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贺尔双眼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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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尔双眼若清泉水，楚楚可怜，他用贺垣的身体做这种表情完全不违和，像只想和主人玩闹的幼犬。
江言受不了被他这样看着，略微移开视线：“我也没见过真正的御鬼师，不知道他们的故事。”
贺尔不满道：“可你昨晚和垣哥哥说过啊，我都听到了。”
他昨晚没有在贺垣体内沉睡，贺垣对他也从不设防，所以贺尔对他们经历的事情听得很清楚。
江言挠了挠头，无奈解释：“我只说过御鬼师还有净灵师之类的职业是做什么的，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有关鬼怪的故事呢？”
这他应该可以讲上三天三夜。
“鬼怪的故事我知道不少，不过要先等等，”江言进来后就用余光四处找他的小可爱：“尔少爷，五毛呢？”
贺尔抬手指了指窗外：“出去嘘嘘和拉臭臭了。”
不要把上厕所说的这么萌好嘛尔少爷，昨晚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那个画风黑暗的青年和眼前的幼齿少爷对比强烈，江言眼角抽搐，问了一个在意很久的问题。
“尔少爷，您的年纪似乎很小？”
贺尔眨眨眼，无辜地看他：“我都六岁了。”
江言：“……”
行吧，尔少爷真棒。
屋外阳光正好，放目远眺，早晨的树林翠绿清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林中鸟儿在高声鸣唱，一眼望去，在湛蓝天幕映衬下，美好的像一幅油画。
屋里几棵假树零落，人工草地上坐着两个青年，姿势悠闲随意。
江言盘着腿，背靠树干，给贺尔讲起他遇到的一个又一个灵怪，并没有多惊心动魄的描述，但听的人十分入迷。
贺尔坐累了就贴着草皮趴下，小腿时不时翘起，踢打地面，江言说完一个，他会立刻提问，完全是小孩子的样子。
期间五毛飞回来，原本想落到江言的肩膀，贺尔眯起眼睛看了它一眼，飞到一半的五毛在半空中停顿一会儿，抖抖毛转而降在老大背后的树枝上。
江言说到枯木鬼，想起昨晚遇到的那只会嘤嘤嘤的家伙，忍不住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性格的灵怪。”
贺尔歪了歪头，小声嘟囔道：“那个要怪寺哥哥啦。”
“什么？”
“没什么，我还想听。”
江言说了这么久，口干舌燥，想下楼接杯水，和贺尔交代一声，起身下楼，顺便通知等在门口的刘念，告诉他少爷并没有出门，刘念向他道谢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没想到再回来时，可爱的小少爷不见了。
青年站在树下，手里握着几颗板栗，一颗一颗地抛给五毛，鹦鹉体型偏大，但是动作灵活，接的很准，每一颗都能吃到。
江言停在门口，不确定这是哪个人格，犹豫不前。青年正巧望向他，轻笑一声，喊他进来：“小家伙，快进来吧。”
小，小家伙？
江言嘴角抽搐，他好像知道这是哪个了，这么变态的人格应该只有一个。
“寺少爷早。”
“早安。”
贺寺很快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他的小宠物，发现树枝上的鹦鹉不见了。
“老大，老大。”
五毛落到它熟悉的位置，脑袋贴向江言的脸，动作亲昵地让一旁的贺寺有一点小嫉妒。
自己养了这么久，五毛都没和他这么亲密过，每次都要先唤它，才会飞到他身上，从来没有主动过。
贺寺情绪有了波动，笑容消失，忿忿地叫它：“五毛，过来。”
五毛像是没有听到，依旧靠在江言脸颊上。
江言轻轻拍拍它的脑袋，尴尬地笑笑：“寺少爷在叫你呢。”
还是没有反应。
心虚地抬头看向贺寺，转眼间，青年脸上的轻浮不见，眸中闪着泪光，嘴巴撅起，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江言以为贺尔又出来了，急忙哄他：“尔少爷，我接着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先不要哭。”
谁知青年听到后，眼泪霎时间汹涌而出：“呜哇啊啊——”窗外林中的鸟儿似乎都被他惊到，扑棱棱飞起一片。
男佣弄哭了家里的少爷该怎么办，一开除，二开除。
江言被这哭声吓得也想哭，保住一份工作怎么这么难，嘴上连连说着对不起，努力求得原谅，虽然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青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手擦掉滴到衣领里的眼泪，哽咽着说道：“人家是贺寺，才不是贺尔。”
江言用袖子替他拭去泪水，闻言抬眼，僵硬地看他：“你是寺少爷？”
“呜呜，对啊呜呜呜大坏蛋。”
