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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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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培训怎么样,好玩吗,做什么的?”林溪望着对面低头进食的温其。
“不知道,签了份服务协议书,走了一遍场地,就回来了。”温其把头抬起,望向林溪。
“啊,这就是培训啊?”林溪一脸疑惑。
“可能吧,具体什么的也没细分,到现场随机分吧,他们组别挺多的,展演组,后台组,接待组等等,现在不能分那么细吧,挺麻烦的,再说了,每场展的志愿者都不一样。”温其端起右手边的汤,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好吧,你什么时候去服装周喊我,跟你走。”
“嗯。”
因两人宿舍不同,在温其的宿舍楼下,林溪就要和她分开走,不忘再次提醒,只因某女记性真不大好,“温其,去时装周记得喊我啊!”
“知道啦,上去了,你也赶紧回去。”温其刷卡过关卡直上楼。
周六,温其按时到达岗垌省大学生时装周会场签到,一大批志愿者在等候负责人分配岗位。
今天的负责人是位男士,每安排一位志愿者便叫一下名字,第五个便到温其了:"温其,负责后台组。"
"好。
负责人继续:"梁思语,你也是负责后台组,你们两人协调一下,看看谁去女室,谁去男室。"
"好。"
温其顺着声音来源望去,对方是个偏中性的短发美女。
全部人都分配好后,立即往前各自负责区域。
温其与同样负责后台组的梁思语结伴而行,"思语,你是什么专业的?"
"服装,你呢?你叫温其?我没记错吧?"梁思语热情回应,两人完全没有第一次见面的距离感。
"产品,我看了志愿报名表,大部分都是服装的喔。"温其想,这应该就是同业的相吸性吧,当志愿者的同时,也是学习别人的同时。
"嗯,也有好多其他不同专业却又对服装非常感兴趣的小伙伴们。"
温其:"你去男室女室?"
梁思语愉快回:"其实男女室都一样,就看看他们的烫斗还有没有水,人离开电有没有拔就可以了,当然食物是绝对不可以带进去的。"
两人穿过展厅进入后台,入眼,一群忙忙碌碌的人儿,相比空旷冷清的展演厅,此时后台更热闹些。
化妆师忙着帮模特补妆、弄造型。准设计师们忙着检查服装,帮助模特穿衣……
温其悄然融入这个忙碌的小空间,看到离得最近的一个美人在进食,温其走至其身旁细声提醒:"你好,还有几分钟就要清场了,清场后食物是不可以带入后台的,你现在要抓紧时间吃喔。"
对方急着进食的小嘴是没空回答温其的,笑着朝温其比了个OK的手势。
温其继续在人群中搜寻着其他的违规行为。
吃面包的,喝有色饮料的……温其提醒后,她们都很配合,正感慨后台组的轻松时,梁思语从隔壁间走了过来:
"我那边有两个男模在抽烟。"说的同时,眉眼微皱,似有为难。
"你没提醒他们吗?"温其不明。
"说了,根本不鸟我。"
温其似乎能知道她皱眉缘由。
听言,温其也不自觉皱眉,怎会有这样劝不听之人,"不会是外聘的吧要不我们再去试试不行就喊负责人?"
