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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无眼尸案(2) 谢澄身高1 ...

  •   谢澄身高185,夜晚灯光昏暗也没有影响他英俊的五官发挥长处,他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身边一站,大妈们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一个个头抿嘴偷偷瞄他,还是不是拨一拨头上全国统一配置的阿姨卷。郑春光在人群那头瞅见了谢澄,立马穿过警戒线,用身体挤开人群,活生生批条道儿。

      “根据在房间里搜查到的证件,死者叫全勇,男,刚满二十岁,外来务工人士,是一名快递员。”

      “尸斑处坠积期,死亡时间大致推断为2-4小时,头部出现创伤,伤口成孔状裂痕,在房间里发现了榔头,疑似凶器。”郑春光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大长腿,一遍喘气一遍把现场情况一股脑倒出来。

      尸体比他描述的惨多了,面朝下看不清五官,整个身体像被糊一片血水里。谢澄拿着勘查灯,蹲在地上,偏着头说:“血迹很怪,如果是单纯的钝器致命伤,应该是溅落状血迹,但地上这一摊子血就像喷射出来的,血量也远远多于普通的颅外伤口导致的出血量。”谢澄盯着尸体,喃喃道。

      “死者身上还有发现有别的外伤吗?”

      郑春光瞪着眼睛,略微发虚地说:“死者双眼被挖了。”

      等案发现场的勘察工作一结束,谢橙一行人立马飙回了市局。半夜两点,刑侦办公层又热闹了。

      “调查全勇生前两周内的社交关系,包括电话短信社交软件;调出现场三公里内所有监控,我要七十二小时内的,有手有腿所有活物只要进过那条巷子都给我找出来。”谢橙一把推开大门,一边大步走路一边发号施令 。

      “重点排查有从医经历的可疑,死者眼部伤口不是普通人能弄出来的,创口切割手法很专业,一定有过相关教育或者从业经历。”

      谢橙说完拿起手机按了录音键:“代柯,你们这边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

      “老哥,起码要一天。”

      “行吧,血液样本直接先送理化室,我怀疑死者生前被人下过药。”谢橙说。

      “怎么说?”

      “死者一个一米七多的成年男人,年轻力壮。现场完全没有抵抗痕迹。”谢澄冷静的看着刚传过来的现场照片,眼神锐利。

      临近破晓,天空开始泛白,但是市局里是没有白天和黑夜的。葛欣昨晚跟着图侦看了一宿监控,被自己额头爆出的闭口吓了一跳。趁着给大伙买早餐的借口,躲进厕所准备敷面膜,刚贴上去手记就响了。

      “唔?”

      “包子别买了!全勇室友找到了!”电话那头的刑警嚷道。今天本小仙女先就不精致了,破案要紧,葛欣想着,拉下面膜就冲了出去。

      全勇室友是个清瘦的年轻人,脸色苍白,安安静静地坐在脸色严肃,紧皱眉头的杨乐面前,活像一直待宰得羊羔。

      “付朝刚对吧?二十三岁,四年前从贵州考进医科大,去年也顺利毕业了,为什么现在是快递员呢?”

      付朝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要不是他说话时嘴巴能动,大家都会以为他是一尊雕塑。

      “行行都能出状元,我觉得我更适合送快递,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每个人都要立志做医生警察?”没想到这头羊性子烈,一开口就是火药味,谢澄按了下蓝牙耳机说到:“招呼打完了,直接问他昨天去哪。”

      杨乐接着继续问:“昨天你休了假,既然没去上班,那去哪了?”

      付朝刚回答:“就在街上瞎逛了逛,后来就找了家小网吧过夜。这不早上才接到你们电话。”

      他看着给人弱小的感觉,但说起话来语气尖锐,眼睛也没有躲闪,直勾勾地迎着杨乐的眼神。

      “他说谎,昨天晚上十点他回去了,十点一刻又出了门!”葛欣在一旁气愤的说。“监控里拍到他进了巷子。”

      “古董街一大半监控是报废的,常年失修,我们只看得到他进了巷子,没证据说他进了房子。”谢澄一字一顿地补充说。

      杨乐换了询问方向,说起了死者的情况:“你跟全勇平时关系好吗?”

      “我们虽然是同事,但上班时间总是不一样,平时吃饭没在一起吃,回来了各自玩各自手机,没什么交流。” 付朝刚依旧只动着嘴巴,语气平静,就像在练书。

      “他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比如债务,感情纠葛。”

      “没有,他很温顺,没发现跟人有什么矛盾。”

      谢澄一只手捏着下巴,喃喃道:“温顺?”

