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阙》微笑着幸福

4、惑 什么是不能

　　“就先说说我家人吧。”
　　淡墨踌躇了下：“小姐，奴婢知道的也不多。”
　　“无妨，你就说你知道的。”
　　“要说，倒是小姐的性子，改了不少。”我抬头望她，她接着道，“小姐，原是活泼紧，虽说夫人给了小姐《女诫》，要小姐收收性子。可偏生老爷、大公子、四公子很是疼小姐。可自打小姐醒了后，性子便收了不少，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也不再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倒似一下长大了的。”
　　淡墨瞧了瞧我，我问她：“那我的其他兄姐怎么我都没见到呢？”
　　“二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都已嫁人了。夫人也只有大公子，四公子和小姐。六公子和七小姐是二夫人所生，八小姐是三夫人所生。素日里小姐与他们也不往来，这番小姐伤了，老爷和夫人怕他们吵了小姐，便嘱咐他们不得过来。是以小姐便没见着他们。”
　　“那你再说说楚公子。”
　　“这楚公子倒是一表人才，与老爷同朝为官，年纪轻轻已是当朝二品……”
　　“淡墨，你先下去吧。”
　　“是，夫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娘亲站在屏风边，望着淡墨眼神让我不禁一慑。
　　“娘。”我站起来，“九儿给娘请安。”
　　“九儿，想知道什么，问娘就是了。”
　　“娘，女儿明明还小，怎么急着把女儿嫁出去呢？那劳什子出公子，回公子的，女儿要多陪陪娘亲。”说着，还努力地想要挤出点眼泪来。
　　“傻九儿，哪有一辈子陪着娘亲的。再者，爹爹帮你找的夫婿定是人中翘楚，断也不会屈了女儿的。”
　　“可是……”
　　“九儿，不许胡闹。爹爹和娘亲还会害了你不成。不嫁这样的话，万不可在老爷面前提起。省得了吗？”
　　“哦。”我呐呐地应着。
　　“来，我叫厨房给你炖了碗银耳燕窝，趁热喝了。别再胡思乱想的，惹为娘生气。”
　　“我等凉些再喝。太烫了不喜欢。”

　　“夫人，李夫人来了，在花厅等您。”
　　“好，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九儿，等下把燕窝喝了。娘亲先走了。”
　　“娘亲走好。”

　　我又退回梳妆台，望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我真的是未及及笄吗？圆圆的脸盘，还有点婴儿肥，梳得也是双鬟髻，怎么看也是黄毛丫头，可怎的心态倒是七老八十，做事说话也不像个十四岁的娃娃啊。怎么他们倒也不奇？淡墨也说我原本性子活泼的紧，淡墨倒是有些奇怪我收了性子。怎的娘亲他们不奇怪？还有娘亲奇怪的态度，怎么好似不愿淡墨告诉我已经许了夫家的事。既然夫家是爹爹千挑万选的，自是该晓与我知道。若不是今日里淡墨给我使得胭脂是那楚公子送的，我不知到何日才会知晓。这到底是为何呢？
　　我有些惶惶然，起身，喊了淡墨去园子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