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维纳斯的残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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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必把他说的一切都当成是真的，只要认为他的话是必要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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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足老师，你说知道凶手是谁了？”
头一次以“把大家叫来”里的“大家”为身份来到案发现场，小五郎觉得挺新奇的。不光他觉得新奇，柯南也是第一回作为真正的助手出现在推理现场，比小五郎还要不习惯，刚才他差点条件反射地用麻醉针让蛇足老师也睡着，还好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的手，真是好险。
“不好意思麻烦大家来这里，我觉得我已经知道美作同学的死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柯南拿出了在个人电脑上播放的监控拍下的视频。
嬉村小姐和伊达先生亲密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屏幕上，柯南仔细看了一下众人的表情，除了小五郎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太惊讶的表情，视频上的两位主角一脸不自在，望月啐了一口，三船和池田还一脸“在这都敢搞”的表情，就连小兰和园子都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嬉村小姐，伊达先生，这个你们打算解释一下吗？”
嬉村小姐咬着嘴唇没说话，伊达俊明用他那让人听了生气的优柔寡断的语气说：“这个……我们只是礼节性的接触，我觉得和案子没关系吧……”
小五郎目瞪口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打算说实话呢。
“不，有关系”蛇足老师拿出了在血泊里找到的耳环，“认识这个吗伊达先生？”
伊达俊明一脸莫名其妙，嬉村小姐却条件反射摸了一下空空荡荡的耳朵，脸色变得煞白。
“柜台和银行卡有记录，这是你下午买的耳环，恐怕是送给……嬉村小姐的吧。”高木警官替伊达先生回答道，“难道他们两个之一是凶手？”
蛇足老师没有回高木警官的话，而是叫大家继续看监控。死者美作小姐出现在镜头里的时候，蛇足老师按了暂停键：“这是美作同学最后一次出现在镜头里，根据死亡时间推定，从这里开始十分钟到二十分钟以后，美作同学就死了。”
视频继续播放，在蛇足老师说的时间里，只有丰崎小姐进出，和嬉村小姐出门拿手机的画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人身上，丰崎小姐颤抖着说：“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不要看我，我不知道她也在走廊里…我没有杀她……”这时嬉村小姐才真正开始害怕，但小五郎觉得现在才知道害怕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嬉村小姐，你的作案时间非常充裕，也有作案动机，现场还留有你的耳环……能不能解释一下在美作小姐走进走廊到你第二次离开走廊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吗？”
嗯？
“我…………我去洗手间……”
“那么伊达先生去做什么了呢？”
“我也去厕所……”
听他说完这句话，在场的几位男士表情都怪怪的。
“伊达先生，你没去洗手间。”蛇足老师说道。“走廊尽头的男厕今天停止使用好了，那么你在走廊里停留了30分钟之久，是在做什么？”
嗯嗯？？
“喂，这么说是伊达杀了七赤？”池田震惊地说道。
“的确，作案动机和时间都有……现在只差证据……等等，刚才在现场捡到的耳钉！”目暮警官略加思索突然灵光一闪，“嬉村小姐，我们需要搜查一下你的随身物品，请您配合。”
“不……不行！”嬉村小姐表达了激烈的反抗，但是警方并没有因此停止搜查，最终在包里发现了和案发现场拥有一样编号的另一只耳环。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嬉村小姐，伊达先生，不好意思，可能要请你们回局里一趟了。”
不对吧？？？