培训前有负责人特别提醒过,有些模特是学校外聘的,会比较有个性。
烟火,在这堆满服饰作品的室内,后果可大可小,不可大意,一个不小心,会毁掉别人两个月的精力财力物力。
男室与女室不过分隔于一堵墙,推开男士的门,好几个光着膀子的模特在换衣服,温其一时有些羞愧,毕竟这些年她见过的,裸着上身的异性,只有弟弟与父亲。
往前,两个不分上下的高大背影,十之八九是模特,一头银发,一头黑发,对比强烈,很吸睛。
温其至其身后,"两位不好意思,后台是不可以抽烟的,出于对作品的安全考虑,能麻烦两位把烟熄了吗,或者移步洗手间的吸烟区。"
黑发男模回头,嘴里正吐着烟,不语,左脸画了一笔黑长的妆,应该是为了呼应服装主题,烟熏眼妆很是邪魅,眼似笑,嘴角却有点绷,很好地传达出他的些许不悦。
"更衣室是不可以抽烟的,不好意思。"温其重复。
银发男子随着温其话落转身,修长的指间还有一小节没有燃尽的香烟,飘渺的白雾袅袅向上,是一道小景。
他转过身的同时随即松了手,极速下落,使那道小景白雾断了层,很快便烟消雾散。
烟蒂滑落至地板,修长的腿伴着些许急促踩了上去,利落收回。
黑瞳下眺看着温其,温温的嗓音不失礼貌:"抱歉。"
烟是灭了,但灭的方式温其真不敢苟同。
这是一个非常懂得表达自己的不悦同时又使你有怒却不能发作的男人。
不知是化妆技术的高超,还是这他底子本身就很好,配上一头银发,很易使人恍惚。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的目光中带着冷,面无表情,温其无暇顾及他本是这样,还是因被打扰而不悦的表现。
看着扁扁的烟蒂,温其弯腰捡起,盯着黑发男子手上将燃尽的香烟,"麻烦抽完了扔进垃圾桶,谢谢。"
有那么几秒,温其对一个银发男子动了怒,不过也仅是几秒。
拉着走梁思语走到最近的的垃圾桶边,将烟蒂扔了进去。
待两人走远,银发男子修长的手覆上黑发男子的左肩:"seven,灭了。"
清场后,后台只有两人的间隙,梁思语试问:"刚才那两个模特是外聘的吧?"
"应该吧,培训的时候也强调过外聘的模特会比较有‘个性’,我们习惯就好。"温其笑语。
"嗯,真希望下午场不要再遇到这么有个性的人了,呵呵。"梁思语挤出一丝笑意。
"刚才不好意思,其实我没提醒他们。"梁思语脸上表情不太好,可理解为歉疚。
温其不太懂。
梁思语靠近温其耳畔,压声继续:"我不太敢,我前天在后台,有个女模进场的时候没贴臂章,工作人员拦着她让贴好臂章才放她进来,那女模进来后,一直在骂工作人员,骂得好凶。"
温其一时无语,不知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自己没有被那两个男模粗言相对。
而自己,好像被当了小白鼠,心情一时复杂化。
再细思,对面的人还能坦言相告,心情更复杂了。
入场开始,两人各站一边检查臂章。
后台人员进得差不多了,前厅展应该也快开始了,正放松之际,旁边男更衣室走出一位男生,手里拿着一张臂章,直挺挺地往温其走来,
“你好,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臂章给一个待会要进来的人吗,他姓陈,是我的经纪人,我现在要上场了。”
别人递过来东西,温其惯性伸手接了过来,意识到男生的用意时,递回去,男生不肯接了:“那个,我们是不可以帮你们保管东西的。”
“拜托拜托,我真的要上场了。”
温其第一次知道,男生撒娇是这样的。
她,屈服了,可能是对方长得太无害了,如邻家哥哥般,拒绝不了了。
“好吧,你的经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你可以叫他陈先生。”
望着手里的臂章,温其庆幸负责人不在,不然看到这样一幕肯定又要教训她了。
好人难当。
一天下来,难免会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人,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行为,欣慰的是每场秀最后都以完美收场。
晚上回校,林溪早早在温其宿舍楼下的奶茶店等着。
"行啊你,临时放鸽子。"温其盯着对面的女人。
"哎哟,谁知道我朋友会突然过来找我啊,电话也没提前说个。"林溪表白。
"这么突然?这么巧?"温其怀疑真实度。
"就是这么突然,这么巧。"
"勉强相信。"拆开吸管,插过杯盖,吸食林溪提前点好的奶茶。
"你在什么组,有没有俊男美女?"
"后台组,你指哪个群体?"
"模特。"林溪一个白眼飞过去,名知故问。
温其摇头,"我比较关注服装,你到时亲临现场再看个够哈。"
"说嘛说嘛。"林溪声音软化,撒求。
"嗯,个个俊男美女。"
"好敷衍喔。"林溪不觉噘嘴,这女人,对于自己不感冒的东西,就算堵在她眼前,也能视而不见,透明到底。
温其视线下瞟,落在林溪腿上,"个个腿长一米八!"
