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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送信 ...

  •   绍刚失魂落魄地回到荥阳,进国公府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个狗吃屎,旁边的门禁赶紧扶住他:“绍三哥,世子找到了?”
      绍刚一言不发,踉踉跄跄地就往里走。窦师干正等在二门上,他认得绍刚是建成的长随,迎面叫住他:“绍刚,世子可有消息?”
      绍刚有点没反应过来,窦师干又走上几步:“我是窦四郎,你不认得了?我专在此等世子的消息,快说。”
      绍刚想起来了,窦四郎陪主母一起来的,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四郎救命啊。”他都不知道是要救谁的命。
      窦师干把他扶起来,让人给他端来水,慢慢说,这才听他断断续续将昨晚认尸的事说了出来。
      窦师干又吃惊,又伤心,又不信,他让绍刚把荷囊交给他,细细地看了,他也认得,见那荷囊浸满了血,不禁悲从中来。
      他让绍刚等在这里,一会儿国公来了小心回话,不可添油加醋,有什么才说什么。

      李渊没去州府,就在家里等消息。他和窦氏一起坐在内堂中,两人交互手握着手,窦氏虽然在人前坚强,但是在李渊面前就忍不住,一早上都在哭。虽然还没什么坏消息来,但是没消息就够让她心慌的,手里拿着建成的一幅小像,看看就掉眼泪。孩子们都被乳母们管束住,谁也不敢来闹腾。
      绍刚回来时,李渊莫名地一阵心慌,在屋中再也坐不住,便唤来婢女好生侍候夫人,他要去庭院中走一走。

      窦师干走进来,见李渊一人在院中,顿时松了口气,要是窦夫人也在,他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姑丈,绍刚回来了,就在二门外。”窦师干低声道。
      李渊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有不好的消息,他喘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嗯,头前带路,出去再说。”

      孟德发说出要动大刑,李建成没怎么样,马二却急了,一个劲儿地磕头:“打不得,打不得。李公子。。。。。。”说着焦急地看着李建成。

      李建成知道他想让自己说出大高个的事,他本来也应该主动告诉孟德发的,他还没说,就是想先看看孟德发的审案能力,思路清不清楚,负不负责任,现在这两点都让他失望。

      第一问不到重点,从头至尾只在问开船后船中众人的表现,谁与李某有仇隙,好像除了这一船人其他再不可能有人作案。第二没办法了就打人,最后屈打出个结果来就算完事。李建成心里有些不平,先按捺下情绪再和这县令讲几句理。

      “且慢。县台大人,从尸体到窗户之间有大摊水迹,难道凶手不是从水里进入舱中杀了人,再从窗户出去跳河逃跑的吗?”
      孟德发撇了撇嘴:“你杀人之后就不能伪装现场吗?从窗外舀水进来泼在地上?”
      “我若杀人,何不杀了之后就跳水而去,还要等到现在身陷囹圄?”
      “你不会游水,就算会也不敢深夜入河,怕黑夜之中水急滩乱被淹死。”
      “县台大人如何就认定是船上之人所为?难道不能是船外的人作案,行凶之后即行逃走吗?”
      “船外之人千千万,却让本县哪里找去?凶手必是在你们中间。”
      “大人都不曾问过开船之前是否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过?”
      “什么可疑的人?”
      “开船前曾有一大汉冲入舱中,却又并不坐船,向舱中看了一遍就走了。船老大和当时舱中之人都有所见。”
      “当时李某在否?”
      “李某还未上船。”
      孟德发啪地一拍惊堂木:“那关李某甚事?大胆刁民,只管啰嗦,还想戏耍本官,必要大刑伺候,就是你杀了李某,怕你不招?”

      李建成这下彻底明白了,孟德发不仅是脑子够不够用的问题,而是他已经打算好了要在这一船人中揪一个出来定罪,只要出了这艘船,他就没能力追寻,也懒得麻那个烦,只有这一船人是被他握在手里的,找个倒霉鬼出来,不认罪就刑求至认罪为止。

      李建成心里的不平更甚,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已经扑到他身边,船老大急的直叫:“大老爷打不得,李公子他是,他是。。。。。。”

      李建成明白船老大已经猜出他的身份,因为船老大也在他的快刀上看到过李氏族徽,而且一路上都对他照顾有加,此刻见他就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急忙制止他:“马二哥,莫要乱说话。”

      衙役已经压住他的肩膀,扳过他的手臂,李建成一使劲,将两名成年衙役甩得后退几步,一跃站了起来:“县台大人,我有下情相禀。”

      孟德发看他竟敢反抗,气得使劲拍案子:“大胆,放肆,要反了不成!左右,给我押下他,押下!”

      五六个衙役迅即扑上来,李建成虽然才十六岁,但在长期严格的体能武功训练下,对付这几个人依旧不成问题,但是一个念头涌入他脑中,不管这个县官如何无能残酷,他在此刻就代表国法,如果自己真大闹县衙,就是公然对抗国法,而他不只是他,他的背后是唐国公,他不能把父亲拉入这个深渊。他没有再使劲,被衙役用膝盖顶在腰上,双臂反扭过来,训练有素的衙役象对待凶徒一样下手特别重,李建成痛得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来,被衙役五花大绑地拎起来,他一眼瞥见孟德发得意嘲笑的眼神,怒火在胸中翻滚。
      “抬夹棍来。”孟德发这下也不急了,阴阳怪气地说。
      “县台大人,”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正是那个女子,自称名叫叶真,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却突然清亮地发起声来:“开船之前确实有一个大汉硬闯进舱,将舱中人都看了一遍,脸色不善,尤其盯着李摩提公子看了几眼,之后一言不发就走了,李公子当时正坐在窗边,那日晚上因为奴家与李公子先后走出客舱,最终亡者李某就是最靠近窗边的人,如何不知凶徒就是要暗算李公子呢?大人为何不听李公子说完,为何不追查此人?”
      堂下跪着的黑压压一片人都转头看着叶真,有人惊异,有人称赞,虽然没人敢说话,但空气中已开始骚动,紧接着船老大也反应过来:“这娘子说的是实话,大人不可不查,不可冤枉无辜啊。”
      当时被那大汉扫视过的几个人也开始小声附和起来,是啊,是啊,没错。
      孟德发这下真的怒起来,因为恐惧而怒,这些人要造反了不成,什么大汉,让他去哪里找?唐国公的案子是他查得了的么?先找个顶罪的出来对他才是上策,至少让唐公先解解气,其他的再说。
      这么想着,孟德发将惊堂木几乎拍烂:“你们可不是同谋?一个女子孤身在外乘什么船,你可是与李摩提私奔?船主马二通同串谋,还帮你们掩饰。来人,将这三人一起打,看他们招是不招。”

      众人这下可乱了,听到私奔二字,再看这一对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还真象那么回事儿,再说打说杀的,谁敢往上面凑,虽然众心不服,但是没人敢再说话。
      又是几个衙役上来,将船老大拖翻了就要打,将拶指套在那女子手指上就要夹,李建成生平第一次如此气愤,如果只是他自己倒也罢了,必要痛骂那狗官一顿,最后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可看到船老大和女子都因为说句公道话而受牵连,他却突然没了那份豪气,不再想出气,只想让他们脱离这份苦难再说。什么叫人在矮檐下,他李建成这辈子还没低过头,今日却是要低一次,为了别人低一次。

      “县台大人,草民李摩提有下情相禀,大人可知,那亡者并非普通人物,若是拿不到真凶,于大人的官声有损。草民甘愿立下军令状,若是一个月拿不到真凶,草民自愿顶罪。但是在此之前,与其他任何无辜人等无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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