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来》温谦

4、调查 四

　　四
　　时沉表妹姓郭，叫慧慧。
　　郭慧慧从前的确是和李同学关系很好，可后来因为郭慧慧的男朋友，两人产生了矛盾。
　　郭慧慧的男朋友和郭慧慧在一起时间不长也不短，半年左右，从郭慧慧开学就开始谈的，比郭慧慧大一届。一开始对郭慧慧是很好，可是后来郭慧慧认识了李同学，李同学偏偏又很喜欢她那男朋友，这让郭慧慧心里不是滋味。
　　后来郭慧慧就开始闹事，闹得那男生头大，和她分了手，郭慧慧就对李同学怀恨在心，认为是李同学勾引了她对象，所以才会分手。
　　这还不是全部，那男生偏偏是个没心肝的，刚分手，就转头和爱慕他的李同学谈起了恋爱。
　　郭慧慧就彻底爆发了。
　　事发那天，郭慧慧把李同学叫出去，本来是想把她往酒吧带的，可李同学喝了一杯加料的酒就扛不住了，非要出去，郭慧慧一下没拦住，也跟着出去了，结果迎面就碰上了来买夜宵的时沉。
　　时沉把她俩送回寝室，药物发作的李同学昏昏沉沉，她那混蛋男友偏偏这时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喝醉酒了还是咋的，说了一堆什么以前自己眼瞎，脑子有问题看上了郭慧慧什么的，导火索一出，郭慧慧红了眼。
　　郭慧慧是学医的。
　　时沉打了个寒颤，医学生真可怕。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吗？”魏永安瞥了时沉一眼。
　　“人心难测。”时沉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没看出来这表妹是个狠人，“说不定你哪天看我不顺眼了我就‘咔嚓’一下没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那种谋杀……”
　　“你他妈！”魏永安反手就是一个抹布扔时沉脸上。
　　“臭死了。”时沉把抹布用两根手指头捏着扔一边，“你没怀疑过那个男的有问题？真的是喝醉了才说出那种话的？”
　　“我还怀疑你为虎作伥呢！”魏永安瞪他，“我要能查到最好了，可盘问下来，他坚持说自己是喝醉了，我们能怎么办？严刑拷打吗？”
　　“不，可以套着麻袋打！”时沉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小机灵鬼。
　　“……昨天你不在，我本来想再去查一下，结果李队只接宣布结案了。”魏永安按着自己想扒开他脑子看看的冲动，耐着性子答他。
　　“李健民脑子有坑吧！”时沉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可闭嘴吧！”魏永安四周看了一遍，低声跟他说，“这学生后面有人。”
　　“……怪不得。”时沉不禁感叹这黑暗的社会和污浊的官场。
　　“犯事儿的是你表妹你就没一点感受？”魏永安有点好奇。
　　“感受啥呀，就觉得人啊真可怕，以前都看不出来……我有感受又能咋样啊还能把她从大狱里捞出来不成？”
　　“犯……”
　　“犯法的，我知道，啧。”时沉有些烦躁，“开个玩笑。”
　　暂且按下这事不谈，下午上面就要来人了，让魏永安十分头大，不过这不关时沉啥事，所以说魏永安压根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忽悠回来。
　　“路费。”时沉伸手要钱，魏永安差点没给他一巴掌。
　　“不给算了咋还打人呢……”时沉收回手，去饮水机跟前拿了个水杯接水，“你知道山上人搬下来的原因吗？”
　　“交通不便……”
　　“你别给我扯那一套。”时沉喝了口水，“你真正上过山吗。”
　　可是你在山上住了，厉害死你了。魏永安冷哼一声。
　　“那你说是为什么？”上钩了。时沉微微一笑。
　　“你把两年前丢失的孩子资料调给我我就告诉你。”
　　“滚你妈的！”魏永安委实想骂他个狗血淋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午有人要来！”
　　“……来几天？”时沉皱了皱眉。
　　“不知道，估计得一星期吧。”
　　“不行！”时沉放下水杯。
　　“你说不行就不行了？领导听你的还是你是领导！”魏永安知道时沉这么急调资料一定是真有事，可这实在难办。
　　“啧。”时沉发了愁。
　　没办法，那件事发生在两年前，资料也不好查，而且不能保证下山的人去向，但一定不能让他们下了山还做那些个蝇营狗苟的事。
　　“最近发生过拐卖儿童的事件吗？”时沉只好从另一面思考。
　　“这种事情从来都不会少。”
　　“找到了多少？”
　　“无一。”
　　时沉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堵得慌。
　　“我回去一趟。”时沉说着就要起身。那些从山上搬下来的大都在山脚下重新过活，如果他们重操旧业……而山实在离市区较远，所以在市区丢失的孩子很有可能就在那儿，或是被辗转卖到山那边……
　　“去哪啊你！”魏永安赶紧拦住他。
　　“去找他们！”
　　“做什么白日梦。”魏永安一句话打醒了时沉。
　　对，不能这么草率就去，免得打草惊蛇。
　　无业游民时沉吃完小周买的早饭，混混沌沌地走在街上，决定自己决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当初被翠儿救下的两个男孩不知去了何地，虽然梦里是自己和胥光一起把他们抱下山的，可那是梦，两个孩子从头到尾都没说话，而那个梦是翠儿的记忆，所以说翠儿可能把他俩的信息忘差不多了，而且她死在了大火里，自己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是下山了还是去了别处。
　　那两个孩子如果是三岁，这时该是五岁了，会不会被领到孤儿院了……
　　等等！孤儿院！？
　　他记得山脚下确实是有一所孤儿院的！
　　时沉给魏永安打了个电话，一口气交待完所有的事，按下挂断，把魏永安的骂声生生逼了回去。
　　对面魏永安差点吐血。
　　他知道之前那件事让时沉心里挺不是滋味，这次让他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请他吃个饭，让他好好留下来找个工作，别一天到晚混混沌沌吃老本。
　　时沉显然没想那么多，一天来来回回跑三趟，把时沉累得只想睡觉。
　　这头的警察局，上级领导来了。
　　其中有个人，如果时沉在这儿，一定会认出来，就是和他一起做梦的胥光。
　　胥光醒来就找了自己叔叔，带他一起去L市调查。
　　没被时沉借出来的旧档案，被胥光调出来了。
　　胥光仔细看了一遍每一个丢失孩子的照片，从中成功找到了“翠儿”和两个小男孩的信息。
　　“翠儿”原名顾锦秀，和她名字很相像的一个孩子在她那一页后面，叫做顾锦辉。
　　锦绣生辉。多好的名字。
　　剩下的两个男孩一个叫林淼一个叫韩凯。
　　胥光查完资料，找到自己叔叔说明情况，一批人去查找两个男孩的消息，胥光自己去找顾锦辉。
　　他们在村子里并没有看到他，可和那个女孩有关联的人都出现了，说明出现的可能都只是女孩记忆里的，并且经历了那件事的，因为女孩不会不记得自己的亲弟弟。
　　由此说明，顾锦辉在事发前就不在村子里了。
　　可能又被卖给了别人，或是自己逃了出去。
　　可第二种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但如果真的逃出来了，那可能在哪呢？
　　胥光思绪有些混乱，决定先去山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