      “温顺一般用来形容人不易动怒。这个修饰词加的很奇怪。”谢澄在心里琢磨,突然伸手给了旁边的葛欣肩膀一拳头。

      “啊!你你你!”葛欣小朋友被这一手吓了一跳,一瞬间各种“审讯室里女刑警突然遇害”,“上司对你做过最可怕的事”等等天涯陈年老帖在脑袋里爆炸了。她摆出格斗姿势准备来一场毫无胜算的抵抗。

      “,,,”谢澄握着拳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似乎还带着“这孩子是不是傻了”的疑惑。

      “你这就叫不‘温顺’,被人攻击以后那一瞬间的反应可以用来判断这个人的报复心理,付朝刚用了温顺来形容全勇,说明全勇生前遇到过什么事,和人有过纠纷,但全勇没有还击。付朝刚目击了这一切,所以觉得全勇温顺。”谢澄一字一句地道了出来。
      葛欣心里奔腾而过一万头草泥马。

      耳机那边的的杨乐却被葛欣的叫声吓了个半死,这位大龄未婚直男,昨天还在局长面前信誓旦旦,今天就直接上了一拳头,亲自给葛欣造成了实习期第一个心灵阴影!

      谢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聚精会神地听着审讯室里的对话。

      “男神~血液气相色谱结果出来啦~”代柯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递给谢澄一摞报告。

      谢澄一边看一边蹙起了眉头:“检测出了高剂量的γ-羟基胺酸,这种物质在血液里一般只有两毫克以下,但是死者血液里的含量达九十几毫克。超剂量会抑制人的神经中枢传导,老美那边有案子用这个做□□药。”

      “看来是先用药让受害者没了意识。然后进行了二次伤害,用钝器击伤了受害者头部,并挖走了眼睛。”

      代柯用手指了指报告,眯了眯小眼睛说:“我还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OPtisol保存液。这玩意儿也是红色的,还好我拥有丰富的实践知识和超高的专业水平,才能发现它,这一定是新的突破口!”

      “OPtisol保存液?角膜保存才会需要的试剂。”谢澄突然站定,大脑里倏然闪过一道电流。立马操起了手机:“江城有眼库的医院就那么几家!派人盘查各医院药剂科近期所有这种溶液的出入记录,精确到毫升!”

      他刚说完,正准备进审讯室,一名刑警过来,小声对谢澄说道:“谢队,副局下来了,在你办公室等着。”

      刑侦支队长向利川年初去北京进修去了,大概是奔着这几年流行的干部靠学历上高层,也有人说他是家里添了儿子,准备以后转后勤了。结果就是副局钱□□接手了谢澄这匹狼。谢澄让葛欣在原地呆着,自己一手插口袋,一手拿着法医的报告,走了出去。

      谢澄刚进办公室就听见了副局恨铁不成钢的一生长叹:“手干嘛呢!拿出来!不认识的还以为你是刚放出来的混混呢!”

      “混混的烟您抽得倒香。”谢澄嘴上回着,把手拿了出来,走上前翻开了桌上了案卷。谢副局眯着眼,一边抽烟一边探着前身跟着他一起查看。

      “案发时间应在当晚十点左右,死者颅骨受重伤,眼球被挖,地上血液为柱状,有拖行痕迹,死者体内血液检测出一种迷药和眼角膜保存液,根据我们的初步分析,死者死因是先被迷药麻痹神经,再被挖去双眼,然后凶手翻动了死者身体,使其面朝地,再打击了头部,造成致命伤。我们进一步侦查现场,房间内财物完好,没有打斗痕迹,门锁无损,凶手为死者认识的熟人。昨晚连夜调取了监控录像,结合了周围住户的访问情况,和他合租的室友范某有重大嫌疑,杨乐现在在审着,但我看嫌犯心理素质极强,我们不拿到证据他不会松口,麻烦的是我们在作案工具榔头上没有找到指纹,现场没有发现能指认嫌疑人的证据。目前已经派了一班人马盘查药物来源情况,痕检那边也在复查现场。”谢澄冷静的分析了案情,言简意赅,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地方。

      “本来区里没准备移交给我们这边,但市里刚准备整治古董的街脏乱差了,来这么一出恶性是杀人。上面严令让我们尽快破案,你们辛苦加个班。”谢副局老道地安慰了下连续第五年清明节加班的刑侦支队,并好心的从手里的烟盒里抽了一根递给谢澄。

      谢澄脸上当然是一副云淡风轻,但在心里哔哔道:“这NM是我的烟!”。

      江城春季多雨,乌云又滚滚而来,潮湿的气流开始在街道里奔走。刑侦大队里,大家一个个耷拉着眼皮,谢澄让撑不住的人先在桌上眯会儿,恢复下精神。自己点了根烟蹲在楼梯口,几天没收拾,已经长出了胡喳,眼睛下也填了道黑眼圈,好在谢澄骨相好,这副样子也没有油腻,反而是慵懒随意。走廊这边很安静,伴着外面簌簌的树叶声,他抽着抽着,那双细长的眼睛就闭上了 ,中华还夹在手里,升起徐徐白烟,谢澄脑袋也往墙上一靠,睡着了。

      他不是没有累的时候,只是从来不会在人前表露。

      突然传来熟悉的嘀嘀声,手机响了,烟蒂伴着未尽的火星,从指尖了了飘落。

      “谢队,全市近三天除了正常的手术使用,只有一家医院的OPtisol保存液整整一瓶用处不明。
      就是那家高端私人医院,青藤国际医疗中心!已经通知了该医院有关负责人,马上就到。”

