满为患,拥挤中“开”出一条路,我的眼注视到了一个穿粉丝色大衣的背影,与爸爸在人群中并行。我的眼里是满满的敌意,和对爸爸的讨厌。
在那个男子主权的年代,孩子更提不上台面,更不比现在的孩子,要尊重要交流要沟通。在任何不知情的状况下,我犹如一外人,看到了爸爸的再组新家,我已傻傻分不清,是嫉妒?是讨厌?还是憎恶我的家人被抢走?
在这之前的一天,我与胡同一邻居姑姑聊天,她一副八卦的脸告诉我,爸爸要给我找新妈,而且他们会是一家人,但这与我无关。听后,我还鄙视的翻她大白眼,信誓旦旦的表示不可能,但我的内心如翻江倒海,计谋着如何阻止她所说的一切。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面对眼前的一切,我又能奈何。
婚宴结束,一切又变得像往常一样平静,但我却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进出那个家,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心中更抱怨,为什么她抢占了我的一切。
你永远都不会预测出你的人生会有什么变动,因为你还没有支配的能力。
三姑从学校放假回家了,她的一个举动让我和弟弟面临着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
三姑把我和弟弟的铺盖一并送去爸爸的“新家”,理由便是:奶奶年事已高,无力抚养她俩。就这样,我开启了人生的第一次持久战。
很显然,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已不是一省油的灯,火药味十足,我们的“磨合期”开始了。
爸爸为了挣钱养家,置办了一收割机,每次都要外出十天半月,而我也就开始释放“毒”气了。
弟弟处于贪玩时期,经常惹祸捣鬼,爸爸不在家,新妈妈就暂时成了唯一监护人。少不了的就是批评教育了,我便理直气壮的站出来“保护”弟弟,并表示凭什么要教育弟弟。如此,战起。新妈妈做好饭,放在桌上,弟弟便前去吃饭,而我,“冷战”开始,当然要表明立场,但她也不会主动找我的,实在饿的不行,我便跑奶奶家偷吃。
很快,家中又添一新成员,我又多了一弟弟,不过,说来奇怪,我非常喜欢他,并且主动去看护他,好吃的先给他,并主动请缨去照顾他。但我的弟弟,应该是大弟弟了,他也荣升为哥哥了,他却不省事。
小孩间玩耍最容易起争执,打架是常有之事,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我们姐弟三个(叔叔家一弟),谁都未幸免,都挨过他的“打”。我家小弟,因为年小,我是事事让着他,但大弟毕竟也不大,又好争强,难免会起争执。妈妈便会心疼小弟教育大弟,可能我的保护模式已定型,一旦出现类似状况,我便“挺身而出”,每次的结果都是冷战,而大弟也每次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该吃吃,该玩玩。我却孤身一人,独自硬扛。久而久之,妈妈便“把出了脉”,接受了我的小性子。
生活会让你看到一切,时间会让你看清所有。
初中的我们都学会了自立,我很幸运,我偶尔还可以去三姑那吃顿好的。妈妈也把她结婚时的自行车送给了我,说实话,那辆深绿色自行车可是我垂涎己久的了,但我却没保护好它,在学校也不知道是哪个捣蛋孩子,一周给我一“惊吓”,慢慢破坏它,我竟因是小事没重视它,最后被人偷走了。周末我只能搭乘别人的车回家了,一路上,脑海中一直出现车子的影象,同时,我也不知如何交代。但是我多想了,一进门我便哭的稀里哗啦,妈妈却宽慰我:没事,谁都不愿意,丢就丢了。后期,爸爸便给我买了个二手的,防止再丢。好长一段时间,我一旦看到与我的自行车外形或颜色相象的,我都会多看几眼,有时,竟因极为相似,我会上前细看,心中的冲动,脸上如蚂蚁乱窜,欢喜的给心了希望,但都一一落空。
没有完全自立的我,心中还住着一个小公主。一次周末放学回家,天下着雨,看着同学们一一被自己的家人接走,我也试图等待,等待着出现一个熟悉的面孔,但我放弃了。就这样,我骑上车子,平复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苍天不作美,狂风叫嚣,把我的雨衣刮起,我再也抵抗不住了,被迫下车推赶着,我的心零乱了,我抱怨,我愤怒,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人接,而我却孤零零的行走在只能听到风声和雨声的马路上。一时间,热泪盈眶,滑落脸颊,一路上雨水不停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打脸颊,好像在告诉我,它与我同在,而那如出一辙的两行热泪,显的格外温暖。天空也在一点点拉上帷幕,我渐渐的摸索回到了胡同口。胡同里满是泥土,泥泞的路上,漆黑的夜晚,冻的僵硬的我全身如一直桶,我用尽余力在抗争,好像全世界在和我过不去,气愤之余,我便扔下了它。三步并两步的走进家中,把我一路的怒火对着爸妈发出来,妈妈却把我拉到床上,把我窝到被子里,嘴上一直在道歉,忙前忙后的把热乎乎的饭端至我面前,或许现在也流不出热泪了,仔细想想,家中诊所或许太忙,走不开,就这样,一路上的悲怨被一份热乎乎的亲情消灭了。
现在想想,我很庆幸,我拥有了一个好妈妈。是她,在我的衣食住行中照顾的无微不至;是她,可以容忍我的小性子,机智化解生活中的小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