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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嘴欠侍卫和奶凶小姐 他只觉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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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芷带着对阎王的怨念缓缓睁开眼睛,脑袋一阵刺痛。关于原身的记忆同心愿不断涌入脑海。
原身名叫吕珠,父亲吕年博是京城的一个富商,人到中年虽家财万贯却是有钱无势。于是便卯足了心思想借家中的两个女儿攀附权贵,恰巧身为家中长女的吕珠一日在宴会中被丞相府的二公子看中。
林父得知便顺水推舟,将大女儿送去相府。想着女儿若是得了那二公子的喜爱,日后纵是成个妾也有利于他小儿子将来的仕途。
谁曾想那二公子虽是仪表堂堂家世显赫,却是个人面兽心的,吕珠才被送去不到三个月就被他折磨的香消玉殒了。林父气白花钱养了这么个不中用的女儿,提到就觉得晦气。家中的张姨娘和二小姐更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唯有林母一人悲痛欲绝,忧虑成疾,不久后也随着吕珠去了。乔芷此次前来,便是为吕珠更改这被人随意作弄的一生。此时有一个温婉动人的声音在乔芷脑海浮现“望姑娘助我嫁个真心待我的良人,也希望母亲能够一世安康。”
乔芷心口微微刺痛,应是来自吕珠的不甘与悲酸。她轻轻抚了抚胸口,暗道“你放心,此生我绝不叫人再委屈了你。”
言罢,她便吩咐丫鬟“去把铜镜取来。”那丫鬟名叫柳翠,看上去是个是个十三四岁的,听到吩咐后不仅一动也不动,还有些不耐烦的对乔芷说道“那镜子不就在大小姐眼前吗,你走两步不久拿到了!”乔芷闻言便站了起来,柳翠看着她轻蔑的笑。正院里的姐姐们都说她就是个不受宠的小姐,都被打发到偏院儿来了,使唤谁呢!
可柳翠的笑却在下一秒僵了起来,因为那个往日受气包一样的小姐并未去拿铜镜,反而快步走到了她的跟前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你!”柳翠捂住半边脸怒视着乔芷。
乔芷没等她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两巴掌,乔芷用的巧劲儿,挨打的人虽疼脸上却不会留什么痕迹,顺带着又不轻不重地踹了她膝盖窝一脚。柳翠一下子被打懵在地上,两只手不知是该捂住脸还是捂着腿。
乔芷冷笑着弯腰抬起她的下巴“我告诉你,我再怎么不济也是小姐,而你是下人,下一次再敢出言不逊,明天你是会出现在那烟花之地还是城外的乱葬岗可就未可知了。”
大小姐声音冷的想来自地府,逼得柳翠没有心思去想这还是不是往常那个懦弱的大小姐,只是不住的哭着磕头认错“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主子别把奴才送到那青楼里去,呜呜呜。”
乔芷不理睬她,只是缓步走回床边面无表情的再次吩咐道“去把铜镜拿过来。”这次,柳翠可没胆子再笑了,她立马抹了抹眼泪,站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快步将那铜镜取了,垂首双手递给乔芷。
乔芷却并未接过铜镜也并未看她,约莫过了一刻钟,柳翠的胳膊微微打颤,似是快支持不住了,她才终于扭过身拿过了铜镜说“小丫头,既然你在我房里便是我的人,只有我一人是你的主子,明白?”
柳翠刚因她接下镜子而松下的一口气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儿里,不住的点头答应道“明白明白,从今往后只有大小姐一人是奴才的主子!奴才以后绝不再做那些轻视主子的事儿,但求小姐不要把奴才卖到妓院里去”见乔芷只是盯着她而不言语,她忙跪下举起右手,带着哭腔说“奴才向天发誓,奴才以后若是不忠…”
“好了,起来吧。”乔芷说着,转身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枝做工精巧的簪子递给柳翠“只要你听话,好处以后有的是,反之,若是今日之事我听到外面有半点风声,我之前说的两个地方你就自己选个去。下去吧。”
柳翠低头接过簪子说了声“谢小姐赏”就快步的跑出去了,似是一刻也不敢停留。乔芷笑笑由她去,没想到来这儿的第一件事竟是吓唬小姑娘,不过从一个丫鬟都能对她不屑,就能看出吕珠在家中的地位是有多低。
轻叹一声过后,乔芷这才举起铜镜,仔细端详吕珠的容貌。只见镜中佳人似二八年华,肤如凝脂,明眸皎齿,两眉不化而浓,两颊也不涂而红,脸庞虽有些消瘦,却未减她半分光彩,只衬得她更惹人疼惜,再加上一双水眼就更勾人了。怪不得那相府二公子一下子就看中她了呢,原是太美惹的祸。
