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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逛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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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御书房内,年轻的皇帝一挥衣袖,愤然地背过身去,“就凭莫须有的星象之说,你们就要朕降罪永安王。呵,朕不是昏君,朕自己能明断。”
“陛下,这并非危言耸听,永安王他……”
没等一众大臣再开口,郎珅便寒着脸道:“诸位是我宸国的重臣,劳苦功高,朕自然不会怪罪。倘若还有想继续跪在殿外吹风的,朕也不会拦着。”漠然的语气,冷峻的神情,帝王的威严不容任何人置疑,“福禄,宫宴办得如何了?”
福禄回道:“启禀皇上,都已置办妥当,只待永安王爷归朝。”
“赏。”郎珅笑了笑,转身离开,连背影都不想赏给他们。
若不是这些大臣倚老卖老,在寒风中跪了几个时辰不起身,郎珅也不会有闲心听他们在此言之凿凿地诋毁永安王。天降妖星,煞气横生?应除之后快?做梦!谁也不许动他的小皇叔!
“皇上,永安王的大军已至普阳,约莫着明日就该到了。”
郎珅眉宇间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踪无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硕大的星目明丽璀璨,里面绚烂至极的光辉只为那一人而存在。
一向冷若冰霜的小皇帝很少有此刻这样喜笑颜开的一面,宫人们纷纷侧目,都被着实地惊艳了一番。
郎珅定了心神,却敛不了蔓延上眉梢的柔和笑容,似三月春风,温暖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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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星……”
京都的一处客栈内,永安王慵懒地靠在窗边,长指捻着一张字条,绝色美目半睁半合,懒洋洋得没什么精神,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动着绕在指间的白玉珠子。
郎黎轻叹道:“唉,这帮老狐狸。”
“主子,喝点热茶暖暖。”血雨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茶,又将绒裘给郎黎披上。说真的,他主子是真不省心,天冷了都不知道给自己添点衣裳。
郎黎略略抿了两口茶,脑海中突然浮现另一张字条上的话:天上星河转,人间帘幕垂。箭下妖星落,风前杀气回。
妖星落……杀气回……
究竟什么人?不仅知道朝中的事,还通晓他的动向。
“告知腥风,让他代我进宫面圣。”郎黎随手将字条放在烛火上燃掉,“我这个妖星还是避避风头的好。”
血雨悄悄地瞄了自家主子一眼,心道:确定只是避避风头?怕不是想趁机偷个闲,把事儿都推出去吧。唉……小皇帝也是不容易,摊上这么个叔,被气得够呛还要牵肠挂肚的。
血雨道:“主子,您得给个由头吧。”
“嗯?”郎黎顿了一下,道:“哦,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走动。”
“是。”血雨无奈应道。
“还有。跟弟兄们说,等都到了京都,本王做东,领他们快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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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帝城郊外。
风雪过去后,沉淀下来的寒冷会越发刺骨。
文武百官从卯时候到午时初,浑身僵冷,腿脚都硬得发麻,才把姗姗来迟的“永安王”给盼来。
“臣等恭候永安王尊驾——”
马上的“永安王”不语,默默地翻身下马,突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半跪行礼。
“王、王爷?”所有大臣一愣。且不说永安王身份有多尊贵,就他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谁担得起他一跪啊?于是乎,没等这位“王爷”开口,大臣们便跪倒了一片,“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呀!”除了老太师和丞相,连金方同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队伍里的军士掩面偷笑。
“永安王”不做表示,淡然开口道:“末将腥风,参见各位大人。”
一听不对,众大臣面面相觑,愤愤然地站起身来。看着腥风拿开那张可怖的面具,人群中不免响起一阵不满的骚动。
“腥风将军。”习老太师道,“永安王现在何处?”
