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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年少时候对你的喜欢,是我做过的最勇敢的事情,喜欢到可以放弃明天就要交的数学作业,只盯着你的照片就能傻笑一晚上,喜欢到以后每一个会动心的人,都像你。
      如果不是后来江牧跟戴芷渊表白了的话,也许他们真的能走下去吧。
      我一直相信爱情,只是不敢再相信你了。
      闹市口,人潮退去的闹市口。
      她的手已经酸了,却仍抱着箱子,不知怎么,忽然就想起那一年的夏天。
      她看着江牧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梧桐落叶落到肩头,她抖落落叶,把落叶踩在脚下,寻思着如何打破僵局。俞白月抬头看过去,对方正看着她,见状她又收回目光,一直这么僵持着。
      “说来,我还没用过这么执着的追求一个人过。”
      若是说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江牧说了这句话,她听完,冷冷说道:
      “怎么,以前你没追过那个女的?”
      说“女生”和“女的”,大有差别。
      “嗯?”
      看到对方有疑问,她便觉得是在作秀。
      “不是还给那个女的写过情诗吗?”
      对方闻言,不说话了,俞白月叹了一口气,放下箱子,走到他身前几十厘米处,
      “散了吧,”
      可只是走到他身边,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心跳加速,紧张不已,他脚上那双鞋,还是和她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江牧脸上,没什么表情,见她靠近,便也跟着转移视线,仍盯着她。
      “不论多少次,我还是会喜欢你,但不会在一起的。”
      她轻轻拍了拍江牧的肩膀,抱起箱子,瞅准绿灯,过了马路,没有回头。
      真贱啊自己,明明已经和别人订了婚,竟然还对旧情人说出这样的话。
      正午过后的阳光,没什么劲头,可照在身上,却滚烫无比,俞白月走到地铁口,想到那天清晨,无比相同的经历,无比相似的剧情。
      不断地有人从地铁里出来,又不断有人进去,她会想起自己已经快过去三分之一的人生,一边暗自叹息,一边无能为力。
      “俞白月!”
      楼梯下到一半,她听到江牧叫他,也没回头,自顾自往下走。
      “我们去结婚。”
      她的手,忽然就被江牧拽住,箱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来往行人侧目注视。
      “你干什么?”
      他抿着嘴,表情异常严肃。
      真帅啊,眉清目秀,皮肤好得惊人,睫毛依旧还是那么长。
      “你还是早点回去冷静冷静。”
      俞白月弯腰,蹲下去捡起自己的东西,看到江牧露出的脚踝处,已经发紫,不由地心生愧疚。
      “我走了。”
      她撒开腿跑下去,不敢回头,满心的愧疚与紧张,情绪波动极大。
      “辞职了?”
      吴清砚很震惊,看着俞白月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奇得很。
      “等会再和你说,我已经走不动了,我要睡一会儿。”
      她烂泥一般,顾不上换上睡衣,穿着外套倒在床上,被子本是整整齐齐叠着的,床头的灯也本是对准方向,稳稳站在柜子上,灯的开关前,一本小小的便签本,对准着灯的开关,很整齐搁在柜上。
      窗外的天空雾沉沉,阳光已然躲进云层,骤然的阴沉把寒意引渡心头。
      “人生啊。”
      她幽幽叹息,用脚勾出被子,脱了外套扔在地上。吴清砚把她的衣服挂起来,坐到床边,看着她摊在床上,替她展开被子,
      “我先走了,还要去老板那汇报工作,你先好好歇着,我买了炸鸡,带回去吃啊。”
      他站起来,看到外面阴沉的天,也觉得要下雨。
      “好像要下雨。”
      他收好阳台的衣服,才去公司。俞白月睡了一下午,起来的时候,觉得昏天黑地的,迷迷糊糊之间,听见外面的雨声。窗户玻璃上,沾上雨滴,模糊了外面的景象。雨声淅沥粘稠,仿佛沥青倒在草地,她就这么呆呆坐在床上,盯着虚空一点,听着外面的雨声,一动也不动,夜幕被拉上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颜色褪去了一般,灰暗了许多。
      冬天真的要来了。
      王覆因为上课吃泡面,被调到最后和黄添做同桌,某日严寒气温之下,
      他撕了一张作业纸,用纸擦去窗户上的雾气,没想到擦出了一双峰哥的眼睛。
      王覆很冷静,黄添却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敢出声,除了他俩,教室里没人注意到玻璃窗外的人,王覆竟然,很自然地又哈了一口气,把峰哥的眼睛重新遮住了。
      黄添在旁,吓得浑身冰冷,十二月的低温压迫之下,那双眼睛施加的精神压力,相比之下,更胜一筹。
      然而班主任并没有进来,那口气哈出去之后,峰哥的脸模糊了,整个人也仿佛消失了一样,没有从后门进来,黄添继续算着数学题,王覆无聊地翻着《青年文摘》,外头夜色笼罩,已然快到了放学的时候,黄添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
      “哥们儿,你刚才……”
      王覆闻言,面不改色摊开作业本,又拿出黑笔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问道:
      “咋了?”