      案情有了新的进展,谢澄听完站起了身,活动了下修长的四肢,“刽子手”又满血复活了。

      他走进办公室,穿过各钟速溶咖啡味和二手烟,“哗!”地一声打开了窗户,把这些混在一起堪比氨气地味道放了出去,而取而代之涌进了暴雨来临之前湿漉漉的潮气。远处闷雷隐隐作响,几滴着急的春雨滴了下来,路上的行人有的开始跑,有的从容地撑起了雨伞。

      谢澄一边用大拇指摩挲着食指侧边的一处枪茧,一边盯着刚刚停落在市局门口的一辆lagonda,突然一声惊雷,接着闪电划破天际,伴着天地轰然地一次抽搐,在刹那变换的明暗之间,车里的人走了出来。他的身姿年轻挺拔,穿着黑色西装,握着一把银杆的黑色长柄伞,暴雨将至,可见度很低,透过层层灰白的烟雨,他就像一位来自异度的使者。那个人站定车前,抬着头好像在往这边看。谢澄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心底却突然惊起了千涛百浪,脑袋一下被抽空,烦躁,担忧,疲惫无影无踪,只剩下断片一样的空荡荡。

      “谢队,医院那边的证人来了,要是那O什么溶液真是姓范的拿的,这案子是不是就结了!”后面有人朝谢澄喊道,但是这一切都化作白噪音,混进了淅淅沥沥的春雨里。

      那个男人转眼间撑开了黑伞,一步步地靠近了市局大楼。他步子也很大,却十分平稳,黑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圈圈迷人的水花。此时暴雨已经成型,乌云在天上翻滚,雨水开始砸向大地,从楼上窗户往下看去,那把伞就一颗黑色暗扣,一根根下坠的银针之中旋转舞蹈。

      “医院那边来的知情人叫白阳,是青藤国际医疗研究中心董事长的儿子,常年在国外研读医学,今年刚回国,在自家的医院里面工作,案发现场发现的OPtisol保存液成分明细和他们医院去年从美国进口的配方完全匹配。”

      “谢队!?”

      谢澄很少失神,他永远是局里精神最集中和充沛的一个人,一名刑警小心拉了下他的衣袖,这才把魂找了回来。

      “好,马上安排询问。”谢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猛眨了下眼睛,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有点刺辣辣的下巴。

      房间里记录员已经就位,谢澄一进去,首先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

      “你好,我叫谢澄,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他说完就主动把桌上倒好的茶往那边推了过去,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你是院方这边主动提出给警方提供线索的知情人,我们这边不会泄露个人隐私。”说着,谢澄食指往桌面轻轻一点,“把知道的情况都可以告诉我们。”

      说完,他身体稍稍前倾,抬起眼,和眼前的人刚好目光对到了一起。

      白阳样貌成熟不少,但依旧是翩翩公子的英俊。皮肤很白,搭配白炽灯明晃晃的灯光,眉骨,鼻翼,唇勾,下颚都打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阴影,面部轮廓显得更加完美了。一双桃花眼里那对墨黑的眸子十分清澈,倒影着上睫毛的影子,扑闪扑闪。他的发型一丝不苟,领立,袖扣,腕上的石英表都表示他是一位上层社会的精英,和面前这位记不清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的刑警,不,一,样。

      “警官,你没问我名字呢。”他眨了下眼睛,眼睛里的灯闪了一下。

      “档案里写了,节省我们双方的时间,这些繁文缛节可以省了。”谢澄面无表情的说,声音平稳低沉,略微有些嘶哑。

      白阳挑了下右眼:“行吧,我们抓紧时间。我们医院眼库要用OPtisol保存液都要到药剂房备案,前天早上检查库房没有差错,但晚上就少了一瓶,当然,只有我知道,因为我就是药剂师。”

      “药剂房不是会有防盗措施吗?而且白天应该都有人在,怎么会平白不见?”谢澄又用食指点了下桌子。

      “对呀,我也觉得奇怪。后来我翻了电脑里的备案,原来是白天有个医生找我批了一瓶,我忘记了。”旁边的记录员一听,写字的笔顿了一下,白阳慢慢把这段娓娓道来,语气轻和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谢澄跳过了他这段戏谑的讲述,继续问道:“这个医生是谁?”

      “眼库的肖医生,我这还是跟她第一次打照面,名字长相我也记不清了,你们可以翻医院监控。”白阳说着眯了眯眼睛,一副很累的样子。

      谢澄拿起手机,对那边开始发语音:“据证人反应,有院方内部人员带走OPtisol保存液,侦查方向变动!盘查前天医院内的监控,领走保存液的医生具有重大嫌疑。”

      说完他朝后靠在了座椅靠背上,对白阳说:“你好像记性很差?”

      仿佛是一句关怀的话,但是谢澄明显是用怀疑的语气,加上他硬朗的五官和烟嗓,给人明显的压迫感。

      “差着呢,我连高中同学名字都忘光了。”白阳缓缓回道,停留的一下,接着他目光保持沉静,
      直勾勾地对着谢澄那双散布着血丝的眼睛说道:“不过我还认识一个记性更差的,警官你说不定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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