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复活了吗》nancie

11、第 11 章

　　机场大厅响起登机的广播，我站在人来人往往的机场，这个城市里无人念想，孤独的离开，不知等待未来等着我是什么。

　　我往登机方向走去，面前有个异常挺拔的男人盯着我快步像我走来，因为好看我也多看了他几眼，他突如其来停在我面前，不多言把我拉走。

　　“你……干嘛？你认错人了，先生”

　　“我没有认错人，没有时间解释了”他四周巡视了一翻，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人，害我也紧张跟着他的视线。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米八的高个把我抱在怀里，在我耳边轻轻说“默默，乖，听话”

　　“你你是”

　　他搂着我往机场大厅门口，看着他要拉我上车时候，可不能跟着他走。我大叫“我不认识你，放开我”我用力甩开他的手，飞快的跑走。

　　他三两下追上我，拉着我，“我错了，默默，原谅我一次嘛”大家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小情侣间闹小矛盾了嘛。

　　“不是，你才不是我男……”

　　他突如其来的吻住我的唇，把我拉上他的车。

　　“变态，我不知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现在要报警”我拿起手机被他一下子收走了。

　　“默默，你冷静一下，是我，我是周洋”

　　我呆住看着他，“怎么可能，冒充人也不打听打听对方长什么样的”

　　“呵呵，默默，你可比以前要凶呀”

　　“不要嬉皮笑脸，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他开着车，在车里拿出很多照片，都是平时我出门去过得地方，见过的人。“你跟踪我？”

　　“不止我跟踪你，刚刚在机场有几个人到处再找你，你差一点就被他们看到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他们是李易诚的人”我不安的捏紧双手，他们时刻追踪着我，我逃不了的。

　　他握紧我的手，“没事了，现在我回来了，我护你周全”

　　他把我带回他的家，不大不小的房子，收拾的很干净，桌面上摆着一些相框。我捂着我的嘴，抚摸着照片里我和周洋的照片，眼睛有点湿润，我抽起照片，偷偷藏到口袋里。

　　“还记得我们一起放学路上经常去的王大爷的小卖部买的辣鱼仔么，你最喜欢吃的”

　　“我还记得你左眼的疤痕是因为被石头砸伤流了很多血，那时候我还以为我的默默左眼要看不见了，我拼命去求医生要医好你”

　　“我还记得说一起离开这个是非地，你还是坚持要留下……”

　　我眼泪终于留下来，怎么可能周洋还活着，我明明看着他冲进了火场。

　　人的话可以骗人，可他的眼睛，他眼里的东西是我熟悉的。

　　他脱下衣服，身上的多处烧伤触目惊心，我再都不再怀疑，激动的抱紧眼前的这个人。就算是谎言，我也想暂时停留这幸福的这一刻。

　　“不要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跟着疼，还是像小的时候一样爱哭鼻子”缺失的拥抱太久太久，她还是自己心里的小公主，应该被捧在手心，拥抱着她像拥有了全世界的感觉原来不是骗人的。

　　“你头发变长了，而且你的脸，都不一样了”我抬眼看着的脸，轮廓分明，好挺的鼻子和印象中的周洋还是有明显的差别。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嘛，这么多年我都在做治疗，我的病加上皮肤移植需要很多时间，很长的时间我都不能站起来，所以让你等好久了”周洋揉着我的脸，笑眯眯盯着我的脸瞧个半天。

　　“你瘦了，受了很多苦吧”

　　“周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道么？我经常做恶梦醒来，可我发现醒来依旧是恶梦，我以为连你也丢下我走了，都是因为我，呜呜，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牵连，不会……”

　　“我们的默默，很坚强，你已经救了很多无辜的人，不是你的错。”

　　我们第一次相拥而眠，我还是第一次睡的很安稳，也许上天是怜悯我的，给我能够看到希望的一天。

　　第二天醒来，我按照周洋说的，重新回到了报社，把假消了。

　　报社一如往常忙碌的景象，报社最近有几单失踪的女童案，已经闹得市里人心惶惶，都在猜想是人贩子猖狂，家家户户的家长都不放心自家孩子。

　　我感觉隐隐不安，捏紧的资料，资料大部分都是孤儿，这件事似乎比我想得更复杂。

　　狱中的李易诚的手已经伸得那么远，还是另外有人操控这件事？

　　我把口袋里的相片裱好在相框，继续一天的工作。

　　“默姐，跟你说个大新闻啊”同事哈文小声跟我说。

　　“什么新闻？”

　　“我和你说，前两天被抓进去的李易诚的儿子竟然在电视台里工作啊”我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是呀，你知道是谁么？”

　　他见我来兴趣，更兴奋的说“据可靠线报啊，是新闻主播李嘉彦，你说也太巧了，新闻到处都是他爸的新闻，他都请进去局里喝茶了，圈子里都传遍了”