柯南现在心里一百二十多个震惊，刚才和蛇足老师一起行动的时候明明蛇足老师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啊？证据和第一现场都找到了吧？抗抑郁症的药也是蛇足老师找到的，怎么看蛇足老师都比叔叔聪明一些，不可能不知道的吧？
为什么要带奇怪的节奏，把警方的调查方向转移到嬉村小姐和伊达先生身上？
难道说他是故意的？
2
柯南发觉蛇足老师要做的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生气了，他赶紧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嬉村小姐那里时跑到了毛利侦探的身后射出了麻醉针，用小五郎的声音说道：“等一下，目暮警官。凶手不是嬉村小姐或者是伊达先生。”
“怎么回事啊毛利老弟？”
“凶手不是他们两个，不如说，这件案子根本没有凶手。”
柯南知道蛇足老师为什么故意只展示不利于嬉村小姐的证据，但他不能认同，也绝不认同。
不过这个过一会再算。
目暮警官疑惑道：“可是在尸体旁边的耳环是怎么回事，嬉村小姐从来都没接近过尸体……”
“关于这个，“小五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她没接近过尸体，但是有一个人接近过，对不对，曾经冲到美作小姐尸体边上的望月小姐。”
这时在场的涉案人员想起了发现尸体之前那惊天动地的一耳光，莫非那一巴掌就是为了拿到耳环而打的吗？
被点了名的望月也不见惊慌：“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毛利侦探。能麻烦你说清楚点吗？”
“望月小姐，你在录像带出现了两次，为什么你离开了厕所要再回去一次？”
“我出去发现忘记补口红而已，回去拿个口红罢了。”望月日狩露出了看傻子的眼神，“而且你想说什么？我杀了七赤吗？作案时间符合吗？”
“不，我从没说过你是凶手这样的话，一开始我就说过了，这个案子没有凶手。”
“什么？！”众人一脸惊愕。
“你在说些什么？”
望月日狩虽然还是那个很拽的表情，但看上去却有些勉强。
“虽然嬉村小姐和伊达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不充分，但是这件案子的真相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首先我有个问题要问两位，关系到你们的清白，最好如实回答。你们两位在案发的三十分钟之内一直在空置的展厅里……偷情对吗？”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再嘴硬了，两人只好承认。
但是这种相互佐证的证词并没什么说服力，小五郎又继续说道，“监控中显示，在嬉村小姐离开以后有一位女士进了走廊，在望月小姐离开之后又有一位进入了走廊，为什么发现尸体的不是他们两位？”
“是因为血没有流出来。”蛇足老师说道。
蛇足老师看起来是发现了小五郎打算说出真相，大概是觉得已经没办法再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次他没有再混淆视听。
“没错，因为血没有流出来。美作小姐收到的致命伤是在心脏，如果立刻拔出来的话血液一定会喷的满墙都是，但是现场只有流出来的血而不是喷出来的血，说明拔出凶器的时间必然在死后三十分钟以上。但在这段时间里进过厕所的所有人的证词都是厕所里不管是哪个隔间都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难道是……美作小姐的尸体是从别的地方移动过去的？”目暮警官惊讶道，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男厕所？”
“男厕所的壁炉上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开刃装饰匕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男厕所摆着的是原本放在女厕所的那一把。而且地上还留着请扫过的痕迹，痕迹上也没有开始积灰，我想应该不是一天以前留下来的吧。”
吩咐过技术人员去男厕地面检查，目暮警官还是一脸不解：“就算知道了第一案发现场是男厕，那你说的没有凶手又是怎么回事呢？”
怎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都不懂呢？柯南略有些遗憾地想。
“就如同字面所说，美作七赤小姐是自杀的。”
“自杀！？”除了蛇足老师和望月小姐，在场的所有人反应都差不多。
“目暮警官，现在法医的鉴定报告应该也差不多出来了，你可以问一下法医，美作小姐的伤口特征和能不能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目暮警官打电话确认了一下，回答道：“的确，法医的鉴定结果是美作小姐自己把刀插进自己胸口，但不完全排除他杀可能。”
“那么究竟是谁把刀子拔掉的……”