心情复杂，贺寺风流变态的形象崩塌，他禁不住怀疑，这个人格不会也是六岁吧。
过了很久，江言已经把五毛按在了贺寺的肩上，说了不知多少句对不起。
这位祖宗终于止住哭声，眼神也逐渐迷离，像是要睡去。
江言怕他直接倒下，一只手撑住他，开口询问：“寺少爷，你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不用…了。”
青年眼睛合上一秒，又立即睁开，此时他的眼神又变了。挥开江言的手臂，青年嘴角扯起，委屈难过的表情完全消失，讥讽道：“这不是我们厉害的不得了的新人吗？”
他的嘲讽脸是最好认的，江言低头行礼，恭敬道：“参少爷。”
五毛从他身上离开，落到江言肩头，非常不给面子。
贺参瞪它一眼，从食桶里捞了一把栗子，用力捏碎，而后拍拍手将碎渣丢到草皮上，像为难灰姑娘的后母，对江言说道：“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好，然后去三楼尽头将那间带铜锁的房间整理干净。”
尽管这不是自己的工作，但江言不敢惹这个明显对他很有意见的人。
“好的，参少爷。”
“哼。”
走到低着头的男佣面前，贺参冷冷地斜睨他一眼，下颌微扬，大步离开了，只是刚哭完的眼睛还红红的，看起来特别没有气势。
五毛在他走后飞到江言肩头，叫道：“报复，报复。”
江言奇怪地问它：“你说他在报复我？”
五毛蹭蹭他的脖子：“小心眼，贺参小心眼。”
还想继续问，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刚刚离开的青年返回来，冷脸看着他们：“喂。”
江言身体瞬间绷直，小心询问：“参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贺参甩手丢过来一个小物件，江言双手接住，是一把古旧的铜钥匙。
“这是房间的钥匙，动作快点。”
“好的。”
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江言呼出一口气，这种脾气古怪的少爷人格真让人头疼。
贺参力气非常大，从板栗的零碎程度能看出来，差一点就是板栗粉了，碎渣落在草地里特别难清理，幸好江言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手在草皮间不停拨弄，清理碎渣。
五毛也飞到地面，低头啄起草皮缝隙里的细碎板栗，帮江言省了很多事。
清理结束，江言从桶里拿了几颗完整的栗子投喂给五毛，揉了揉它的脑袋。以示奖励。
接下来就是去三楼整理房间，江言在这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二楼活动，三楼主要是休闲区，健身房和储物室，只有少爷和负责打扫的小玉会上去。
“五毛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鹦鹉在他的肩膀站好，表示肯定。
江言先去工具间拿好抹布水桶还有地板拖把，而后提着这些工具上到三楼。
三楼走廊构造和二楼差不多，江言很快就找到贺参说的房间，整个楼层只有一间屋子的门是用这种造型古老的铜锁锁住的。
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拨动，取下了铜锁。门开的刹那，一股刺鼻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江言后退一步，“咳咳”咳嗽两声，待气味减弱，一人一鸟才进到里面。
这个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五毛房间的一半，角落放了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柜，这是里面唯一的家具。
只要把灰尘擦干净就好了。
江言将拖把放到一边，手拿着抹布走近角落，书柜上空荡荡的，只放了一本书。
奇怪的是，这本书表面纤尘不染，像是被人刚放上去。
正要拿起，身后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快点干活，不要偷懒。”
贺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三楼，环胸靠在门框上，监工般催促他：“给你半个小时，把这里收拾好，不然午饭就不要吃了。”
江言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不露声色：“我知道了，参少爷。”接着去拿拖把，看了眼贺参，犹豫道：“那个，参少爷。”
“干嘛？”
“那个门框很久没有擦了。”
“……”
贺参立即远离门口，脸色变得非常难看，重重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匆匆离开了。
洁癖，江言心里坏笑，动手拖起地板，抬头时不经意又看向书柜，而那本书，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