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阙》微笑着幸福

5、游园 我不识字？

　　淡墨给我披了件大红羽纱面白缎里鹤氅便出了屋子。
　　我指着远处的亭子说：“淡墨，我们去那坐会吧。”
　　淡墨似有闪烁，轻轻劝我：“小姐，身子刚好些，莫若就只在附近坐会子吧。我去取些鱼食，小姐在这回廊里逗会鱼便回吧。”
　　“那又不见远，不过几步路。我虽刚好，倒也不似走不得这几步吧？”说着就自顾走去。
　　淡墨不得法，只好跟着。
　　其实我也不认得路，只看着在前头，就随便的走去。
　　虽说是几步路，可却也爬了好一会子才上到亭子，微微有些气喘，而且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致，心下倒也有些暗暗后悔不听淡墨的话。何苦费这劲呢？！
　　便在亭子边休息。想着有些闷，“淡墨，去帮我取本书来读吧。”
　　“小姐要读哪本？”
　　“我平日喜欢什么书便与我拿哪本吧。”
　　“那小姐稍等。”

　　我一个人望着下面的池塘发呆。

　　“哟，这不是小妹嘛。身体可好了？”
　　我抬头看去，既是这么问我，想必是我的姐姐了。
　　“嗯。好了。”
　　“好了就好呀。小妹可不知道八姐有多担心你呢。偏偏爹爹还不许我们去探望你，可担心死我了呢。”
　　厌恶，我嗅到了厌恶的气息。我有什么值得她厌恶的吗？
　　“九儿多谢姐姐费心了。”
　　“姐妹间怎么那么客气呢。再说九儿过几日便及笄了，过不了许久就该嫁给楚公子了……”
　　我似乎听见了咬牙的声音。我有那么值得姐姐“费心”啊。
　　“听说楚公子是听了妹妹一曲《寒山清泉》，便对妹妹赞不绝口呢……”
　　我会抚琴啊。只是我怎么也不知道呢。嗯，忘记的事情可真多啊。我望着开开合合得樱桃小嘴，如是的想着。

　　“小妹，怎么跑怎么高的地方啊。害四哥好找。”
　　“四哥。” “四哥。”
　　“哦。八妹也在啊。”只这么句便不再理她。
　　“小妹，怎么一个人跑来了。淡墨呢？天气还凉，怎的让你上这么高的地方吹风呢？”
　　“四哥，这么多问题。小妹先回答哪个好啊？”我摇头笑他。
　　“四哥，小妹。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一个个答来便是。”
　　“姐姐走好。”我真是懂礼貌啊，我瞧了眼四哥。
　　“淡墨不过是给我取书去了。”我微一抿嘴，“四哥，你倒是找我啊，还是找淡墨啊？”
　　“小妮子，敢打趣哥哥了啊。下次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小姐，给您书。”
　　我接过来，随手翻了翻。我不认识字！！
　　“小妹，怎么了？一下子脸色差了那么多？哪不舒服吗？快跟哥哥说。别吓哥哥啊！”
　　“四哥，我怎么不识字？”
　　“不识就不识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该明儿我回了爹爹。请个先生再教就是了。”四哥舒了口气，“天也不早了，你也别在这呆了。我送你下去吧。”

　　“小妹，你不知道。我今天倒真遇到件奇怪的事……”
　　我没注意听四哥在说些什么，我只觉得一切有些奇怪，我不识得字；我好似也不会抚琴，虽说我没试过，但直觉我是不会的；画画好像也不行；下棋我也记不得。可我到底是本就不会还是我真的是忘了。看淡墨的样子，至少字原应该是识得的，应该还有看书的习惯。琴与我也是能操的，而且技艺也应该不差的。
　　我茫然了，望着旁边窜上窜下想逗我开心地四哥，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