乔芷坐在窗边顺着记忆捋了捋思绪,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恰巧是刚被相府的沈二公子沈景炳看中,离那沈景炳上门要人尚且还有一段时日,她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不被她那个满心满眼只有权势的爹送走。乔芷推开窗户,右手托着下巴,看着院子外的景色静静思考着。她却不知自己此时也被人看了一眼。
看她的人正是谢臻,他正抱着剑躺在乔芷的房顶。他本是吕老爷雇来保护吕珠的侍卫,自然是一直跟在吕珠身边。刚刚吕珠同柳翠的一席交谈他自然都听见了,他现下有些好奇,这温良可欺的小白兔今日怎得突然凶悍了起来?虽然像只小猫在装老虎吓老鼠。
于是在吕珠开窗后忍不住瞧了她一眼,然而她同往常并无什么差别。于谢臻而言这大小姐美则美矣却毫无趣味,是个不折不扣的木头美人。他只一眼便失了兴趣,转过身来,继续在房顶上躺着。
乔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唤来柳翠陪她到院子里逛逛,散散心,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想法。正值盛夏,院子里的树郁郁葱葱,洒下一片阴凉。乔芷逛着逛着便逛出了她自己的那个小偏院,走到主院里去了。
“小姐”柳翠拽了拽乔芷的袖子,摇了摇头,皱着小脸说“还是不要过去了吧。”要知道这主院子里住着的张姨娘同二小姐可是一向不喜欢大小姐母女的,平日里冷言冷语是常态。也就那年岁不大的小少爷算是和善。
“怕什么?走便是了。”乔芷知道柳翠的心思,却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吕珠她娘才是吕老爷的正妻,怕她个姨娘作甚。乔芷正往前走着,旁边的屋内突然传来碗碟被打碎的声音。
随后就听到屋里一年轻女子的怒骂声“不就是让那小贱蹄子替我去了次宴会,她竟能勾引了沈二公子!沈公子本来该看中的人是我才对!”原来沈景炳有意吕珠的事已经传开了。
“小姐息怒,小姐息怒。”屋里的丫鬟们连连劝说道,听这杂七杂八的声音就知道伺候她的人不少。乔芷瞥了一眼柳翠,心里好气,她只有一个丫头柳翠,还是个又傻又笨的。柳翠被她这一眼看的心里发毛,偏头错过了乔芷的视线。
本来是她的?乔芷歪头想了想,这二小姐吕佩说的应是上次的宴会。话说这吕老爷虽一心想要攀龙附凤,可这商人们之间的基本的面子交际还是要做的。
于是吕珠和吕佩偶尔就需要参加一些商户小姐们的聚会。不过因着张姨娘受宠又强势,把持着内务,总不给吕珠置办新衣服首饰,她又不好每次都穿一样的衣裳。只得渐渐不去了。
前几日的宴会吕珠本也不打算去,只是那吕佩特地派人传了话过来说身体不适,让吕珠代为参加。其实她那哪里是身体不适?只不过是觉得那些小姐皆是庸俗之辈,不值得与之交好,便把这事推给了吕珠而已。
不过那沈景炳是不是会看上吕佩,还真不一定,毕竟那张姨娘现在也算是风韵犹存,,所以她的女儿自然不会难看。仅从外表来看是个娇俏可人的姑娘。只是里子里被她娘给教的烂透了。从她身上半点找不着属于少女的天真懵懂,有的全是世俗谄媚。
乔芷星眸微转,暗暗的笑了一声,坏主意顿时涌上心头。这时正瞧着她的谢臻也偷笑了一声。乔芷听到了一惊,娇声喝道“是谁,出来。”那不知在哪棵树上躲着的谢臻飞了下来,倚靠在树旁邪邪的笑着“是我,如何?”
谁知道你是谁!乔芷心中暗骂。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小姐,他应该是您的侍卫,我听闻老爷给您和二小姐都安排着侍卫呢。二小姐的侍卫倒时常能见着,只是这位总是神出鬼没,奴才从未见过。”柳翠在一旁弱弱的道。
侍卫?是了,吕年博自然要好好保住这个女儿的命,以便他的好儿子搏个好前程!乔芷听言,连带着对谢臻都产生了几丝不满。谢臻一袭黑衣,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俊朗男子。
不过此时的乔芷只觉得眼前这人笑的好欠打,张口威胁道“你叫什么名字,不见的时候是不是都在耍懒,你信不信我叫姨娘…”“在下名唤谢臻。大小姐,你不用吓唬我,我又不是你身旁的那个蠢丫头,我的工钱可不归那姨娘管。”那男子摆摆手说。
“小姐,他说我蠢!”听了他的话柳翠瞪大圆圆的小眼向乔芷控诉道。“你可不就是蠢?你小姐骗你要把你卖到勾栏院,你那卖身契可不在她手中,她拿什么卖,不过是空口说大话框你罢了。”
乔芷歪头试图避开柳翠求证的眼神,骗子的骗术被当场识破,她有点尴尬,心中的气愤更上一重。瞪了谢臻一眼,扭头便向自己的偏院里走。
她身后的谢臻却觉得这样的大小姐才像个有血有肉有气性的人,比以前那只知受气不懂反击的样子可爱多了。走了几步的乔芷觉得气不过,想回头再骂他两句,却发现那人又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只得“哼!”一声继续往回走。她怎能知道那谢臻就再刚刚的那棵树上,正看着她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