　　“这种事曝光，网民把他的关系网扒的差不多了，他底下的人也怕被牵连了”

　　“可不是嘛，不过我听说李易诚有个亲弟弟，倒没人见过他，也不知真假，真够神秘的，水深的很啊”我停下手下的工作，上网百度了“李易城弟弟，查无此人”

　　我开始疑惑，周洋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才让我暂时不要离开。

　　周末，我带了水果到老人院，会从复活后，我就常到这里看奶奶。奶奶年纪大了又得了老年痴呆，周末的时候我都会带一些水果给她。

　　“奶奶，我买了你最喜欢的橙子，我剥给你吃哈”奶奶对着我笑的开心。

　　自从父母去世后，奶奶就有点神志不清了，最近还经常认错人，我有点难过的看着手里的橙子。“来，奶奶，这个特别甜，老板娘特意介绍这个给我的，你尝一下这个憋”

　　“小默，乖，是很甜啊。”“那再来一个好不好”

　　“小默，最近怎么你妈来呀”奶奶一定又想念母亲了，可母亲很早就不再了，我勉强挤出微笑“奶奶，你肯定忘记了，妈妈去国外度假了，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你妈妈就是没有责任心，不会又想抛下你吧，唉呀，我要打电话去骂她，太不像话了”

　　我连忙阻止奶奶的东西，“怎么会呢？妈妈可疼我了，怎么会抛下我呢？”

　　“真的？你没有骗我”奶奶怀疑的看着我，“你妈这个人就是不负责任，在你小的时候就不小心丢在火车站里了，还好你被警察带回来”

　　我停下剥橘子的动作，抬头看着奶奶，“奶奶，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奶奶感慨的的看着我，摸着我的手，“那时候你刚上小学吧，你爸在施工地出事后的不久，你妈就变了”

　　“为什么我从来都不记得这件事呢？”

　　“可能那时候你还小，你妈说要把你送人，我怎么会同意？我只有一个宝贝孙女啊”

　　“奶奶，妈妈怎么会……”

　　“你妈妈啊，自从你爸不在后就情绪很低落，你呀，你不要太怨恨她”

　　“嗯”我点点头，走出了老人院。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周洋”周洋在门口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我在等我女朋友啊，贴身照顾的那种”周洋挑了挑眉毛，牵着我的手。

　　“你乱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我避开他的眼神。

　　“从你很小的时候就跟我私定终身了，你可不能抛弃我”无辜的眼神，哪里会像以前骄傲的少年，我被他逗得有点发笑。

　　“周洋，你知道么？在我小的时候，妈妈本来想丢下我的，你说我是不是个祸害？”

　　“默默，你不要这样想，你从来都是最好的女孩”“可是……我记得”

　　“周洋，我好像记得什么了”

　　1993年小雨

　　地面湿答答的，下着小雨，一早妈妈收拾着行李，似乎要出远门。“妈妈，你在哭么？”我看出一些不对劲。

　　“小默，妈妈今天要带你回乡下奶奶家，你愿意吗？”妈妈拨弄着我的头发，给我扎好辫子。

　　天空灰沉沉的，下雨的天气最让人心情低落了，我有些不情愿，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有什么事要发生，我拉着妈妈手冰冷一片。

　　“小默，你在这里坐着，不要乱跑，妈妈去买票很快回来”妈妈依依不舍的看着我的脸，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低下头，点了点小脑袋。

　　我坐在木凳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乘客，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可我却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我张望着妈妈离去的方向，希望能第一时间能看到妈妈的身影。

　　天色逐渐暗淡，我感觉到不安，到处寻找妈妈的身影，还好碰到一个热心的售票工作人员。

　　“磕磕……小默妈妈在么？”“没有人么？警察叔叔，我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小默妈妈，你是在家的吧？发生什么事？也不能遗弃孩子啊？我是警察，你开开门”警察叔叔不停拍打着门，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门缓缓打开，我瞧见了妈妈的眼神，第一次发现，妈妈的眼神如此冷漠和陌生。

　　警察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了。“妈妈”我艰难的开口，喉咙慑摄了，心里空空的。

　　“小默，你不是我女儿，你是扫把星”黑暗笼罩在整个房间，我平静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就是这样的眼神，当时你说不让建民去工地我还觉得奇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啊”越说越激动，抓住我的衣领，呼吸都有些紧张。

　　“是啊，我知道爸爸会死，我还是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我隐藏在心里的秘密，在这一刻，不想再顾忌，那个疼爱我的父亲。

　　妈妈松开我的衣领，冷笑的剥弄着头发，“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你就是不详的，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忍住眼中的泪水，心像有块石头，堵得我难受，我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可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