“答案很简单……在场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有充分的布置现场的时间，对不对，望月日狩小姐？”
望月小姐丝毫没有惊慌，反而讥笑似的反问道：“大侦探，没证据可别乱说话。”
“看来望月小姐真的对自己临时处理的现场很自信，要证据我当然有，望月小姐，你说你第二次回到厕所是补口红，那你的口红呢？”
望月小姐的眼神有点闪躲：“颜色不合适，我丢掉了。”
“女厕所的垃圾桶里可没有，那你丢在了哪里呢？”
“你很啰嗦啊，我丢在了外面的垃圾桶里不可以吗？”
“之前两位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在现场看到单间的门是反锁的，但是警卫来的时候却轻易的就把门推开，原因是有人为了让人以为门是锁着的，把绿色的提示旋钮涂成了红色。鉴识课的人在旋钮边缘提取到了口红，望月小姐，你觉得这些口红里会不会有属于你的皮肤碎屑？”
“……当然不会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强弩之末。蛇足老师叹了口气。
“望月小姐，你的手套呢？”
“………！！”
望月日狩的脸终于变得惨白。
“你一直带着的黑色刺绣的手套去哪里了？你在打嬉村小姐的耳光的时候没有带手套，冲进案发现场的时候也没带——你打嬉村小姐是为了趁乱拿走她的耳环，冲进案发现场是为了把耳环放进案发现场，只要检查一下就能在耳环上发现你的指纹，我说的对吗？”柯南顿了一下，“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这一点你能解释得通吗？至于为什么明明可以一直带着，但却在这种时候不带手套……我想是因为在拔出刀子的时候手套上沾了美作小姐的血，和口红一起丢掉………”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啪”地一声，望月小姐把什么东西丢给了站在一旁的高木警官。
“你说的对，我应该早点丢掉手套的。”
高木警官手里的丝绸手套光滑又柔软，仿佛就像是一双女人的手。手掌上黑色的刺绣沾了一大块黑褐色的污渍。
望月小姐的锋芒即使在这种时候也没有丝毫收敛，仿佛黑夜中的利刃一样，只要有一丝光线，就能发出刺伤眼睛的光。
“但那是七赤留下的最后的痕迹了。”
“这么说，把自杀的美作小姐布置成他杀，并且嫁祸给嬉村小姐的人是望月？”池田上纪作为她们共同的好友，有些难以置信，“可是为什么……”
“自杀？你真这么想吗？”望月小姐冷冷地说，“你不如问问嬉村和伊达，还有丰崎，他们三个做的事情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考虑到在场有些人不知道，蛇足老师拿出了美作小姐包里的那瓶治疗抑郁症的药物：“美作小姐应该是患有抑郁症的，这应该是主因，但这次的自杀事件有别的诱因…”
“！！”嬉村小姐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愣在原地：“………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自杀，本来没打算这样的……对不起…我……”嬉村小姐嗫嚅着说道，但是声音已经传不到美作小姐耳中了。
“没有抑郁症你就可以尽情的伤害她了吗？丰崎就可以在网站上写她的黑料帖中伤她了，是这样吧？”
望月日狩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话语，既是最残酷的真相，也是最恶毒的诅咒，“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是凶手！谣言、背叛、爱……这就是你们和我的凶器！七赤只会伤害自己，但我和她不一样，你们欠她的我来替她要回来，这又有什么不对？”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话语，即使是柯南也无法说出“你把无辜的人卷了进来”这句话，说到底，他们真的无辜吗？有罪之人没办法用法律制裁，这样的真相究竟是不是正确的？柯南——应该说是工藤新一头一次有了迷茫。
“对不起，望月小姐，我们要以尸体伤害罪和干扰搜查罪逮捕你。”
3
警官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现场的物证被分类收好，即将成为审判时的证据。那双活着的丝绸手套也被塑料袋包裹着放进了箱子的底层，明明是全透明的袋子，对丝绸手套来说就像是裹尸袋一样，装进去，手套就失去了生命。望月日狩带着眷恋看向美作七赤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直到那片血迹彻底消失在物证箱子里，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警车。
欧芙洛绪涅.嬉村、丰崎诗鸟、望月日狩。三位围绕在美作七赤身边的女人如同环绕着阿芙洛狄忒的快乐，丰饶和光辉三女神一般。贪图快乐的嬉村用背叛、对丰饶本身自卑的丰崎用谣言，追求着光辉的望月用爱一同杀死了爱与美的神明。