腥风道:“王爷抱恙,先行回城休养。晚些时日再去拜会陛下。”
习鲁阳看了看他,不再多言。丞相袁仲上前一步道:“如此,便请将军随我等进宫朝圣。陛下已等候多时。”
“是。”
腥风沉稳,思虑周全,所以郎黎会把一些对外的事都交给他去做。可眼下,腥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此番进宫,无疑就是去找死的。皇上见不到王爷,必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那把火肯定先烧到他身上。
玄宏门外,郎珅率一众内臣迎接大军归来。
“末将腥风——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见到想见的人,小皇帝的脸色冷到了极点,出乎意料的,他没当场发作。
“众将士辛苦!天佑我大宸,有尔等勇士浴血在前,英勇奋战,实乃朕之幸,国之幸!”
众将士闻言,立刻一齐跪下行礼,铁甲兵器相碰之声震天。
之后,腥风果然被召去了御书房。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腥风不由地怔住了,道:“王爷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宜进宫面圣。”
郎珅俊眉一蹙,站起身,强势地逼问道:“皇叔在哪儿?现在如何了?”
腥风一时说不出话来。这……王爷也没交代清楚啊。本来就是佯装生病的,陛下要是找过去,那不就露馅了。
许是气过头了,郎珅反而格外平静,他冷冷地道:“你不说朕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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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可以啊。说带你们出来见见世面,结果就找了这么个地方?”
傍晚时分,一帮卸了军甲的将士在一座华丽的朱楼前停下了脚步。
遗梦楼。
全京城最大的青楼。
日头西下,夜幕降临。楼外缀着一排排红色的灯笼,昏暗而柔和的暖光照亮了红墙朱瓦,显得格外暧昧。楼内靡靡之音阵阵,脂粉香气扑鼻。楼阁上探出不少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伴着银铃般的欢笑声,纷纷挥动着手里的绢帕,五颜六色,迷人眼眸。
这对正常男人来说,大概是最向往的地方了。
“王爷说要请客,那就不能轻易让您逃咯!”
郎黎道:“所以就带本王来烧钱了?”
“哎王爷,不带反悔的啊!弟兄们也想体验体验王爷的风流嘛!”
“哈哈哈……老陈说的对!!!”
郎黎笑道:“滚,本王几时风流了?既想玩,那就玩个尽兴。”
随后,血雨就拿着金灿灿的金锭子去包场了。永安王要玩,怎么能有闲杂人等在侧。
郎黎依旧戴着遮半面的银面具,艳惊寰宇,美绝人寰。鸨母见着一阵心痴神醉,刚想上前搭话,就被血雨给拦了下来,“我家主子不爱说话。你这儿有什么好的,只管拣了上来。今儿就别接待别人了。”
“哎…好嘞好嘞!”鸨母的眼睛就粘在郎黎身上了,撕都撕不下来,“哎哟,从没见过这么俊的美公子……不爱说话没事,许是初次来害羞了。我这儿的姑娘啊,个个都贴心得很,保准能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真是拦也拦不住。
将士们笑得停不下来,几时见过王爷被这么调戏。
“哈哈哈哈哈!王爷,您真是第一次啊?”
郎黎侧了侧美目,不动声色地抬起一脚,差点把那嘴没把门的踹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在这帮大老粗眼里,王爷这就是不打自招了。
“姑娘们——下来接客了!”
“来了——”早已在楼上等候多时的妙人们一拥而下。随着莲步移动,花哨的裙裾飘扬。有的手握面扇,半遮半掩,一双媚眼勾人;有的露出双臂和腰肢,轻纱彩衣飞扬;还有的直接大胆地出声挑逗……千姿百态,争奇斗艳。
这些都是有眼力见儿的姑娘,基本上都是冲着郎黎去的。
有几个小将士已经忍不住了,得了王爷并不明显的眼神许可后,迫不及待地上前迎接美人。郎黎轻笑道:“那点出息。”
遗梦楼瞬间客满,挂上了不待客的招牌。
郎黎从前几日开始就有些不舒服,现在也是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更何况永安王这样的天之骄子,一向孤高桀骜,一般的庸脂俗粉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眼?这不,姑娘刚围过来,就被他随便打发了。
“哎王爷,别光喝酒啊!良辰美景,您也不干点应景的事儿!”