      “没、没什么……”
      王覆胆子是真的大,他在心里默默感叹,外面陆续传来别的班放学后,学生的吵闹声,他悄悄收拾起东西,看到讲台上,物理老师依旧唾沫横飞地讲着题目,恨不得上去飞踹一脚,余光瞥见王覆已经,背好书包,一脚抵着后门,蓄势待发。
      他盯着王覆瘪瘪的书包,问了一句:
      “你书包里有东西吗?”
      “没有。”
      “啊?”
      “就一本《射雕英雄传》。”
      “……”
      王覆拍了拍包,然后说道:
      “作业刚都写完了,回去继续看郭靖。”
      教导主任一声令下,王覆瞅准时机,就在老师踏出教室门,走向另一边的楼梯时,他飞快起身冲出去,堪比光速下楼。黄添郁闷不已,刚准备抄一下他的数学作业,没想到对方走得比谁都快。
      应该直截了当,早点开口的啊!
      “啧啧啧——咦,王覆呢?”
      储云安问他,黄添摇头,
      “已经走了,说是要回去看《射雕英雄传》。”
      “啊!他还说今天要跟我去打乒乓球呢!”
      储云安从包里掏出乒乓球拍,一脸郁闷,教室里嘈杂得很,男女生都各自分成一堆一堆,成群结队地下楼了,留下的几个值日生,一边叫冷,一边扫地。
      黄添耸耸肩,而后被储云安抓住肩膀,对方一脸真诚看着他:
      “要不你和我去吧?”
      黄添看着那几个值日生,说道:
      “我还要扫地。”
      “我帮你!一起!你扫第几组啊?”
      “第一组。”
      “这样,你从前面扫,我从后面扫,这样快一些。”
      储云安说着,就把书包放在黄添架在桌面上的椅子旁边,找了把扫把,很快扫起来。后者还愣在座位那,觉得很震惊,他还从来没有过像这样,和老师们口中的好学生交流合作。
      打完乒乓球回去的时候,天已全黑,操场上黑黢黢的,两人一点也不冷,打得一身汗,储云安脱了外套,收拾好东西,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黄添被夸得挺不好意思,挠挠头,忽然虎躯一震。
      “完了,我数学作业——”
      “怎么了?”
      “你数学的课时达标写完了吗?借我抄下。”
      “写完了写完了,呐。”
      储云安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递给他。黄添仿佛接受法器一般,毕恭毕敬接过来,小心翼翼塞进书包。
      “明天早上放你抽屉里啊。”
      一起打了球,又借了作业抄,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起来,家又是在同一个方向,聊着聊着,就称兄道弟了。黄添忽然发现,所谓的好学生,也不一定都是像高帆易那样,刻薄小气,性格怪僻,热衷于打小报告,借刀杀人,让人讨厌。
      “哥们儿下个月,准备参加省赛。”
      黄添闻言,吓得一个激灵。
      “啊?省赛?”
      “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哈哈。”
      黄添觉得他这股子劲儿很有意思,遂说道:
      “可以啊兄弟,多练习,会有更大突破的。”
      “以后咱仨一起打啊!”
      “好啊!”
      道别后,黄添觉得心情格外开阔。年纪小小的少年人,总是能为多了几个一起打游戏,一起打球,还借给自己作业抄的好哥们儿而欢天喜地,就和女生结交了和自己讨厌同一个女生的闺蜜一样,一起打球和一起说讨厌的人的坏话,性质似乎差不多。
      “贱货,说的就是这种女的,恶心!”
      此处得到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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