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加之罪》去一

10、第 10 章 李华回到家

　　李华回到家遭到奶奶的一阵数落，感谢不成，还顺回来一块表。
　　李华哄着奶奶，跟奶奶讲自己在学校里的事，国庆只在家待三天，这还只剩下一天了，李华有点舍不得。奶奶倒是深明大义“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小李家俩人也经常来看我的。”
　　“嗯，奶奶，那你早点睡吧。明天别忙活了，都交给我就行。”李华说。

　　奶奶喝完水就躺下了。李华在自己卧室里点进了李沪的朋友圈。看到李沪开开心心的发了九宫格。是跟高中同学秀秀一起逛街吃火锅。配文“学姐最可爱，我第二可爱。撑死ing。”李华今天也吃了火锅，很幼稚地为这种巧合开心了一下，又遗憾怎么不在同一家火锅店呢。

　　李华想起了去年奶奶去监狱探望他的时候，李华让奶奶好好保重身体。奶奶从来没对李华发过火，李华奶奶把李华爸妈留下的所有遗产——从小到大存给李华的教育资金都拿出来了。
　　这些年，教育金花掉了很多。老太太省吃俭用把李华拉扯大。李华被起诉故意伤人。请律师，定期来看李华。等庭审。从故意伤人变成正当防卫。又因为曹明脑部重伤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李华也不是受害人，又从正当防卫变成防卫过当。
　　但李华又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曹明家请的律师死咬故意伤人不松口，李华气的差点在法庭上把躺在医院不知活不活的曹明再打一顿。李长泾留妻子在医院照顾李沪，自己陪着李华的奶奶跑来跑去，把李沪的住院资料和精神鉴定资料整理给律师。最终变成了见义勇为防卫过当。
　　判有期徒刑一年，承担曹明医疗费用。维持二审判决。奶奶拿出来还没给李华上大学用上的教育金拿出自己的棺材本，偷偷摸了眼泪，雄赳赳气昂昂得赔偿给曹明父母。

　　有次奶奶去看他，李华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看着奶奶瘦了心疼得不敢开口，奶奶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骂李华不懂事，骂完了又说做得对。矛盾地不行。李华开口，跟奶奶说：“奶奶，我很喜欢李沪。”
　　老太太从一腔愤怒里还没缓过来，被塞了一耳朵的少年思绪。
　　“小时候，我好像没有零花钱。长得矮，跟大家不太合群。”李华说，“我一个同学叫了他哥哥，那时候他哥哥好像是三年级了，长得很高。在放学路上找我要钱，我打不过，正好李沪路过了，嘲笑他们鼻涕虫还打他们，拉起我的胳膊就走。”
　　那时候虎子比李华长得高，七岁的周笠华一声“谢谢姐姐”。就这么很早很早地早恋了。
　　“奶奶，李沪是个很好的小孩，我小时候被别人欺负，她当时那么小就过来跟他们吵，小辫子一翘一翘的，硬是把他们俩给打走了，拉起我就跑，特别虎。就前一段时间，几个小混混在咱小区堵我，也是她叫来了警察。”李华赶紧补充了一下“奶奶，我真的没招惹他们。我还没到小区就被一群人堵了。”
　　小时候的李华看见虎子辫子上的一个头花掉在地上弄脏了，想帮她捡起来。却被李沪拉着就跑。连回头看一眼都来不及。

　　后来李华搬进了跟虎子同一个小区，上学的时候发现虎子就在他们家附近。李华一脸平静得在心里笑开了花。但虎子压根就不认识人家。这段暗恋就这么单方面的宣告结束。
　　奶奶听完了孙子的早恋，一时忘了生气。“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有什么事跟奶奶说。”
　　李华辩驳：“我后来把我们班那个同学的小自行车拔了气门芯。连着拔了好几天，他换一个我拔一个。”
　　奶奶一脸震惊地瞪着李华，想不到自己孙子这么不文明。
　　“奶奶，当时我看见曹明在干什么的时候，我真的疯了，我就想着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保护好虎子，我当时特别生气。真的顾不上了，打死他我也不后悔”李华继续说“奶奶，你跟李沪接触过就知道，她真的很好。”
　　奶奶叹了口气，“华子，你爸妈去世的早，我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奶奶就是心疼你。”
　　老太太陷入自己的回忆里，呆了半天想拍拍孙子的手，发现拍不到，神色黯淡了下，“不过在外头，一定不能让自己被欺负了，人家不招惹咱，咱就好好对人家，人家打到头上来了，也不能忍知道吧？”
　　“嗯知道。”李华大逆不道的有点想笑，奶奶在监狱里教育他被人打了要立刻打回去。又有点委屈得想哭。自己否定了自己，这么大人了，产生这种想法真是幼稚。
　　“不过你做的对，就算你不喜欢人家，遇到这种事也要尽力而为帮人家知道吧？”奶奶说，“这种混蛋是要下地狱的。”
　　李华点点头“嗯我知道，奶奶。你自己在家好好的，做完饭别忘了关煤气。别担心我，我会听话的。”
　　看着奶奶离开，李华眼圈一下子变得通红。

　　第二天一早，李华就起来了，在电饭煲里煮上了红豆薏仁粥。把地拖了。奶奶也起的很早，忙活着给李华带上月饼，又装了几瓶自己做的肉酱，跟李华说跟宿舍的同学一起吃。又把衣架上的衣服都收进来，李华制止了忙碌的奶奶。自己动手收拾衣服。
　　“奶奶，学校离得不远，我周末有时间就回来。”李华说。
　　奶奶拍打了一下李华的手，给李华示范“这样叠衣服占空小”，“来来回回的麻烦，等寒假放假再回来就行，闲了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到时候再说吧”李华叠好了衣服，“今天就去楼下买小笼包吃吧，中午再炒个菜。”李华说着拿着钱包手机出门了。
　　其实李华小的时候，奶奶就自己一个人在老家，但现在奶奶的年纪确实大了，李华总觉得不放心。
　　李华神色怔忡地想着，走到小区外头的一排早点铺子里，一抬脚，就遇见了趿拉着拖鞋出来买早餐的李沪。
　　“早”。李华也没想到能碰到虎子，打了个招呼。
　　“啊早，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沪抓了抓头发。
　　“前天下午回的，不过今天就走了。”李华说，“你7号回学校？”
　　前边的几个人买完了，排的队轮到虎子了，虎子先赶紧跟店主说话“一笼包子三根油条，叔，你给我多放点咸菜吧。”
　　“油条等两分钟啊，马上就好。”老板招呼了一声，老板娘麻利的打包笼包，又装了好多咸菜。
　　李沪回过头继续跟李华说话“嗯，七号下午就去了。”
　　李华就买了屉小笼包夹了点咸菜。跟李沪一起走回去。保安大叔看见虎子，挺开心：“虎子回来啦？”
　　虎子笑哈哈地扬了扬手里的早餐：“嗯，前天就回啦，叔吃早饭了没，我刚买的小笼包。”
　　“哈哈哈刚吃过，赶紧回家吃吧，一会凉了。”保安赶紧摆摆手。
　　周笠华就在李沪身后半步的地方看着，忍不住跟着虎子一块笑了。她一直可以让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