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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嘴欠侍卫和奶凶大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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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芷到了院子便快步走进屋,也没让碧月伺候,自己就先用茶壶倒了好几杯水,均是一口气喝完,光是听她放下时哐哐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此时有多生气。
“你这是在气斗嘴输给我了,还是你的小伎俩被我拆穿了?”这声音虽磁性诱人,但此时的乔芷可没心情欣赏这份美妙。她咬咬牙,向左右摆头看“你在哪儿呢,你出来。”把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乔芷觉得被他戏弄了,气的原地蹦了几下。
“大小姐,你不如抬头看看。”乔芷闻声抬头果然看到了他的脸,虽然不全,只有一双透漏着几分笑意的眼睛。
“你下来呀!”乔芷气鼓鼓的指着他。“你上来啊。”谢臻嬉皮笑脸的从房顶的瓦缝往下瞧着她。乔芷才刚刚成为鬼差自然是没有什么法力可使的。而原身吕珠虽不受宠,却也实实在在是个在闺阁中不愁衣食的娇小姐,又怎么可能会轻功呢。
说说不过他,又没有武功,不管心里有多气,乔芷都只能咬咬嘴唇,跺了跺脚,暂时不和他抬杠。却不知怎得下一瞬谢臻就在她身前出现了,乔芷下意识身子就往后仰。
眼见着就要摔倒,乔芷腰间出现了一双手把她捞了回来。乔芷站稳后抬头一看,就见到谢臻明亮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她一怔,下一秒猛地推开谢臻向后退了几步。
谢臻刚刚也有些怔,他从小随师父习武,门内弟子皆为男儿,因故这是他第一次离一个女子这么近,可这香香软软的感觉却转瞬即逝。他一时心乱,才会被乔芷轻而易举的推开。
乔芷见他还在看刚刚揽住她的那只手,心里已经不知是羞还是气,小脸噗噗的,指着谢臻娇喝道“你,你,孟浪!轻佻!登徒子!”她骂的欢快。这边谢臻只暗笑大小姐连骂人都不会骂。
“我那是在帮你,不然大小姐你可就摔到地上了。”谢臻道。
“我就是摔到地上也不用你帮!”
“你说的。”下一秒谢臻又出现在她身前,历史重演,这一次谢臻确实没有扶她,而且掉头就没影了,这下乔芷骂也没得骂了。
光顾着和谢臻生气,乔芷忽地想起来自己还未去拜访吕珠的母亲。她同自己一样也住在偏院,乔芷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又洗了洗手,晃晃脑袋,呼了口气,暂时把某个讨厌鬼从脑子里抹去,一边迈步向周氏的屋子走着,一边回想着与周氏相关的记忆。
吕珠母亲周氏是扬州一破落的名门望族的女儿,家里空有着名声,内里早已入不敷出,表面虽还如往常一般光鲜亮丽,内里已无钱财来支撑一个硕大的府邸。这时的吕年博还未上京,却已凭得自己的好本事,将玉器店开的红火,一时富甲一方,虽不至富可敌国,但多养一家人对他来说是绰绰有余。
那年周氏到了待嫁之年,吕年博的求娶恰巧解了周家的燃眉之急。吕年博求名,周家人求利,两家一拍即合。在吕年博的支持之下,周家风风光光的将女儿嫁了过去。
周氏面容清丽,温婉可人。吕年博玉树临风,虽没念过多少书,但因做生意也是见多识广。两人在新婚时倒也恩爱过几年。
一段安稳幸福的日子过后,吕年博认为京城有更多的贵人,这玉器也有着更大的市场,决定上京做买卖。夫妻二人路上遇到一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周氏心怀善念,一时不忍便让吕年博买下了那女子做丫头,随着他们一同进京了。没错,那女子正是张姨娘。
周氏明明是做了件善事,没想到却引狼入室。到了京城安家后不久,周氏被诊出已怀有身孕三月有余,吕年博广邀众人,大宴宾客。一来为建立人脉,二来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心里也确实高兴。可谁料当晚张姨娘竟趁着他醉酒,爬上了他的床!
吕年博醒后大惊,他并不想惊扰还在孕期的妻子,就给了张姨娘一大笔钱让她离开吕府。可是五六个月后张姨娘竟大着个肚子来找,说肚子里是吕年博的孩子!