警方以协助调查为由带着伊达俊明和嬉村小姐离开了这里，目前是没有理由逮捕他们两个的，他们两个人在法律上无罪，但也没人能拿他们两个怎么样。
在去警局的车上，望月小姐说出了一切。美作小姐本身就因为工作压力过大患上了人群恐惧和抑郁症，事发前不久丰崎小姐在网上发了很多她的黑料帖（基本子虚乌有），让最近美作小姐的日子过得有点艰难。再加上多少察觉到了男朋友伊达俊明在出轨，但是无法直接指出这一点，又痛恨于伊达俊明的无耻，让她患上了药物成瘾症。
晚宴的时候嬉村一直有意无意地炫耀耳环，并且在案发前用照片和某种不能说的小视频挑衅美作小姐，并且伊达俊明拒绝表态，绝望之下躲进禁止进入的男厕所里，男厕所里刚好有作为装饰品的开刃装饰匕首，美作小姐大概是一时想不开才会自杀。
望月小姐在晚宴途中发现美作小姐离开，而且联系不上的时候预感到不妙，于是离席寻找。打美作小姐的携带电话时在男厕所门口听到了电话的声音，发现了美作小姐的尸体。并且从手机里得知美作小姐自杀的理由，她只能临时想一个嫁祸给两人的方法。中间短暂地出走廊是为了确认两人的所在地和监控位置，在布置好新的现场以后带走了美作小姐的手机并拔掉了电池，和用来布置密室的口红一起丢进了会场的水池里。
之后就和小五郎（柯南）推理的一样，望月小姐在会场制造了骚乱，趁机偷走了嬉村小姐的耳环并在发现尸体时丢在了现场。
对于警察的提问“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和所谓的“我的凶器是什么”的时候，望月日狩思考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她连那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4
“蛇足老师。”
一切尘埃落定后，柯南在停车场叫住了准备开车回家的蛇足老师。
“怎么了江户川同学，毛利同学在等你哦。”
看到柯南脸上严肃的表情，蛇足老师大致猜得出他要说什么，极大可能是他懒得回应的问题。但这个小男孩和其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完全不同，有一种微妙的介于小孩子和少年之间的成熟气质。这让蛇足老师决定听听他要说的话。
“………”柯南一脸复杂，他是想问蛇足老师为什么要故意引导错误的方向，但理由他也已经知道了。现在的他只是因为憋着一口气没办法平息才跑过来，只是这样而已。
感受到柯南的窘迫，蛇足老师也没有坏心眼地故意追问，他说道：“我那么做的理由你也知道了吧，还要问什么？”
“……那不是理由。”柯南说道，“对于你来说那样是最好的结果吗？”他的声调突然降了下去，“……真相难道不重要吗？”
蛇足老师叹了口气，他有点怕这样的孩子，率直又纯洁，就像固执地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抑或只是扑向火焰的飞蛾罢了。对于选择了与黑色融为一体的他来说，有种刺眼的感觉，却又让人急不可待地触碰。
“江户川同学，我当然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子就随便糊弄你，不管你理不理解，我都会说这句话。”
柯南稍微有点惊讶，因为很少有成年人会用这样平等的态度与他交流。
“小侦探，真相的反义词不是假象，当然也不是谎言。”蛇足老师一边说一边拧动了车钥匙，引擎发出了轰鸣。“人类不应该太过相信自己，你觉得你看到了真相，但真相是很容易被误导的……”
“………我会找到真正的真相，不管是多么天衣无缝的犯罪，只要是人做的，就没有解不开的道理。”
“知道了，小侦探，我没指望能让你改变想法。”蛇足老师靠着车窗笑着说，“所以我的想法也很难改变——放心吧，这次事出有因，我也不是总玩侦探游戏，下次不会在推理上给你添麻烦了。”
不过可能在别的地方给你们添点麻烦就是了。
“再见了小侦探，欢迎你来帝丹找我玩——”
蛇足老师的车离开了地下车库，留下了看不清表情的柯南。
“真相……”
他打开了挂在胸口的挂坠盒，里面是一张年轻女孩的相片，棕色的卷发，笑容温和，眉清目秀，唇边有一颗痣平添一丝慵懒。带着初秋的温暖阳光，静静地从挂坠盒里与蛇足正己对视着。
“哪怕是谎言也好，叶佳奈，你的真相谁能告诉我呢……”
蛇足正己合上镜盒，疑问和车一起开进了黑暗之中。
蛇足老师的情报（表）
全名：蛇足正己
职业:帝丹高中物理老师（并非班主任）
年龄: 34
体重及身高: 177cm，65kg
车品牌：光冈嘉路
过往经历：曾在美国麻州理工大学研究等离子体与非线性动力学，天才物理学家。此前经历不明。前恋人名为若叶叶佳奈（わかばはかな)。工藤新一变小前一年（协助目暮警官调查后）辞去在东都大学的工作，变小后一个月被聘为帝丹高中物理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维纳斯的残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