赤裸裸的明示,林溪不能忍:"温其你是不是想死!"
"自己要问,还不给说啊?"温其憋不住笑场。
"你看着哪说呢,别以为姑娘我不知道你意指哪儿!"
"生气会影响美貌的。"温其抓起奶茶,脚下生风,奔向宿舍楼大门。
"跑什么鬼,又不打你。"看着远去的背影,林溪又气又好笑。
温其奔到闸机处刷卡方停下,回过头,"回去收拾东西,还有两周就要放假啦。”
"还有两三周,你猴急什么鬼。"
"我东西又多又乱,早下手才行,走啦。"
"走吧,我还要去找下老师。"
目送温其后,林溪环视一圈周围熟悉的道路、建筑,不知不觉,三年就过去了。
——总决赛现场——
2018年,6月16日,距离大二的结束,还有两周。
"哇,温其,今晚好多人啊。"林溪望着入场检票口排着长龙的队伍感叹。
"总决赛,最后的角逐,很多人都想知道最后花落谁家吧。"温其拿着志愿者证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看着躁动不安的排队通道。
"是啊是啊,想要票都没有了,扎心。"
这几天天气异常高温,这都傍晚了,还这么闷热,只希望能快点结束检票进入展厅享受空调。
"唉,几点才能开始检票啊。"
"19点,快了。"温其看了眼手机,答道。
"诶,这最后一场,咱俩才报了同样的场次,你说这是不是离别前最后的相聚啊。"林溪突然发觉这冥冥之中,还挺搞笑的。
"你这联想我给满分。"温其忍不住送她一个大拇指,
"事实呢,我本没报这场,是负责人昨晚在群里说今晚总决赛要增加志愿者,问有没有愿意的,反正今天也没事,我回了句:我可以。不然我现在应该在宿舍吹着大风扇。"
温其朝林溪扇了扇风。
"命中注定。"林溪看着温其不停扇风的手,不同情的笑了。
"现在后悔死了我。"炎热让温其有些小悔。。
"忍着……"
"你东西收拾好了没有,什么时候离校。"温其问了点正事。
"我东西弄好啦,等这几天我舅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接我我就走。"林溪答。
"羡慕啊。"
林溪最后两周的课是不上了,因为她班的课程提前结束了。
"羡慕你个头,你都有机会去实习了,我呢,随便找点零工做吧,可怜。"林溪作苦状。
"两位同学,可以检票了。"从两人身后走来一个胸前带着工作证的男士,打断两人谈话。
"噢,好。"
如林溪所言,温其课程结束后,暑期是前往企业实习的。
校企合作,她的课程作业有幸被看中,得幸一个前往实习的机会。
检票:就是不停地撕回折。
撕到最后排队通道空无一人,两人才暂时停了下来。
"看谁撕得多?"一下子空闲,林溪无聊地比划着手中一小摞的回折。
"无不无聊你,给你数,数完告诉我结果就可以了。"温其将手中的回折全数递过去。
"不用数,看谁的高就行了。"
看着林溪一脸认真,温其扶额仰笑。
"同学,你们进去展演厅看着吧,这里我来就可以了。"刚才的男工作人员又过来了。
"同学,这个给我吧。"男工作人员盯着林溪手中的回折。
"啊,你要啊?"林溪正比得乐乎所以。
"我拿去扔掉啊,怎么,你们要吗?"