周氏本就是个柔弱敏感的女人,听到这个事儿后受了惊,还没到日子就提前诞下了吕珠。导致吕珠先天不足,自幼身子比旁人虚弱。周氏也就此落下了病根。
吕年博虽对张姨娘没什么感情,可这时周氏只生了个女儿,他现在无比期待她肚子里能生出个男孩,来给他传宗接代。于是他无视了爱妻心里的痛苦和身体的不适。将张氏纳为妾室,接回家里叫人好好照顾着。
周氏因着张姨娘对吕年博心灰意冷,再不主动找他。吕年博也拉不下脸来向她求和,于他而言,纳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像他这样腰缠万贯的人,哪个家里没有养着三妻四妾?更何况,若不是他,周氏如何能享受这般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
二人的渐渐疏远使得张姨娘有机可乘。张姨娘在孕期恃宠而骄,常在家中给周氏脸子看,又在吕书博回来后细声细语,撒娇讨宠。周氏一个大家闺秀又如何斗得过一个在市井里长大的女人,只得暗自忧思。
张氏在生下吕佩后渐渐掌管了家里的财务,吕书博和她虽然都心急要个儿子,但这种事是急不来的,直到四年前,张氏才诞下了他的第一个儿子。
自那以后,整个吕府上上下下就更没有人把吕珠和周氏当回事儿了。
两个屋子离得不远,没几步乔芷就走到了。“娘。”乔芷轻轻推开房门,向正在屋子里专心绣花的周氏走去。“珠儿!”周氏一见是她,眉目皆是惊喜之色,她忙放下手中的料子,快步走向乔芷。等靠近了,她抬起手似是想牵住乔芷,却在片刻后又收了下去。
乔芷见她如此,便笑着主动拉起她的手“娘,珠儿来看您。”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周氏心里一动,泪水也渐渐涌入眼眶。自女儿懂事以来,她们就再没有这样亲密过。
纵使芷儿不说,她这个当娘的也知道,她心里是有怨的,若不是她这个当娘的不争气,她的女儿也不必受其他人的气。
乔芷感觉到握着她的手有些紧,她摇摇手向周氏示意,周氏这才回神,拉着乔芷走到桌边,微微抬了抬头,声音有些哽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转身吩咐“碧月,汀兰,快,给小姐倒茶。”
二人缓缓坐下,乔芷用余光扫了扫这两个丫鬟,见她们确实按吩咐去做,不过也未见那举止中存着几分尊重。乔芷垂眼喝了口茶。罢了,先把大头收拾了再来处理这些小的吧。
喝完,乔芷便娇笑着开口道“娘刚刚在绣什么?女儿也想瞧瞧。”听了她的话,周氏乐的眉开眼笑,只要女儿来了,说什么做什么她都高兴!“汀兰,把它拿过来吧。”得了吩咐的汀兰将周氏刚刚绣的东西递给了乔芷。乔芷接过一看,竟是三岁孩童的小衣裳,想来是送给她那个还未见过的弟弟,吕鸿儒。
乔芷想到张姨娘就为周氏感到不平,忙把衣服丢在了桌上。愤愤的说道“娘,您干什么要给那个女人的儿子做衣裳!”周氏见她的样子,怕她气恼之下把衣服弄坏了,就忙让碧月把东西拿走了。
“她怎么做是她的事,鸿儿是你爹的儿子”“我爹对咱们又不好,娘您怎么还老想着他,您心里难道就不怨吗?”说实在的,连乔芷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吕年博这些年的不闻不问实在是过分。
“如何不怨?可他是我的夫君,也是我的天,再说了,我和你爹之间变成这个样子,也不全是他的错。”周氏目光黯淡,珉起嘴角,转而又露出一个笑容“你看我这是在说什么呢,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娘不偏心,娘给珠儿做了好几身新衣裳呢,快,快来看看。”
说着便从柜子中取出几件衣裳,有粉色,有青色。乔芷轻抚着衣服的刺绣,那绣工虽比不上外面绣娘绣的工巧,但其中蕴涵的对吕珠的爱意怕是谁都敌不过的。
时间过的飞快,乔芷同周氏母女二人谈话之间,夕阳的余晖洒满整个院子,已经到了到了用晚膳的时间。“珠儿,要留下来用膳吗?”周氏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些小心翼翼。
“娘,我不在这吃…”话未落便见周氏眼底一片失落“我和您一齐去正院大堂吃。”“这!”
乔芷不待周氏拒绝,挽着她的手就往前走,周氏只得跟着她向正院大堂走去。
在大堂门口就听见里面吕佩向张姨娘告状的声音“娘!那个臭丫头她凭什么被沈公子看重,她那明明就是抢了我的机遇,我的姻缘!”
乔芷内心不住的翻着白眼,心想,放心吧,我马上就把这段好姻缘还给你。
正想推门而入,就感觉身旁的周氏身子僵了,乔芷顺着周氏的视线看去,原是她爹——吕书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