“王爷怕不是真害羞了吧?哈哈哈哈哈!王爷您说实话,您——到底是不是……那什么…啊?”
郎黎揉了揉眉心,挥手丢过去一个酒杯,笑骂道:“我去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郎黎耳边响起,“您别动气~我来陪您如何?”
郎黎懒懒地抬眸,顺着那伸过来的玉臂望去。只见这个女子身着艳丽红衣,梳着华髻,如花的容貌,绝对是这里边的翘楚。佳人媚眼如丝,含情脉脉得动人心弦。青楼女子多是低眉顺目地尽心侍奉的,偏她身上还带着一种高傲凌人的气质,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如此女子,是最会吸男人魂魄的。
郎黎淡然地接过她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这女子倒是被郎黎方才的惊鸿一瞥给迷住了心智。先前只是在楼台上遥遥一望,便被狠狠地惊艳了一番,只觉得此人该是坠落凡间的天神,绝美超尘得无与伦比;如今在眼前了才知道,这简直就是毁天灭地的绝世妖孽,至极美貌倾覆宇宙时空,不经意的抬眸都会要了人的性命。
鸨母立刻凑到跟前儿,尖着嗓子道:“爷,这可是咱们遗梦楼的头牌花魁啊,轻易不接客的!想来这丫头也是为您倾心了,这都主动下来了!”
那些个没心没肺的又是一阵起哄。
女子突然回神,不自觉地红了脸,“妈妈您就别取笑我了……”
鸨母识趣儿道:“哟,好好好!你好生伺候着啊!”
“瞧瞧瞧瞧!咱王爷这张脸,祸世!”
“哎对!就是祸世!我反正是从来不敢正眼瞧王爷的,魂儿都能丢了找不回来!哪有人美成这样的?忒没天理!”
“第一美人嘛!倾天绝美动星宙,名副其实的呀!”
“哎呀哎呀呀呀!快快快快!眼睛又被王爷美瞎了!哎呀……”
郎黎笑得无奈,这帮没正形的,回头定要好好练练他们这身硬骨头。
郎黎一把将美人带入怀中,低声道:“你叫什么?”
周围的将士顿时目瞪口呆。
“红樱。”女子痴迷不已,低目羞涩道。
郎黎嘴角噙笑,略微凑近了些,神色依旧淡然若水,不见一丝情乱,道:“可要我做你的入幕之宾?”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似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引诱着迷失在他美貌之中的可怜人。
什么花魁在他面前也摆不起架子,只得丢盔卸甲,仅剩的一点矜持与早已沦陷的理智全都一块儿不翼而飞了。
红樱埋首在郎黎颈侧,撩开他的衣襟,吻了吻他的脖颈,而后在他耳边轻柔地吹气道:“要~抱我……”
美人在怀,软玉温香。永安王好歹也是个正值青壮的男儿郎,虽说这并不足以让他动心,不过他也不介意吃一次荤的。
郎黎随红樱上了楼,底下的将士更闹腾了。喝酒、吃肉、听曲儿,左拥右抱得好不快活。
“哎哎哎!这位爷,我们今日不待客了,您请回吧!”门口传来鸨母咋呼的叫声。
血雨正在和几个人行酒令,闻声望去,陡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哎?腥风!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鸨母见两人认识,便赶忙退到一旁去了。
腥风闭口不语,冲血雨使了使眼色。
血雨明摆着没看出来,嘟囔道:“你干嘛呀?眼睛抽了?”
腥风扶额,白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王爷呢?”
血雨这酒劲上头,说话也不过脑子、口无遮拦了,“主子?哎呀…你不知道——主子现在可在温柔乡里一睡不起了!哈哈哈……把人家花魁迷得神魂颠倒的,主动投怀送抱,艳福不浅,哈哈,艳福不浅呐!”
腥风意识到坏事了,可再想阻拦也已经迟了。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出一个俊美绝色的少年郎。
血雨一惊,吓得酒都醒了大半,“皇……”
“真是好兴致。不是病了吗?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