"啊,不是,给你。"两摞合成一摞赶忙递给男工作人员。
两人离开排队区,前往展演厅。
温其:"我觉得刚才你好傻呀。"
林溪囧:"温其,我命令你把刚才忘掉。"
——后台,化妆间——
"言念君?"一个坐在镜子前,美丽的女子,望着镜中坐在自左旁低头玩手机的银发男子,试探性提问。
"嗯?你是?"镜中,男子抬头转向身旁的女子。
微皱的剑眉,在思考一番后平舒展开,确认自己不认识对方。
"刘依然,很高兴认识你。"刘依然雀跃的介绍自己。
"刘依然?刘依汀是你谁。"两个很像的名字,某种时候,是隐藏着某种关系。
"我哥。"女子笑了,为她的美又加了几分,嗯,是个笑比不笑更美几分女子。
"一直听闻刘大师有个大美女妹妹,今见真人,确实漂亮。"言念君毫不吝啬赞美对方的美貌。
"谢谢,你也很好看,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还被我哥取笑了呢!"回想当时,刘依然略带尴尬。
"取笑?"言念君淡淡又问。
"那时你也是像现在差不多吧,一头银发,一身黑色西装,嗯,也化了妆,我远远看到,就说了句:哇,这简直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少年啊。我哥当时在旁边直接来了句:你是不是漫画书看多了,看人都不正常了。"
"你们兄妹俩还真有趣。"言念君被逗笑。
"不过现在近看,更像了。"刘依然前倾过去,毫不掩饰地盯着言念君看,完全没觉得自己的靠近有什么不妥。
"像什么?"刘依然突然靠过来,言念君不得不往后靠去。
"漫画书中的少年啊。"
"你真的是漫书看多了。"
"喂,我在夸你,你怎么可以取笑我。"
"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言念。"
"言念?你不是言念君嘛,不带姓也是叫念君啊,为什么是言念?"刘依然理解不通。
“我朋友都是这么喊我的。”言念君解释道。
“猴,这么说你把我当朋友啦。”
容芷晴从媒体接待室出来后便往后台折回,在后台入口处见到和美女模特聊得正欢的seven,"seven,言念呢?"
"你放心,言念正在化妆间和刘依汀他妹聊得正开心呢。"seven得意洋洋的解释。
"赶紧进来。"
丢下一句,容芷晴先行进入后台。
seven跟在后面碎碎念,"言念既不是小孩子,又不是路痴,为什么非要让我跟着他呢?"
展演19:30准时开始,主持人介绍完后,直接进入主题。
一组组模特在激昂的音乐与镁光灯下鱼贯而出。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你见过第一次,就会再见第二次。
出众的发色,夺目的容颜,温其想,观众的视线更多的是停留在他身上的服饰呢,还是在他的脸上?
"温其,你看这个银发的模特,长得可真好看。"银发模特走过,林溪悄悄在温其耳边说。
“谁知道卸了妆还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她见过。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已然使她对他的容貌视而不见。
林溪默默比了个大拇指,“说得也对,不过这身高不容置疑,185绝对有,很有T台感。”
“嗯,可能是专业模特。”温其承认点头。
“后面几个也不错,不行,我得拍个照。”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拍什么?”
“人啊,真的很好看。不管卸妆什么样,反正现在是真好看。”林溪对着从评委台那边走来的模特,一阵狂拍,不忘捉着温其帮忙,“你赶紧也帮我拍一下,回去挑些好看的发我。”
“林溪,此时你的偶像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别废话,赶紧的。”
很快便下一组,是组女装。
“温其,你看第一个出来的女模,超漂亮。”
“嗯,大眼睛,小嘴巴,很漂亮。”
“我感觉这波模特都好专业,又帅气又漂亮的,我要怀疑这是在比人还是比衣服了。”林溪看着手机里的人感慨。
“你管这么多干嘛,有得看还不好。”这女人是不是人性分裂。
“是是是,赶紧拍。”
许久,某女幽幽来句:"个个瘦得跟妖精似的,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瘦。"
"林溪,你非得把自己整得如根排骨般才觉得美是吗?"
"温其,我告诉你,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林溪狠狠扫视温其一遍,不胖不瘦,嫉妒使人想减肥。
再隆重的秀场,也有结束的时候,观众席的人散得差不多后,唯剩媒体在给拿了奖的团队拍照采访。
志愿者便往展馆门口出去集合。
从顶头的玻璃天花板,可看出夜色的漆黑,触亮手机:22:05,这场决赛,够久了。
腿也站累了,等齐人的间隙,各种抖腿,扭动身躯,缓解疲劳。
签完退,集往媒体室接待室拿取个人物品,后各自打道回府。
拿好包出来,温其:"我去下洗手间,你去吗?”
