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去一

8、第 8 章 意料之外的

　　意料之外的，贿赂师姐的周庆没有进入学生会，孟获倒是遂了近水楼台的愿。不过他有一丝丝的懊恼。因为这个月光压根就洒不到他身上。好像，青梅竹马的竞争力确实大一点？虽然李华整天忙着兼职。但偶尔会在学校碰见学姐。怎么就感觉他俩中间的氛围有点不一样呢。孟获脑补着脑补着更懊恼了。

　　李华和孟获说开了之后，有种越挫越勇的趋势，虽然受挫的都是孟获。特别是孟获进入学生会之后，如同地主家的长工，在哲理社每天嗑瓜子玩线团的大庆看了都心酸不已。看起来比打两份工的李华还疲惫。孟获有苦难言。整个人都变得不鲜亮了。

　　当然，李华最近也是不怎么鲜亮，本来话就不多，除了晚上几分钟的扯淡茶话会。李华基本上闭嘴听大庆唠个没完。

　　虎子给李华发了微信，一张“好人卡”。
　　李华发了个“嗯”过去，紧接着一条“别说对不起，没事的，我的问题。”

　　军训终于过完了。中秋和国庆假期马上就来了。只可惜中秋节就在国庆节期间。一帮学生们疯狂diss了一遍。李沪早早买了票回家。并且跟爸妈点好了菜单。就等着放假冲到火车站。不知道李华回不回去。李沪觉得现在的关系，不算熟悉，也不算不熟悉。处在一个比陌生人好一点却比朋友差一点的关系上。还不如跟他们宿舍的孟获熟悉。

　　于是也就没问李华国庆去哪。
　　李华也早早买了票，快餐店需要调班。大家宁愿不要工资也想休息。店长本地人，自然留在这。问李华国庆来不来兼职，工资三倍。李华很爽快的答应了。跟她一个班的小姑娘千恩万谢地跟他换了班。李华只能在家待三天。好在学校离家只隔了一个市。

　　李沪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扑到老妈那。乳燕投林，就是这乳燕个子有点高。李长泾看着那俩跟小姐妹似的，赶着他们去吃饭。虎子吃了个酒足饭饱。跟老妈倚在沙发上看电视。爸爸任劳任怨收拾桌子。

　　李沪想起了李华，“爸妈，你们还记得我高中那个同学么，叫周笠华。”
　　老李正擦着桌子，闻言放下了抹布，跟虎子妈妈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虎子妈亲昵得顺了顺虎子的背。“我跟你爸本来想抽时间告诉你来着”，“笠华找过你了？”

　　“嗯，新生报道那天就碰见他了。”李沪思考着爸妈怎么一脸平静的样子。看来是早就知道了。
　　“我和你妈之前也没跟你提前说，笠华这孩子今年刚高考完，他跟我联系过，说报了你们学校。”李长泾喝了口水。“虎子，你见到他，没什么反应吧？”

　　给虎子顺毛的虎子妈清晰得感受到虎子轻轻一抖。继续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给虎子摩挲了两下后背。心疼得不得了。

　　“妈，我没事。”虎子把妈妈的胳膊捞过来时不时捏着。“爸，你说说你俩，应该给我打个预防针啊，我这突然见了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我们寻思怕你突然不舒服”虎子爸说。“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不是？”

　　“嗯。”虎子又捏了捏妈妈的胳膊，“过去了。没事啦。”

　　李华就比虎子晚几个小时回家。奶奶在家等的着急，跑到楼下小公园等着。李华远远跑过来嫌弃了奶奶几句“奶奶，你还怕我找不到家门口啊。上去吧。”

　　李华从小是被奶奶带大的。本来奶奶在老家舒舒服服得过自己的小日子。结果李华五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出了意外。奶奶愣是把老家的房子卖掉了。千里迢迢搬过来照顾李华。守着儿子儿媳留下的房子。一个人把李华拉扯到这么大。

　　一进门就是熟悉的饭香。李华熟练的把奶奶摁在椅子上不让奶奶忙活。自己洗了手，拿餐具，又热了热已经凉了的菜。才坐下跟奶奶一快吃。

　　“我看着是变黑了啊华子”奶奶夹一块排骨到李华碗里。
　　“嗯，刚军训完没几天。都黑，跟煤块似的。”李华说。
　　“跟人相处怎么样啊，没什么歪心眼的人吧？”奶奶问。

　　李华起身给奶奶倒了杯水，说：“嗯都挺好的，上次给你打电话不是还跟你说了。我们宿舍的关系都还不错。宿舍外的其他人我联系地不算多。”

　　“奶奶，等吃完饭给你看我们学校照片”李华说。
　　“哈哈行，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奶奶又夹了一筷子到李华碗里。

　　李华打开电视让奶奶坐着看电视。自己去收拾桌子。洗碗盘子擦完手过来坐沙发上跟老太太一块看电视。

　　电视里咿咿呀呀的黄梅戏，一段又一段的哀怨情长。李华没有兴趣，奶奶倒是津津有味，可能是孙子回来了开心。还能跟着唱两嗓子。过会老太太把遥控器扔给李华，“想看什么自己调吧。”
　　“我也不想看，关了吧。给你看照片。”李华说。

　　李华不爱拍照，为了让奶奶看看他们学校，宿舍、食堂、超市、人工湖、教学楼、图书馆，甚至学校周边小店、舍友都拍了不少。一下一下翻着，嘴上给奶奶介绍。奶奶哎呦哎呦好奇个不停，李华跟着拓展延申“这我们图书馆，是我们学校标志。真还挺大的，我没事的时候就在这值班”，说着指了指图书馆一楼的值班台照片。

　　又翻到下一张，李华手一顿，原来是那天在宿舍群里偷偷存的李沪的照片。李华想快速划过去，只可惜奶奶眼尖，也不给双方拐弯抹角的机会。

　　“小李家小虎子啊，你不让我跟她说，她一直以为你转学了。你们现在挺好的吧？”奶奶问李华。
　　一些记忆就像开口没喝完的过期酒，味没了，留下伤脾胃的水。

　　李华不在的时候，虎子有时候还会碰见李华的奶奶。有次忍不住问奶奶李华去哪了，奶奶提着问居委会张阿姨要的一堆鞋垫，打算没事的时候赚点钱。听了笑眯眯跟虎子说李华转学了。叫她不用担心。

　　李沪也不好继续问，告诉奶奶要注意身体就溜了。

　　“嗯挺好的，我听她说她那段时间精神不太好？”李华装作无意地问奶奶。

　　“嗨好孩子，奶奶觉得你做的对，但是一定要理智。有时候凭自己一脑门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奶奶语重心长地拐了个弯，“小虎子也是个好孩子，我听虎子妈妈说，虎子可能是被吓着了，老是睡不着，去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说是什么应激障碍。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哎小王八蛋造孽啊。”奶奶说。

　　是大事了奶奶。周笠华在心里回答。

　　“奶奶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你是我大孙子，我也担心你过得不好啊。奶奶觉得你已经受够罪了。就希望你心思轻一点。你做的已经够了，虎子那事也不是你的错。”

　　“奶奶，是我让你担心了。没事啊。不说这个了。明天我去找晖哥一趟。开学的时候还问我来着。”李华说。

　　“行，我也没谢谢晖子。正好我前天做了几个老月饼，你拿给他尝尝。也不知道他嫌弃不嫌弃。”奶奶转身回了厨房，端出个月饼递给李华：“我这真是不记事了，到嘴边才想起来，来尝个月饼。”

　　“他又不是那种人，怎么会嫌弃。”李华咬一口月饼，“嗯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