“我不用,你去吧。”林溪摇头。
“那你去中庭电梯等我吧,给你时间去偶遇,若搭讪成功允许你抛弃我一次。"温其推了她一把。
"懂我,温其也。"
"滚。"
去往的洗手间的路,冷冷清清,唯有灯光静静照射在光滑的地板上。
这个时间点,该撤离的都已撤离了。
西边的电梯20:00准时停止运行,所有后台人员撤离,也只能往中庭电梯去。
虽远,却是唯一最方便的途径。
展馆内,媒体拍完照,采访完,放人,这个时装周才是真正意思上的完美结束。
seven倚着化妆桌:"芷晴姐,恭喜啊,又是金奖,你们学校一届比一届牛啊。"
容芷晴正忙着给言念君卸妆,忙碌又不慌乱,感激两人,"这都是学弟学妹们努力得来的成果,不过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们啊,我的美女老友说今晚请你们吃大餐,可好?算是答谢。"
"好吃的,谁会拒绝是吧,言念。"seven小腿蹭碰着言念君,向对方传达了自己要去的意思。
"随便。"后者一个闪躲,避开seven的碰触。
闭着的双眸,突睁,锋利目光警告着seven别再动手动脚。
seven悻悻摸了摸自己的鼻头,眼神四处张望,假装接收不到来自对方眼神的警告。
卸完妆,言念君走了出去。
seven则留下来帮忙容芷晴整理物品。
好友不在,seven终能吐槽。
"有时候吧,我觉得言念真难伺候,芷晴姐,和他成为姐弟,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seven一本正经道。
"嗯,逼他做出不是本意的事后,是很难伺候,这段时间真难为他了。"
容芷晴被对方的话惹笑,却也为言念君解释着。
"话说,他为什么这么抵触这次的秀?"
"主办方有我舅。"
容芷晴无奈双手一摊。
言念君本想出来透透气,不料在走廊处遇到林依然。
"你还没走啊?"林依然看到他有些意外,很晚了,人都快走光了。
"你不也还没走。"言念君双手搭于护栏,往楼下望,黑暗多于光亮,只有零零散散几家店面还留有余光,投在走廊上。
"我等人,来,请你喝。"递过手里其中一杯西瓜汁。
言念君望着她手中两杯西瓜汁,微楞,数秒后,接过:"谢谢。"
"不客气,反正有人献殷勤,不接不太好意思,嘻嘻。"女人笑魇如花。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有两杯了。
"噢,这么好的事我怎么没有遇到。"言念君逗她。
"你太冷了,妹子不敢向你献殷勤。"林依然告诉他。
"我体温正常范围。"
"你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林依然反正是听不出笑点来,言念君却自个笑了起来,"不逗你了。"
话题相投,两人不禁聊了好一会,以言念君上洗手间告一段。
"还是要谢谢你的果汁。"临走,言念君扬了扬空空如也的杯子。
"谢谢你陪我聊天喝果汁。"
后台,收拾好的院校队伍都已匆匆离去,唯有容芷晴和好友带领的校队还未离开,物品已收拾好,只是在等待某人归队。
seven出去转了一圈没见着言念君。
容芷晴:"打电话没有,这小子不至于开溜吧。"
"会不会下去了,我打个电话看看。"
本该静静躺在桌子的手机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容芷晴与seven面面相觑,容芷晴道:"打给凯迪。"
电话接通,对方未来得及问候,这边劈头就问,"凯迪你在哪,言念有没有和你在一块。"
"姐,我在车库,言念让我下来取车,他不是和你们在楼上吗?"
"那你在楼下等,见到言念给我打电话。"
快到闭馆时间,容芷晴只能让好友先带领大伙下楼:"倩,你先带他们走,我和seven去找一下,楼下汇合。"
"偶遇"到七楼都快没人了,林溪还没看到温其回来,电话不接,语音不回,决定返回去洗手间找人:"这货不会是掉坑里了吧。"
能走的人都走光了,过道静悄悄的,倒能清晰听到楼下鸣车的声音。
一个道口进入,一堵墙分隔,往左男厕,往右女厕。
除了墙上的小人儿,没什么不一样,两边吸烟区的位置都贴一模一样。
"温其,温其……有没有人啊,温其……"叫了几声没人应。
林溪一个一个厕所门推开确认,推完十多个,毛都没见着:"尼玛,这货不会偷偷自个跑了吧。"
拿出手机边拨边往原路返回。
在过道临时休息区遇到一个迎面走来的气质美女,脚步有些急。
有事在身,林溪难得没有多打量对方,匆匆别过。
这么晚咋还有人还没走。
不疑有他,继续往回走,手机一直夺命连环call。
对方却始终没有接听。
"姐,言念可能是上洗手间了。"
容芷晴刚准备四处找找,便接到凯迪打来的电,"哪个洗手间。?"
那边迟疑:"啊,这个我没问,我刚刚见到林依然,和她聊了两句,她说下来的时候见过言念,说言念去了洗手间。"
"知道了。"
挂断电话,和身旁的seven说:"你去中庭电梯那边的洗手间,我去西区电梯旁的洗手间。"
容芷晴匆匆赶往洗手间,并不抱太大希望,她并不觉得言念君能在公厕待那么长时间。
容芷晴站在男厕门口朝里喊,"言念……"
等了几秒又叫:"言念,听到没有,在不在,回我一句。"
容芷晴伸长耳朵,除了楼下一些车辆来往的声音,好像还有唱歌的声音。
朝里大喊,"有人吗?没人我就进去啦。"
换做平日,这个点,绝对没有人。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拍板声夹着音乐,容芷晴切实听得很清楚:"言念,是你吗?"
试探着走了进去,空无一人,只有里厕关着的几道门,不知哪间传出一句悲泣的求助:"救命……"接着又是拍打墙板的声音。
再细听能听到男人闷哼的声音,和女人的嘤嘤作泣。
容芷晴警铃大作,有什么在脑中形成,瞬间又被吹散,跑过去一间间推开,在一间推不开的门外边停下,近距离能清清楚楚听到里面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
"小姐,你还好吗,能把门打开吗,言念,言念,把门打开,你别吓姐姐,言念,听话,把门打开……"
有些人,你会熟悉到,不需一语,只一个呼吸,便能辩出。
容芷晴在外拍打了几下,冷静使她停止拍打的动作,她需要帮手,颤抖的手艰难地按了个号码:"seven,言念出事了,马上过来西边洗手间,除了你自己,不要让任何人过来,让凯迪立刻联系我舅过来,要快。"
复又继续拍门:"言念,开门,是姐姐,你开门,言念……言念,言念……你不要做傻事,开门,言念……"
此时此刻,容芷晴心里很空,这种空感,很陌生。
"嗯哼……"回应容芷晴的是男人一声闷哼,接着是人体撞击墙板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冷静中夹着颤抖的声音。
"变态……变态……"
骂声中夹着一声玻璃爆破的声音,却没有应如期而落的玻璃碎片声。
又是一声男人的闷哼,夹着疼意。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容芷晴站在外边,死盯着门,再无拍门的勇气。
门从里边打开,入眼,一个头发稍凌乱的女人,右手紧紧拽着一个黑色帆布包,她的上衣有些皱,是被抓扯的。
脖颈间有三两块的红印子,似掐非掐。
猩红的大眼警惕的盯着容芷晴,她,受了惊吓。
绕开容芷晴,快步小跑往外走。
门半开,容芷晴看到了腰部以上,半躺在地的言念君,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此时却睡在了公厕,不,是晕。
白衬衣的皱不输跑出去女子,胸膛上方有猩红在慢慢晕开,往上,猩红从右额流下,流经紧闭的右眼,脸颊,下巴,滴落胸膛,像一朵在黑暗中不断盛开的妖艳红花。
容芷晴掩口,失声,追了出去。
温其已跑了20米外远,尽头迎面那边,seven正赶过来。
"拦住她。"容芷晴大喊,奔过去。
不料,女子熟练地从中间一个拐角拐了进去,一声尖叫,接着物体滚落的声音。
seven先拐了进去,容芷晴后拐进去,发现是个安全通道,被站在楼梯口的seven拦下,朝他指引望下去,楼梯下面,静静躺着一个女人,刚刚奔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